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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丽毕竟是个女人,心更细一点。她小心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位卡列宁大人也许是来求婚的。”
“也许吧。”安娜故意矜持地说道。
陶丽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问,但她还是问了出来:“那如果是真的,你怎么想?”
“不会太糟糕,他是一位难得的绅士。”
听到安娜这样说,陶丽就不再说什么了,她不敢去分析安娜这话到底是发自内心还是不情愿,毕竟,只从条件来看,这也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婚姻,只是,或多或少的,想到安娜和那位先生之间差了十四岁,她心里对于自己这段婚姻,就多少好受一些了。
斯基华没过太久就出来了,看上去有些垂头丧气,也许是被训斥了。他看向自己的妹妹。
安娜上前笑了一下:“别皱眉头,斯基华。”
“安娜,你乐意这件事吗?”
“斯基华。”陶丽小声说,想要阻止丈夫这么直白的话语。
女人一旦嫁人了,不管对方是好是坏,总是会把这个男人划入自己保护的地盘,甚至会忽略他也许不那么优秀的事实,以及,也许他不需要这种维护。
“一切等明天,可以吗?斯基华。”安娜诚恳地说。
斯基华总是拿他的妹妹没有办法,所以他只能又咕哝了一声。
是夜,办公桌前,男人右手略微按压在纸张上,半阖的眼睛瞧着那张纸,末了,轻轻微笑了一下。拿起笔在纸张上面又写了起来。钢笔写在羊皮纸上“刷刷”的声音,似乎和着醉意,在这夜色中,变得越发浓稠醉人了起来
首先,她不是公主,卡列宁也不是王子。
很奇怪的是,也许在别人看来,这是一桩贵族式的豪华婚礼,而在安娜看来,这不过是她即将嫁给喜欢的人。
尽管是她的婚礼,但她却不被允许发表过多的意见。
既然她得了这么一个衣食无忧的身份,那么就势必得做出点牺牲了。对抗是不合算的,而且,这样的婚礼她自己也没经历过。怀着这样的好心情,他们终于把东西准备得差不多齐全了,并且坐上火车去彼得堡。
安娜的贴身女仆安奴施卡看上去比安娜自己还要紧张,她已经第三次来问安娜要不要喝水了。
“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安奴施卡。”安娜笑着说。
安奴施卡用力呼吸了一下,然后说:“小姐,我真没办法好好的坐下来。”
“哦,那你就站一会儿吧。”安娜故意说道,安奴施卡嗔怪了她一眼。随着和安娜相处,她现在已经放开了不少,但依旧保留着一个女仆该有的本分,不会僭越。
期间陶丽总是过来陪她解闷,她们说很多事。陶丽的本意是想要宽慰安娜,让她在结婚的事情保持好心情,但最后她发现,不管她说什么,安娜都是一副愉快的样子。
尽管她有许多好奇,但陶丽不是斯基华,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直接去询问安娜原因。
斯基华时不时也会过来,他现在一直保持着一种欢乐的心情,就好像之前不是他反对这门婚事一样。
安娜喜欢斯基华,喜欢他宽厚的笑容以及他讲的小笑话。
安娜的表嫂杜妮娅虽然是大家族的长女,气量却不大,特别是嫁了一个弱弱无为的丈夫后,对于还拥有无数选择权的安娜,她就打心里不喜欢。可现在,瞧瞧她们的结局,就算她丈夫胆小懦弱,但好在年轻,而马上要成为安娜丈夫的人,年纪又大,看上去又一板一眼的。
因为这番比较,杜妮娅看安娜的目光就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和同情了。
安娜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她犯不着为杜妮娅这种人生气,她只要想着自己的婚礼,想着那位即将成为她丈夫的人就行了。
火车哐当哐当地从莫斯科开过,经过有些累的旅途,把她们送到了彼得堡。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下了火车,很快就瞧见了卡列宁和他的一行仆人。
卡列宁并没有打扮得多引人注目,穿着一看就刚下班没来得及换的文官制服,外面套了一件暗色的毛呢大衣,制服裤子妥帖地盖住袜子,他没戴帽子,也许是为了让安娜他们更容易看到他。
冷风把卡列宁的头发吹乱了一些,安娜瞧见他的时候,他还在张望着,但没过多久,他的视线就锁定了她。于是她在人群中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就算掩盖在网格的帽子下,那笑容依旧像是一道阳光一样,瞬间把整个空间都点亮了起来。
卡列宁按住内心里有些悸动的心思,他快步走上去。
按照接待流程,他率先同泰里埃夫人寒暄,接着是他的准内兄,最后是他的小妻子。
安娜不能同卡列宁说太多话,她知道这是某种规则。就算他们下一个小时就要结为夫妇,但只要还没有,就不允许他们太过亲昵。
也许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这是贵族的矜持和优雅,但安娜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毕竟是她和他的婚礼不是吗?
