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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诀有些好奇地看着站在面前的瘦削青年,对方应该不超过二十五岁,中等个子,皮包骨头,看起来像是抽了半辈子鸦片的烟民,偏偏还带了一个眼镜,没有镜片,大概是用来装文艺。
“兄弟,你很年轻,人生的道路选择很多,你大可以跟着我们混黑,打下一片地盘,而不是利用你的颜值上位女总裁。看在你出色的车技,我可以给你两个很不错的选择,留下这个女人,你走,或者留下这个小富婆,你加入我们。”
对方露出礼贤下士的笑容,打算招揽人才,他确实很欣赏宁诀超一流的车技,而且也是发自内心,打算软硬兼施,让宁诀知难而退。
宁诀有些怒了,我不就是颜值太高有点像小白脸么,但这不代表我就是吃软饭的啊,你要是知道是车里面的小富婆求着嫁我,保证你眼镜都戴不住。
他无法容忍四眼对他实力的忽视,长得好又不是他的错。他脸色很难看,道:“我一直靠实力吃饭,而不是靠颜值,麻烦你搞清楚。”
“这么说你是打算做个愚蠢人了?”四眼盯着宁诀,语气有些阴冷,浮肿的眼袋看起来有些吓人,这副模样吓鬼绝对够了,不过吓人恐怕还不行,尤其是吓唬宁诀。
宁诀讨厌被人当成小白脸,更讨厌被人威胁,眼镜很不巧,两样忌讳都犯了,宁诀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甩手就是一巴掌。掌风呼啸,已经用上了五分力气。
四眼不愧是领头的,身手相当矫健,发现宁诀动手,立马向后闪躲,快若闪电,应该也是浸淫武道许多年的好手。
但是,身手无论怎么灵活,也没什么卵用。
“啪”,声音很清脆。
四眼的脸上顿时多了五个手指印,用来装逼的眼镜也飞出老远,滚到下水道里面去了。
当着这么多兄弟丢了面子,四眼装出来的沉稳儒雅完全不见了,整个人秒变丧家之犬,怒吼道:“你特么找死,兄弟们,把他的双手双脚给我留下喂狗。”他手下的一帮兄弟见到老大受伤,早就纷纷扑了上来,死命地往宁诀身上猛砍。
“赶紧上车。”
楚朝霞在车内看到这吓人的场面,赶紧叫道,合身扑到驾驶位,打算把宁诀拉进来。
见到楚朝霞情急之下的关切神情,宁诀心中一暖,这小富婆虽然还是那么冰冷,但心地还是挺善良的嘛。楚朝霞的半个脑袋伸出车窗,白净的脸颊布满焦急,别有一番惊心动魄的美丽。
宁诀笑着摇头:“放心吧,就这些不成半气的家伙,还真不放在我的眼里。”谈笑间握住一只手,将对方手上的片刀翻转砍下,顿时溅起一蓬血花,半根手指在空中拖出一道惊艳的弧线。
哀嚎声中,有人惊恐补上,也有人微微犹豫,慢慢的从人缝中退到圈子外,依旧咋咋呼呼地挥舞片刀,大有不顾一切也要为兄弟报仇的样子。
宁诀辗转于人群中,手脚并用,动作灵活,混乱中有人鼻梁碎了,惨叫着蹲下,有人满脸痛苦,捂着脱臼的胳膊,还有人惊觉脚趾麻痹了一瞬间,低头一看,其中某一根脚趾已经飞出老远,踩在别人的脚下。
场面血腥而暴烈,宁诀没有手下留情,这些人非常悍勇,手上指不定就有好几条人命,所以,他打算让他们也感受一下少几个器官或者少半条命的滋味。
以暴制暴虽然不好,但对于某些人来说,暴力或许是最好的提醒。
楚朝霞在车里看到惨烈的场面,感觉自己仿佛堕入了地狱,而宁诀则是地狱中的魔鬼,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会留下一些东西,手指,脚趾,半片耳朵或者其他,手段凶狠,仿若杀神,平时的无耻下流完全消散,甚至连嘴角的招牌微笑,也变得冷厉无比。
她木然地看着一地的斑驳血迹,眼神冰冷如斯,她内心其实很恐惧,也希望将惊恐表现在脸上,但脸部肌肉却仿佛凝固,根本无法表露出来。
混乱的场面很快变得单调,除了四眼,其他的人都躺在了地上,哀嚎声一片。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宁诀,四眼想跑,想大声喊救命,但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嘴巴也仿佛生锈,根本张不开,除了眼中闪动的惊慌和畏惧,他几乎跟植物人没什么两样。
第十章血腥场面()
“现在感觉如何?”宁诀嘴角带着一丝嗜血的微笑,虽然是开玩笑,但语气却异常冰冷。
四眼嘴巴艰难地发出“啊啊”的声音,牙齿不由自主地碰撞着,好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你的老板是谁?”宁诀凑近四眼问道。
“我,我是老板,哈哈,我就是老板。”四眼突然狞笑着叫道,手舞足蹈,异常兴奋。
宁诀微微愣了愣,随即摇头,转身上了大奔。
“我让你闭上眼睛,你怎么不相信。”他看着被吓呆的楚朝霞,忍不住道。对于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死搏杀的人来说,这种场面带来的冲击力根本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表述的。
就连长期混黑的四眼都能被吓成精神病,楚朝霞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从这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
感受到楚朝霞本能地离自己坐的远远地,宁诀微微苦笑,他能够理解这种心情,想当初他第一次被逼杀人,甚至还绝食了一个周,每次睡觉都会猛然惊醒,慢慢的适应了之后,也就无感了。
启动发动机,大奔化作一道黑影,渐渐消失在一片黑色中。
回到楚家的别墅,田紫君迎了出来,看到楚朝霞脸色很难看,还以为是宁诀欺负了她,杏眼怒视,没好气地道:“你又做什么了,惹得朝霞不高兴了?”
