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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小心。”两个宫婢一边一个的扶着她起来,之若颤颤巍巍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定,也不待腿上的麻劲散了就急忙撩起了衣衫,两乳已经涨得有些痛,早就该喂景洵奶水了。
雪白的胸脯出现在孩子面前的时候,小手立刻就捧住了其中的一只,那小嘴也凑过来,叼住了一粒乳就含到了嘴里,他是真的饿坏了,奶水瞬间就送到了他的口中,急急的吞咽着,小家伙的喉管起伏不定,也露出了颈项间一条条细细的青色血管,之若的手抚向景洵眼角还未干涸的泪,柔柔的擦着,此时的之若心疼极了。
“景洵哭了多久?”低问,心里都是自责,那因为哭的太久而涨红的小脸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消退的。
“没多久。”宫婢小小声的说着,生怕说错了什么,刚刚之若无神的样子把她们吓坏了。
“没多久是多久?”
“一刻钟左右吧。”
天,居然有那么久,怪不得孩子哭的嗓子都哑了,现在,不是西门瑞雪在虐待孩子,倒是她在虐待孩子了。
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孩子吃饱了你们再进来,她不喜欢喂奶水的时候宫婢们在旁边候着,那让她很不自在。
“是。”宫婢们退着出去了,个个都是大气也不敢出。
御书房里顿时就只剩下了之若和景洵娘两个,原本那从来都是肃穆的地方此刻却因为小景洵的光临而多了一份生气。
真静呀,之若突然怕了这静,“风儿清,月儿明,树叶遮窗棂……”轻轻的哼唱着从前西门瑞雪也喜欢唱的那首催眠曲,她在安抚小景洵,小家伙哭累了,通常都是吃着奶水,吃着吃着就会睡着的。
睡吧,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那该多好。
小嘴还在吸着奶汁,小手也还捧着她的一乳,可爱的让之若看了又看,怎么也看不够呀,这是她的孩子,她千辛万苦才生下的孩子,那三合香的毒已经就快解了,孩子也就快无恙了,这个时候,她真的何苦要与西门瑞雪生嫌隙呢,生了,就是中了秦之蓝的计谋。
御书房半掩的门悄悄的打开了一点点,一道人影身形一闪,就如一朵云一般轻飘飘的就到了之若的身前,他斜长的影子,还有他身上的气息,熟悉的让她的身子一颤,却随即一歪就靠在了西门瑞雪的身上,“皇上。”
“发生什么了?怎么一直哭?”西门瑞雪才一进景阳宫就听说了,来不及问,就先来看她与景洵。
“没什么,只是做了一个梦,有些不好,所以,就哭了。”
“梦都是反的,你梦的不好,说不定真实发生的就都是好的了,这是好梦呢。”西门瑞雪笑着替她解梦,目光却是落在了景洵捧着的那一乳上,雪白如凝脂一样的肌肤,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要是这样就好了,那我就不怕了。”一伸手,就欲去抹掉眼角的泪珠,西门瑞雪的一手却一抓,抓住她的手腕,然后直接用他的手指抚去她眼角的泪。
“真丑。”
“我才不丑,你胡说。”不依的回敬他,抓了他的手就一甩,睹气的看也不看他。
“呵,朕的若儿不丑,朕的若儿是天仙美女下凡,这样,总行了吧?”俯首贴蹭着她的脸,“再不许哭鼻子了,不然,朕不知道是若儿大还是景洵大了。”
“喂,我是娘亲,景洵是我的孩子呢。”这可是差了一个辈份呀。
“朕不管,会哭鼻子的都一般大。”霸道的宣布,他直起身,一只手却拥着她更紧更紧,贴着他的胸口,之若渐渐的有了踏实感。
“雪,你说,永远到底有多远?”总是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虚无飘渺,他身上还有什么未解的结压着他喘不过气来,而她,却只能随他一起。
“若儿,永远是没有尽头的,所以,那便没有答案也是无解。”
永远是没有尽头的,真的会没有尽头吗?
可是娘的尽头到了。
而她还不知道她的爹是谁。
“若儿,景洵吃药了吗?”关切的问,他的心里竟然还惦着景洵有没有吃药,这让她如何再怀疑他呢?