可再怎么不满,她也得接受现实。
他们坐着卡列宁安排好的马车去了彼得堡最好的旅馆,而距离他们的婚礼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了。
在把他们送回各自的房间后,安奴施卡告诉安娜,卡列宁已经离开了。
安娜做了一个丑丑的表情,她唉声叹气,结果没多久,有人敲门。安奴施卡去应门。
“是谁?”安娜问。
“是让您不再唉声叹气的。”安奴施卡捂着嘴笑。
安娜瞧见了那封信,眼睛亮了一下。
她打开信函,从里面拿出一张纸,那熟悉的字体进入她的眼帘,最终引得她哧哧的笑。
安奴施卡没去打听那位先生给自家小姐写了什么,她是个安分的女仆,她坐在椅子上继续编织的活儿。
那三天按照传统他们不被准许见面,但谁也没规定他们不能书信交流啊!
安娜在心里描摹着卡列宁的脸,最后在那个人的鼻子上备注了“狡猾”这个字眼,自己被逗得咯咯的笑。
在结婚的前一天,俄罗斯的男人们都有自己的最后的单身之夜庆祝会。
卡列宁的字典中是不打算举行这些,可谁让他的内兄是最乐意遵循这些传统的呢?总之,斯基华为卡列宁安排了这么一个本属于二十几岁小伙子的最后单身夜晚庆祝会。
来的人卡列宁都认识,却说不上非常熟悉。毕竟,像卡列宁这样的大人物,他认识很多人,可要是说朋友,却唯独没几个可以参加这种庆祝会的。
所以最后,这个打着明目是为卡列宁发起的晚会,却以酒桌上好几个酒鬼又哭又笑结束。
第99章 haper99()
此为防盗章“是的。先生不喜欢有人动他的办公桌,无论是谁。”管家平静地回答道;这脾性倒是和卡列宁一模一样。
“您是一位好管家。”安娜说;科尔尼对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表示他接受这个夸赞。
厨娘准备的晚餐十分美味,但安娜依旧克制着晚餐不可多食的原则。她可不希望自己长胖。这里的服饰她还是十分不习惯;幸好她比较苗条。若是她必须像结婚那天一样,时时刻刻的穿着那种勒着腰部的衣服;她真的会没命的。
晚餐过后,安娜在自己卧室里看一本英国。那显然是一位女作家写的,其中一些鲜明的观点简直让人怀疑也是一位穿越者写的。
大约十点的时候,卡列宁按铃进来了。看上去有些疲惫。
在这个时代;贵族夫妇之间是分房而睡的。
“怎么样?”安娜放下书走过去问道。
“已经稳定了。”卡列宁说,然后瞧见安娜的样子后,他略微皱眉;“你应该准备睡觉了,安娜;晚睡对身体是极其不好的。”
“但据我所知,你每天可要到十点半才准备入睡。”安娜笑道。
卡列宁领会了安娜的意思;他说:“我必须在十点之前处理好所有的公文,然后保持半小时的阅读。”
安娜眨了眨眼睛:“你可以来这里。”
“我的意思是,”她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睫毛扑闪扑闪的;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希望你能睡在我旁边;一直。”
“我知道这不太合体统,可我依旧认为,既然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为何我必须和我丈夫一人一个房间?”
因为不好意思,安娜最后说话的语速就变得飞快了起来。她走到床边,单手拍了拍那张起码能容纳四个人的四柱大床。
“你瞧,床很大,我们没必要浪费它。”
她又伸出双手拍了拍,那样子真的有点傻。
“我睡觉不打呼,应该,大概也不磨牙,安奴施卡也没说我有说梦话的习惯,床也很大,不会打扰到你”
她再一次重复了一遍床很大,以至于最后声音就越来越小了。
“所以,你怎么想?”
安娜抬起头勇敢地望着对方,老实说,其实她猛地抬头还真是自带着一股子凶猛劲儿。要不是卡列宁已经很了解自己的妻子,多半也会被吓得愣了一下。
“我认为,”卡列宁迟疑了一下,然后说,“你的理由似乎已经十分充分了。”
“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安娜干巴巴地问道。
“并不会,可能,我已经慢慢习惯了。”卡列宁说道,疲惫的神色依旧夹杂在他的眉间。但他睫毛略微低垂,嘴唇间带着一丝浅浅地笑意,使得平日里较为冷峻的五官,此刻竟然显得十分地柔和了起来。
安娜觉得有什么声音在心里尖叫着,然后她发现自己真的说出来了。
“我觉得你现在真的非常可爱。”
卡列宁那蓝色的眸子里有疑惑的情绪集聚起来,然后变得严肃而认真起来,他板起脸。
“安娜,你不能用”
但他没说完,因为他的妻子正双手搂着他,吻上了他的嘴唇。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是我的。”她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