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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什么事,她一个女人怎么应付?”
宣萱又叹了一口气:“要不然说我命苦呢,成了你们两人之间的传话筒。绮罗就是让我来跟你商量,希望你好事做到底,能派个人送他们母子两人回去。”
高卫看着她,表情有些为难:“不是我不帮她,现在实在是没有人手。我的那些手下能出动的全都出去了,咱们这一整年的吃穿用度全指着他们这一季的买卖呢。再说了,现在都立夏了,虽然这里不太热,可是越往南边走天就越热,孩子那么小,身子也弱,路途那么远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要是有点什么事她后悔都来不有?要不然让她再等两个月,那时候天气凉快点了,我这边应该也有闲出来的人手,我再派人将他们母子送回去。我觉得一切还是应该以孩子的安危为重,她就算再急也不急在这两个月上吧。”
“你说得有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就照你说的办!为了我那干儿子,我这就去劝他娘去!”宣萱觉得现在自己就是一个操心的命!
也不知宣萱怎么把绮罗说通的,反正高卫没再听说她要带着孩子走,他暂时松了一口气,又急急加派了人手去辽国,希望能尽快确认孩子的父亲。
一个月之后,高卫的手下从辽国传回消息,跟辽国南院大王耶律斜轸有关,据说是去年七八月份的时候,他最宠爱的一个汉人小妾失踪了,他派出多人秘密找寻却也半点消息也没有,今年开了春,他竟然不顾危险,装扮成汉人的模样秘密潜入周国南下找寻,还是没有找到那名女子的半点踪迹。若不是他的行踪在两国边境被周国人发现,竟无人知道他竟然丢下朝政去寻一名女子。
南院大王耶律斜轸?!居然是他!倒是真让人意外啊!
手下带回的消息和朱绮罗所说的时间上能对上,但高卫还是显得很谨慎,并没有立刻把两人联系在一起,他还得试探一下朱绮罗的反应。
他知道宣萱每天上午都会去看望朱绮罗和她的孩子,于是他也借口看孩子跟了过去。
出了月子的婴儿长得飞快,一天一个样,胖得小胳膊小腿都是肉褶,只要有人逗他就会笑了。
高卫仔细看了看孩子,越看这孩子越像耶律斜轸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谱,于是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对宣萱说道:“阿宣,你还记得辽国的南院大王耶律斜轸吗?”
绮罗听觉得心口一跳,有意无意的看向高卫。而宣萱觉得好莫名其妙,好好的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辽人来,笑道:“当然记得了,这是我这一生中干得最漂亮的一件事。只是你怎么突然就想起他来了?”
高卫“呵呵”一笑:“哪里是我想起他来呀,是我的手下从辽人那里听说耶律斜轸装扮成汉人的模样秘密潜入周国,还跑到江南去了,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结果在回辽国的路上被周国人发现了,一路追杀他”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朱绮罗的神色,果然见她脸色渐渐变白,双手都快将手绢绞断了。她见高卫说到关键时刻停了下来,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道:“然后呢?”
高卫笑笑,慢条斯理地接着说道:“后来呀,后来周国派出最厉害的人四面拦截他,最终将耶律斜轸击杀在距辽国一百里的地方。据说他死的时候全是都是伤,得中了有一百多刀,尸道还被挂在城墙上示众了好几天。”
宣萱信以为真,一阵“啧啧”的唏嘘:“一代名将,居然死得这么惨。”
朱绮罗的脸色一下变得刷白,一直紧咬着双唇直到满口血腥才将眼泪生生忍了回去。
高卫一直在观察她,见她这副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于是话峰一转,又说道:“也有人说耶律斜轸根本没死,死的不过是他的替身,他本人早就回到辽国了。想想这话也不无道理,堂堂南院大王,好歹也是跟大周皇帝郭熙让齐名的战将,哪会如此轻易就死掉!”
