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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开扯着嗓子说:“就是这个声音!”
我拉开车门有些谨慎的一只脚先踩在沙子上,确认无事另一只脚才缓缓放下来,其他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梁开问道:“白总,你干嘛呐?”
我有些尴尬的看了眼黎梓落,发现他紧皱着眉似乎在仔细辨认这些细碎的声音。
而后对大家说:“分开在附近看看吧,别走远。”
他刚说完已经迈开步子往前走,其他人也四散开来,我赶忙小跑几步追上他。
他走一下停一下,又改变方向再走几步蹲下身,反正我死死贴着他,他蹲在地上用手指捏着一小撮沙子抬头斜我一眼:“一直粘着我干吗?”
我有些局促的说:“不是怕陷进去吗?”
他扔掉沙子好笑的站起来拍了拍我的头:“跟着我就陷不进去了?”
我迷之自信的点点头,他刚准备牵起我的手,随后看了眼远处对我说:“走吧,回去了。”
我们走回车子那边,其他人差不多也折返回来,对于未知的声音,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担忧和畏惧的神色。
只有黎梓落打开车门说:“继续走吧。”
我赶忙问他:“继续走没事吗?这万一遇上流沙呢?”
他一只腿已经跨上车,另一只长腿踏在沙地上对我漾起一丝张扬的浅笑:“跟着我,还能要你命?”
我听见他这样说就知道他肯定已经心中有数,便当即放下心来,刚准备绕上车,张奋强却大着嗓门说:“这声音听着怪恐怖的,还要继续向前吗?恕我直言啊,这沙漠我几年前也来过,怪事多了去了,刚才林场那位伙计说得不一定是胡扯的,大家出来工作赚钱,没必要冒生命危险。”
吴魏国听见这话立马睖了眼:“我们说好下午来找河,你现在这话什么意思?撂挑子不干了?”
吴魏国的语气有点呛,张奋强立马不痛快起来:“本来讲好勘测酒店建址,现在跑到这沙漠的腹地来,合同上可没标明这点,你们要早说,价钱就不一样了!”
吴魏国人高马大的立即来了火:“你现在都到这了跟我们谈钱?”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黎梓落突然按了两下喇叭,喇叭声在这片空旷的沙漠里显得尤为突兀,所有人都望向他。
他冷不丁的对着张奋强说:“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张奋强一脸诧异的看着黎梓落:“什么赌?”
黎梓落斜眼瞟着他:“你刚才跟我说亲眼看见河,我跟你打赌前面不会有河,如果你赢了我把这辆车给你。”
张奋强立马眼中的神色都不一样,一脸横肉的盯着黎梓落双眼放光:“当真?”
黎梓落勾唇一笑:“这么多人作证,我自然不会抵赖,不过你要是输了,把你那个东西给我。”
我一看是挂在张奋强裤腰带上一串不知道什么叮叮当当的东西。
到底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张奋强那看着悍马的眼神,立马就不对了,俨然就跟看见自家车一样,爽快的说道:“赌就赌!”
黎梓落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对我说道:“上车!”
我绕上副驾驶打开车门,车子一动我就立马问他:“你确定这声音没事?”
他嘴角透着淡笑:“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我说你们哪找的勘测队?不如把钱给我,我替你们勘测得了。”
我故意板着脸问他:“说人话!”
他从车旁边拿出一瓶矿泉水扔给我:“这里的沙子又细又干燥,含有大量石英,被太阳炙烤后,车子开上去,沙粒移动摩擦起来,便会发出声音,刚才我们说话的时候是不是声音没有了?”
他这一说我才惊觉,好像刚才那么响的声音真的慢慢消失不见了,现在车子开起来又有了。
他见我一脸懵逼的样子说道:“因为我们停下来后,沙粒失去摩擦,这种现象叫鸣沙。”
“那你为什么确定前面肯定没有河?”
他看了眼手表:“我们已经开了两个小时了,这里的沙子还这么干燥,附近不可能有水源。”
黎梓落似乎很自信,但是张奋强也很确定看到过。
于是乎,我想到了个更重要的问题,顿时一阵肉疼:“你有病吧,拿悍马跟他赌什么破铜烂铁啊?你怎么就看中人家扎在裤腰带上的东西了?”
他斜睨我一眼,手撑在车窗上,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第291章 如若时光停在这()
越开下去,人难免越紧张,大约开了二十多分钟,忽然!眼前的地平线出现大片蓝色,让我眼睛一亮,惊叫道:“快看!”
几乎同时,我们三辆车齐齐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大喜,远处的河床一望无际,河上的镜面似乎还把蓝天白云给倒影在上面,简直美不胜收!
我还很惊叹的说:“真没想到在这沙漠里还有这么宽广的河面,真漂亮!”
