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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好看,夫人。”安奴施卡对于安娜设计的样式很喜欢。
安娜把东西交给安奴施卡,虽然她会设计一些东西,但你要让她一个现代人拿起针线还能龙飞凤舞,那可不太可能。况且,安奴施卡的手艺很好,放着这么现成的手工不用实在是太浪费了。
不过,她眨了眨眼睛想了想,也许她自己也可以学学。毕竟,自己亲手做出来的,和别人帮忙做出来的礼物总是不太一样的。
等到快要七点的时候,积雪已经有了厚厚地一层了。
安娜吃过晚餐就把卡列宁拉到了院子里。
“我们来玩雪吧!”安娜提议道。
卡列宁皱眉:“安娜,天色已经晚了,而且,太冷了,你可能会生病。”
卡列宁总是那么务实,以及,有些不解风情。
所以,在卡列宁来拉她的时候,她表示拒绝起来。
“至少,陪我堆一个雪人。”她挣扎道。
于是,卡列宁就保持那么一个尴尬的动作,似乎他正在强迫一个孩子离开她心爱的玩具。
卡列宁飞快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后瞧见了萨沙他们正围成了一圈,在瞧见他的目光后,都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科尔尼不自然地看着萨沙的头顶说话。
卡列宁沉默了一下,然后又快速地抬头扫视了一下,以萨沙为首的人都用一种“可怜的女主人”这种眼神打量着自己的妻子,间或看着他,眼神转变为“真是狠心的男主人”。
卡列宁这一招实在是太快,仆人们都来不及收回视线,但最后,他们索性都津津有味的看着,特别是萨沙,她用一种宠溺地语气说道:“哦,先生,别那么古板,我会为你们熬一锅热腾腾的姜茶的。”
“天呐。”
在卡列宁做出什么反应之前,他的妻子率先起来了。
安娜看到了萨沙他们,她脸都红了,然后站直了身体对卡列宁干巴巴地说:“我们走吧。”
但出乎她的意料的是,卡列宁说:“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堆一个雪人。”
安娜惊讶地看着对方。
萨沙把蜡烛在地面上点燃了起来,好让更多的光亮能照到他们。所以,安娜不确定卡列宁脸上的到底是灯光还是什么。
“来吧,安娜。”卡列宁说,他蹲下身子,开始把雪做成雪团子,最后滚大它。
这并不是什么技术活,尽管卡列宁小时候也不常这么做,但它并不难。他做好一个雪人的身子,旁边就弄好了一个雪人的头。
卡列宁把雪人的头堆在身子上面。
安娜不知道从哪里捣鼓出了一些石子,甚至还有一根胡萝卜。
“没有胡萝卜鼻子的雪人可不像是雪人。”安娜冻得有些哆嗦,但还是笑得很开心。
卡列宁认真地审视着这个雪人,它真的很普通,而他到现在也没感觉到有多少乐趣。
他依旧不太明白自己的妻子为何会喜欢这种寒冷的游戏。
不过,看着她被冻的有些发红的脸颊,还有开心的笑容,卡列宁觉得,也许堆雪人本身并没有什么有趣的,但总归会有一点有趣的部分。
他们重新回到大厅,开始饮酒。
安娜给卡列宁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他们喝着酒,借着酒兴,有人唱起歌来了,卡列宁看过去,是门房卡比东内奇。
屋子里热热闹闹的,他喝着酒,看着妻子如花的笑靥,最后他轻轻地笑了一下,在无人注意的时候饮下了这杯酒。
待他放下杯子的时候,就瞧见他妻子正用一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
卡列宁在桌子下面慢慢地伸过手去,握着了那只小手,然后再一次瞧见了妻子那羞涩的笑意,感受到了对方回扣的手指。
“这就是我给你的圣诞礼物,亚历克塞。”他的妻子这样说,有些狡猾地笑着。
卡列宁觉得身体里正蒸腾着一股子醉意,朦朦胧胧的,连妻子的脸庞都像是有明亮的星星在闪耀一样。
他略微颔首,道:“我喜欢这个礼物。”
“你醉了,亚历克塞。”妻子甜腻腻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卡列宁平静地说:“我没醉。”他当然没醉,世界不过是一下子都消失了罢了,除了他妻子的样子。
这是一个美好的平安夜,他想,并且将这个回忆放进了心中,妥帖的收藏着。
第二天,卡列宁在圣诞树下发现了又一份属于他的礼物,藏蓝色的手织围巾,末端是他名字的首字母,用银灰色的丝线织成的。还有一对护膝,毛皮料子,这三份礼物似乎都秉承着一个概念。
院子里的雪人在白天的时候才被人发现,它正有些突兀地挡在了门口,可任谁也不忍心把它搬走,毕竟,他们自家先生可是一大早就发现了这不太体面的事情,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认了它的存在。