之若摇摇头,“还没。”
“我叫人端过来,不然一会睡了就不好喂了。”西门瑞雪说着就冲着外面的宫婢喊了一声,“把小皇子的药热了马上端过来,朕要亲自喂了。”
“雪,不如你亲自去端过来吧,不然,我不放心。”之若小小声说着,却不知道西门瑞雪肯不肯去,可她的心却是希望他去的。
或者,是她自私了吧,她想要试试景洵在西门瑞雪的心中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份量。
第160章 低唤()
“好,朕这就去,你喂他吃完了奶水可不许让他睡着了。”
“嗯。”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般快,望着他来了又去了的背影,之若的心底还是一份沉重。
虽然不相信,可那个结还是不自觉的再开始轻解着了。
“进来。”冲着门外候着的宫婢喊道,有些话,她要说在前面。
两个陪着她出离景阳宫又陪着她在御书房的宫婢便走了进来,“娘娘。”
“刚刚,我离开景阳宫,还有在御书房里发生的一切我不想让皇上知道,这些事,除了我们三个人以外,再不许有任何人知道。”
“是,奴婢记住了。”
“我知道你们是皇上安排在本宫身边的人,可有些话,若是乱说难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嫌隙,例如皇上和皇后娘娘之间的,到时候,本宫是没关系,你们可就吃罪不起了。”
两个宫婢唯唯喏喏的应了,再也不敢多语。
西门瑞雪果然亲自取了景洵的药过来,之若配合着他给景洵喂下,孩子这才安静的睡了。
“若儿,朕就知道朕不回来你一准舍不得喂景洵吃药,你瞧,真的被朕猜着了。”
“那你怎么不早些回来,是不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哦,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可那些大臣们争执不休,朕是皇上,总也不好先行下朝,所以就耽搁的晚了。”随意的说着,西门瑞雪一脸的轻松。
呵呵,他终究还是没说。
可这没说却让人不由得不去怀疑,原本的不相信,在此刻却打上了一个问号,如果他相信她,如果他问心无愧,又何必要对她隐瞒呢?
心,突的沉重了,竟是无所依。
他还在说着什么,可她却已听不进去,听不听进去都是一样的结果,因为每一句话都让她无法相信了……
景洵的病已经越来越见好了,景阳宫里还是如往常般的安静,他不许人来,那她便也乐得清静,如果可以,她宁愿那一天没有去荷花亭,如果不知道,也就不会心生烦恼了。
一早起,床边又是空空,他去早朝了。
习惯性的一个人用早膳,小景洵醒了便自己躺在床上玩着,用过了膳,之若方才想起什么的问道:“药呢?”
“没有了,张太医说小皇子的毒发现的及时,所以并没有入肺腑,又吃了这近一个月的药已经大好了,所以从今儿个开始就不必再吃药了。”
之若松了一口气,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从此,她就不必上刑一样的每天与西门瑞雪一起喂景洵吃药了。
轻轻的一笑,“给我说说,翠儿现在在哪儿?”有些结,她要开始解了,因为,孩子已经无恙了,那她的心也便宽了,便可以少些恨,这也是她停了这么久才开始行动的原因之一。
只是怕那结果吧,倘若伤了人,现在的她至少可以承受了。
“娘娘,怎么突然问起翠儿?”
“怎么,本宫问不得吗?她从前可是本宫的贴身侍婢。”
宫婢一下子就跪倒在地,“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请娘娘恕罪。”
“说,翠儿在哪儿?”她不想兜圈子,绕来绕去那结果还不是一样,所以,便直说了。
“在浣衣局。”
“哦。”心里已经有了笃定,她想见翠儿,这是在她离宫之前最想做的一件事。
似乎是早就知道景洵的毒都解了,所以下了早朝西门瑞雪便没有如往常般的回到景阳宫来喂景洵服药,景洵睡得很沉,之若大多数的时间都在看书蓦字,最近,她喜欢临蓦这西锦的蝇头小楷,那也是一项功夫呢,倘若没有一定的水准,保证写得乱七八糟,错字连篇。
而这个,最需要的就是一个‘静’字。
不是安静的静,而是心静的静。
只有心静,才可以一个字不错的临蓦下去,否则,一天也完不成一幅字作。
雪白的宣纸不知道被之若第几十次的揉成一团了,怎么临蓦都会出错,又写了一会儿,又是错了一笔,看来,她真的没有这个天份,一甩笔在砚台上,便转身去床上与景洵一起午休去了。
习惯了午休,头一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睡得正香,鼻子上却传来了痒痒酥酥的感觉。
手抓过去,“雪,别闹。”她好困,即使是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她也知道是他。
手被一只大手捉住了,她气恼的又伸出又一只手,可这只手也被捉住了,两只手齐齐的被置在头顶,一股灼人的气息拂来,那气息让之若的心怦怦的跳动着,好慌好慌。
眼睛缓缓的睁开,“雪,怎么回来了?”可这一睁开,之若吓了一跳,他的脸离自己是那么的近,很近很近,近的,让她甚至听到了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就如擂鼓一样。
“朕想你了。”柔柔的贴着她的耳边低语,他的唇已经俯了过来。
是了,自从景洵病了,他们,就再也没有在一起过,仿佛,是怕在一起了就影响了孩子好起来一样。
手指触到了他的唇,“雪,大白天的……”之若说不下去了,只一张脸羞臊的如胭脂般的红。
“朕去挡了窗帘,就黑了。”他说着,身形顿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动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