不过我看到的是河,张奋强看到的就是车了。
他笑眯眯的走到黎梓落面前笑得横肉直抖:“斯钦布赫先生啊,这车”
黎梓落看都没看他,很认真的眺望着前方,忽然踩在车门槛上,很矫捷的跃到车顶,站在车顶上看了一会,蓦的跳下来对众人说:“不对,那绝不是河。”
一句话弄得大家脸色剧变,梁开听这话反而笑了:“斯钦布赫先生啊,我这个视力虽然不好,但我戴上眼镜看东西还是清楚的,你不要告诉我你看见的东西和我们不一样啊?”
纵使我对黎梓落深信不疑,但此时我也亲眼所见不免奇怪。
黎梓落淡淡的掠他一眼:“你眼睛是会欺骗你的,不信的话上车跟我走!”
然后他二话没说拉开车门就上了车,我当然也跑到副驾驶,他们见我都上车了,只得跟在后面。
我问黎梓落往哪开,他说:“往高了开。”
于是黑色悍马直直的朝着最近的沙丘顶开去。
到了那里众人再一下车往那片河看去时,忽然感觉到那片河的颜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似乎从蓝色变成了绿色,有点诡异。
而黎梓落一下车再次跃到了悍马的车顶上,只见他眯起眼睛望了一眼,随即对着张奋强说道:“上来!”
张奋强对于他的举动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笨重的身子开始往悍马上爬,滑稽的是,他肚子顶着车门,爬了几次都滑下来了,看得梁开“噗嗤”一笑。
黎梓落见他半天没上来,干脆朝他伸出一只手,向上一扯,硬生生把他拖了上去。
我们都很好奇的盯着张奋强,也都不知道什么情况,为什么要爬车顶上去。
张奋强站直身子就向河那里张望,这不望还好,一望之下他整张脸都变了,突然就瞪大双眼直愣愣的看着远处那条河的方向!
我们见他这副表情都很好奇啊,梁开不停嚷道:“张哥,你都看到什么了啊?”
吴魏国已经回身爬上了另一辆车子,这时他也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按耐不住了,那是都争先恐后的往车顶上爬,他们大老爷们还爬得利索点,苦了我个小身板,跳啊跳的,跳不上去那个急的啊!
黎梓落站在车顶上见我跳半天,跟看笑话一样盯着我,我朝他瞪了一眼双手一举,他蹲下身直接将我整个人抱了上去。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大家为何都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于是狠狠眨了把眼望过去!
我的个姥姥啊,我只看了一眼,又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刚才明明还是一片碧蓝碧蓝的河水,怎么转眼之间成了一片类似树林?
这漫漫黄沙里出现一片树林?要不要这么诡异啊?
不知道哪位大神突然冒了句:“难道真是什么沙漠鬼怪啊?”
我忽然一阵毛孔悚然!
黎梓落往车顶上一坐,一只腿弯着,另一只腿挂在车门上点燃一根烟,漫不经心的抽了一口,抬眉看着说话的人:“沙子被太阳一直暴晒,贴近地面的那层空气温度就比上面一两米的温度高许多,沙质或石质地表热空气上升,使光线发生折射作用,由于光线折射的影响,会给人产生一种错觉。
这种情况一般到高出沙漠地面三米的位置,避开贴近地表的热空气,错觉通常就会消失。
而我们现在调整了观望高度,那边虽然没有消失,很显然从外观上来看也已经发生了变化。
通俗点讲,那不过就是个海市蜃楼。”
他吧啦吧啦说了一堆,我都没消化过来,倒是最后一句话把我雷倒了。
敢情我们屁颠颠的跑这么远来,就是来观望一场海市蜃楼的?
不仅是我,其他人都一脸恍然大悟外加懵逼的表情,当然也有些沮丧。
黎梓落抽完烟把烟头一弹跳下车对我张开双臂:“下来。”
我挪到车边坐在车顶,然后往他身上一跳,脚还没落到地面他一把抱住我。
等他松开我后,我才发现其他人都用一种偷偷摸摸的眼光直瞄我们两。
黎梓落发现大家都心情低落,拍了拍引擎盖说:“垂头丧气的干吗?这景象好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来都来了,你们不合个影?”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大家都转过弯来,兴致盎然的拿出手机,还让黎梓落把悍马掉个头,说要站在悍马边上把车子也框到镜头里。
一群大老爷们开始各种摆拍,那画风太辣眼睛,我简直不忍直视啊。
黎梓落见我站在旁边傻笑,突然掏出手机对我说:“站过去。”
我问他:“干吗啊?我今天没化妆,不照。”
他已经把手机举了起来:“我女人,不化也美,站过去。”
我到底不经夸啊,被他这么一说,笑眯眯跑过去然后又突然问他:“我要不要,摆个什么姿势?”
黎梓落挑眉说:“随意。”
于是我想了想,偷看了眼梁开他们,没往我这望,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