今天是圣诞节,人人都需要休息。
今天是圣诞节,所以他们的先生所有不合理的举动都是合理的,包括在家里还系着围巾。
第25章 haper25()
尽管安娜十分珍惜那个雪人,但在观摩了两天后,她还是让门房把它移走了。
卡列宁的工作又要开始了,来拜访他的客人又将恢复,安娜不希望在外人眼里,对卡列宁的印象会有怀疑。
尽管她的丈夫是可爱的,通情达理的,但安娜无意真的让他的政敌或者同僚了解这一点。她总得维护丈夫的体面,就如同他总是会为她退让一样。
所谓的夫妻,安娜想,大概就是如此。感受到爱,然后自己也不要吝啬地去付出爱。
自从上一次安奴施卡称赞了安娜对于护膝还有围巾的想法后,安娜也在圣诞节后有了一点新的想法。
她照常做完瑜伽活动,然后给自己列了个计划书,写完之后又扎进厨房,同厨娘萨沙一起研究新的甜品。
那份计划书,因为摊在卧室的书桌上,所以被卡列宁看到了。他圈出了几个语法错误,同时对此事并没有质疑什么。
如果他的妻子对服饰感兴趣,卡列宁也找不到什么去限制她的理由。不过,他倒是认为他的妻子应该再巩固一下语言课程。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安娜说了,后者睁着圆圆的眼睛,倒是没有反对。
“我想你是对的。”
自此,安娜暂时放下了自己的计划表,像个好学生一样,开始学习更多的知识。
虽然学习总不会是特别愉快的,但既然她不需要为生计操劳,得了这么个尊贵的身份,多学点配得上这身份的知识也总是没有坏处的。安娜是这么想的。
卡列宁为安娜请了一位法语教师,那是一位上了点年纪的男人,六旬左右,有一双睿智和平和的眼睛。
麦拉德先生从前也是卡列宁的法语家庭教师,教了他三年,后来他回了法国这才停止他们之间的教学。
卡列宁一直很尊敬对方,而现在,麦拉德又回到了俄国,似乎还有定居的打算。
当卡列宁将此事拜托给他的时候,这位老先生眨了眨他那双充满智慧的蓝眼睛说:“哦,我亲爱的卡列宁,我原以为你已经有了孩子,正像一位愁眉不展的父亲要给孩子物色他的第一位法语启蒙老师呢!”
卡列宁觉得有一丝丝窘迫,但他总不会表现出来的。
“我还没有孩子,麦拉德先生。”卡列宁一丝不苟地更正道。
“我此次前来是想要聘请您为我妻子的法文教师,我妻子亦想要再次巩固一下那些语言知识,以应对社交需要。而我认为,除了您之外,目前为止,在我认识的圈子中,尚未有人能比您更胜任这件事。若您能应允下来,我将十分感激。”
“瞧瞧,谢丽,多甜蜜的话语啊,我简直不能相信这是小卡列宁说出来的。”麦拉德先生冲自己的妻子眨了眨眼睛,完全无视了卡列宁脸颊上有些抽动的痕迹。
“噢,别再称呼亚历克塞小卡列宁了,他可是一位正正经经的的先生。”麦拉德夫人制止自己那越老越小的丈夫,她把蓝莓派放到卡列宁面前。
“吃点吧,亲爱的,你有多久没吃到我做的蓝莓派了?”麦拉德夫人慈爱地说道,她一直都没忘记面前的人,他当初还是个男孩儿呢,现在却已经有了自己的妻子了。
“三年零两个月了,夫人。”卡列宁说,他吃了一块蓝莓派。
“你还是这样,总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什么事情都仅仅有条的。你的妻子有给你做蓝莓派吗?”麦拉德夫人笑着问道。
活到她这样岁数的人,有的时候想要从一个人这里了解另一个人,几乎不需要问太多的事儿。
“是的。”卡列宁回答道,语气柔和。
“瞧瞧吧,凯德,我早就说过,亚历克塞会找到一位好妻子的。只有好妻子才会给他做蓝莓派。”
麦拉德先生脸色诡异的像是要变蓝了,他干巴巴地说道:“亲爱的,我比谁都理解这一点。”
当妻子去倒茶后,麦拉德先生冲卡列宁眨了眨眼睛:“相信我,就算你再怎么喜欢吃蓝莓派,吃了几十年后总会厌倦的。”说完后,麦拉德先生吃掉了手里的蓝莓派,看起来实在说不上享受。
卡列宁望着小碟子里的东西,然后仔细地又咬了一口,他想,至少未来十年内,他不会厌倦这个的。
安娜从卡列宁那儿听到了她未来的法文教师,她心里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卡列宁虽然不能完全猜到妻子的想法,但总觉得从对方的表情看来,她为此兴奋的原因应该不单单只是由于麦拉德先生的学识。
卡列宁的猜想是对的。
第一次授课的时候,麦拉德先生就觉得自己很喜欢小卡列宁的妻子。
“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啊?”安娜在课间休息的时候问道。
“哎呀,他小时候比现在要有趣一点啊,那个时候我告诉他蚯蚓是从天上落下来的,他不相信,因为他认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