“切!你一下说完了会死啊!”对高卫这种说话大喘气的人,宣萱一万不满意,三两句话便把他打发走了。
宣萱见绮罗脸色不好,还以为是刚才的故事太血腥了吓着她了,还好言安慰她好一阵子。
高卫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几个月来的烦闷一扫而光,吩咐手下的准备,他要亲自去找耶律斜轸谈条件。别看耶律斜轸是辽国几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却连一个子嗣都没有,据说是肖太后的侄女不能生,那么绮罗生的这个儿子便是他唯一的孩子了。老天将这么好的机会送到他面前,他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两天之后,他跟宣萱打了招呼说是要出趟远门,回来之后就派人送绮罗母子回家。他这样出门也不是头一次,宣萱并没放在心上,还嘱咐他早点回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高卫这一走,一场意想不到的大劫难就降临在宣萱和绮罗的身上。
第222章 深夜被袭()
高卫这一次去辽国带走了一半的人手,剩下的一半差不多还有二三十人,则留下来保护宣萱和绮罗母子三人,尚文作为高卫身边的第一心腹便首当其冲的留了下来。
高卫走后的半个月,天气越来越热,即便是宣萱她们所在的乌达镇处在西北大漠附近,正午时分也十分耀眼,热浪的阵阵袭来让人受不了,好在这里白天虽热,但早晚还算凉快。
绮罗的儿子小名叫九斤,是宣萱随口取的,没想到却是个能折腾的主,每天都要让人抱着出门溜两圈,只要一天不出去就哭闹个没完没了,但是只要一出门立刻不哭了。宣萱笑他是一匹气折腾的小野马,每天都要出去接接地气,因此,她和绮罗每天早晚人少的时候都带着孩子在外面走走,孩子看什么都新奇,大人也出来喘口气儿。
这天清晨,两人又带着孩子在镇子上散步,身后两名仆妇拿着孩子的东西,两名保镖不远不近的跟着。宣萱边走边逗九斤,这小家伙这么点大就识逗,乐得手舞足蹈的,两只小手两条小腿不停地乱蹬,力气大得绮罗都差点抱不住他。
这时候,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队人马进了镇上,前头的几人骑着马在街上狂奔,后头跟着两辆马车,也是跑得飞快,带起一阵扑面的尘烟,正在路边上的宣萱一行人也少不了吃了几口土,她手急眼快地连忙用布巾挡住九斤的脸,孩子小禁不得这么脏的尘土。
这些骑马的人看着眼生,行为又凶悍粗鲁,走到哪里都惹来一阵鸡飞狗跳,惹得街上的行人一阵咒骂。这些人从装束上也看不出是哪里人,看着绝对不象是经常在乌达镇走动的人,宣萱不由得扭头多看了几眼。
就在她打量别人的时候,跟在骑马人后面的第二辆马车驶过宣萱身旁,在她前方几丈的地方意外地小停了一下,然后车帘从里面微微动了一下,车中的一道目光正好停留在她身上。
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宣萱立刻感觉到有人在看她,看向她的那束目光绝对不是善意的。于是她凭感觉抬头向马车望去,那马车却开始缓缓起动,赶车人狠狠地挥了下鞭子,马儿带着马车飞快地跑走了。
莫名的,宣萱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只觉得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下去了,她的直觉一向是准的,这下也没心思散步了,叫上绮罗带着孩子回了家。
高卫不在,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有些话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也只能给旁人平添烦恼,她只好吩咐尚文多加派些人手加强巡逻。
很快白天过去了,跟往常一样一点异常也没有,早上那些凶悍的陌生人也没有再出现过,似乎早上那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只是宣萱的错觉,但她还是感觉心里慌慌的。
到了夜里,白日喧嚣的小镇渐渐沉寂下来,劳累了一天的人们都进入了梦乡。宣萱不放心绮罗母子,跟他们挤在一间屋子睡,这没心没肺的母子俩一躺下就睡得香甜,只有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敢睡。她一直在想着早上遇见的那些人,那种不安的感觉始终存在,她决定明天一早带着绮罗母子先离开这里一段时间,等高卫回来之后再回来。
她正想着,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屋外的院子里就传来打斗声,紧接着就听到“扑通扑通”几声重物掉地上的声响。
她心中一惊,刚要叫醒绮罗,就听到有人狂拍他们的门:“开门!开门!快起来!有人闯进后院来了!”
宣萱听出是尚文的声音,迅速翻身起来开了门,尚文一下闪进屋内,拍门声惊醒了绮罗母子,小九斤被吓醒,“哇哇”大哭起来。
黑暗中尚文急切地小声说道:“快哄哄,别让孩子再哭了!也不要点灯!对方有十来人,个个都是高手,我们已经折了几个兄弟了!这里不能住了,你们带着孩子快从侧门走!”
说完他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又说道:“我们尽量拖着他们,能多拖是多久,你们快跑,往隐蔽的地方跑,能跑多远跑多远,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不知对方是什么来头,自己这边三十多人也算是高手了,愣是打不过对方的十来人,他紧了紧拳头,看来今晚将是一番你死我活的血战,无论怎么样就算是舍了性命也要保住那两大一小三人。
宣萱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也不知是他受伤了还是对方的血溅在他身上,不管这些人是冲着谁来的,看样子今晚都不可能善了,她现在这个样子也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不给他们添麻烦、不做他们的累赘。
尚文轻轻开了门,先闪到屋外观察了一番,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这才示意宣萱他们快从侧门跑。
两人带着孩子顺着墙根底下摸到侧门,刚打开门便傻眼了,只见门外一片光亮,早有人打着火把等在那里,细细一瞧,正是早上她们遇见的那些人。
“长平公主,在下恭候多时了!”一名白衣的男子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