宁诀无奈地耸了耸肩,道:“没什么。你怎么没去接我们?”
田紫君白了他一眼,道:“你别管。”宁诀无比郁闷,这女人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自己好像没怎么得罪她吧,除了额,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得罪。
三人往大厅走去。
楚天开已经回来了,整个人埋在沙发里,看着娱乐节目。见到三人进来,看到楚朝霞似乎很疲惫,不禁满脸疑惑,问道:“又有人找麻烦了?”
不愧是龙海集团的掌舵人,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宁诀也不隐瞒,道:“刚才有人跟踪,不过被我收拾了,朝霞可能是因为看到了血腥的场面,所以还不能适应。”
楚天开点了点头,道:“有你我就放心了,我家老头子说,你家是武道世家,所以之前我才没有让保镖跟着朝霞。对方既然连续两次动手都没成功,接下来肯定会变本加厉,是不要给朝霞多安排点人手?”
“没这个必要,有我就够了。”宁诀摇头,开了个玩笑,“朝霞可是我的未婚妻,虽然我是被逼的。”
“被逼的?”楚天开吃了一惊,他根本不知道楚朝霞和宁诀之间的事情,还以为宁诀是自愿的呢。
“咳咳,都是拜您女儿所赐,朝霞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啊。”
往事不堪回首,宁诀自然不愿多提自己一不小心堕入陷阱的事儿,随便敷衍了几句。其实到现在为止,他也不明白楚朝霞到底是玩的哪一出。既然对自己无感,为什么还会逼着自己娶她,仅仅是因为被忽视,亦或是便宜挡箭牌?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以楚朝霞的智商,绝对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楚天开看到宁诀的窘样,不由得开怀大笑,让田紫君扶着木然的楚朝霞先去休息一下。田紫君连忙答应。
“我不需要休息。”
一直保持沉默的楚朝霞突然道,挣开田紫君,有些疲惫地在沙发上坐下,喝了口水,道:“既然对方很可能是觊觎我们的研制计划,我们就必须拿出应对方案,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的产品研发投产就越不利,我刚才有了一些想法,我们商量一下。”
楚天开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既然已经决定了,劝也没用,只好点头答应。田紫君叹了口气,对自己的闺蜜有些无可奈何,叮嘱了几句,转身上楼。她不想接触太多关于龙海集团的研发机密。
“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宁诀拍手笑道,没想到楚朝霞竟然如此坚强,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够执掌全世界五百强的大企业,“虽然我很担心你的身体,但我支持你的决定。”
说着懒洋洋往沙发上一躺,整个人完全放松。
很快他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楚朝霞正冷冷地看着他,不言不语,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道:“看着我干嘛,我知道我长得还可以,但现在是谈正事的时候”
“你难道没有觉得自己很多余?”楚朝霞不客气地道,“上二楼右转,有一间客房,你去找管家何妈拿钥匙。”
宁诀老脸有些挂不住,站起身来,嘟嘟囔囔地埋怨:“也不知道谢谢我的救命之恩,凶巴巴的,我都不敢娶你了。”溜之大吉。
“朝霞,你是不是应该温柔一点?”同样作为男同胞,楚天开看到宁诀逃之夭夭的狼狈样儿,不禁有些同情他。
楚朝霞脸色冰冷,道:“董事长,现在谈谈如何保证研制计划不被打扰的事。”楚天开无语苦笑,这女儿还真是有个性,跟自己的老爸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第二天一大早,宁诀已经起床,在屋外锻炼。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早起练拳的生活。他打的是一套比较古怪的拳法,拳速很慢,比公园里老爷爷老奶奶打太极还要慢上几分,看不出来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然而练完一整套拳,他已经是大汗淋漓,像是刚刚洗了个澡一样。二楼窗户后,一张美丽的素颜满是疑惑,奇怪宁诀为什么就大汗淋漓了,貌似那套拳法跟剧烈运动八竿子都打不着吧。
田紫君是练武之人,所以对宁诀的拳法格外感兴趣。
宁诀收拳立定,吐了一口浊气,然后仰头朝二楼叫道:“我真的有这么好看么,想偷师学艺是吧。”
田紫君赶紧把脑袋缩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