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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抱怨,也没有烦扰。和前几天相比,安娜显得成熟起来。
卡列宁自然发现了妻子的变化,但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选择,轻轻地握着妻子的手,然后聆听她的诉说。
等到了家里之后,下了马车,安娜更加贴近自己的丈夫。
就算是初夏,下雨也依旧是有些闷热的。安娜可以感受到卡列宁身上的温度,可她就是不愿意挪动分毫。
老实说,那有些拥挤,她知道以卡列宁习惯的距离来说,简直正处于一种会让他皱眉的程度。所以,安娜小心地观察了一下自己的丈夫,但后者那习惯性拧起的双眉间,此刻却一点褶皱也没有。
他就是,那么平稳的撑着伞,双眼仔细地打量着前方的路面,把她轻轻地带到干净平稳的路面。
安娜怔怔了一下,因为她发现,在对方举着的伞面下,尽管天空被遮蔽了起来,但因为是信赖和爱着的人,少了天空那片风景,她依旧可以尽情地看向地面上的景色。
浅浅地水洼,偶尔跳着的蛙类,被雨水冲洗的发亮的叶面,还有那些不小心把页面压得低低的蜗牛。
就那么突然的,安娜有些冒着傻气地问道:“亚历克塞,你愿意陪我在下雨天抓蜗牛吗?”
脚步停了下来。
安娜微微仰头望去,虽然是无意识地说了出来,但不知道为何,现在心里却有些认真了起来。
“现在?”
熟悉的淡淡沟壑出现在双眉间。
安娜认真地点了点头,几乎摒住了呼吸。在看到对方有些松动的表情后,安娜又开始自然地呼吸了。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想法。”卡列宁说,他指出这种想法可能带来的好处。
“蜗牛并没有什么用处,而那样做的话,你可能会生病。”
他看到安娜微笑的脸,更多的关于这个想法不可行的道理就被他咽了下去,然后不太确定地问:“你,喜欢蜗牛?”
“不,我不喜欢。”安娜摇摇头。
卡列宁心里略微放心了点,但基于妻子这种不确定的性格,他还是问了一句。
“那你想要这么做?”
“也没有,我想和你回家。”安娜说。重新挽着丈夫的手臂,她的步伐变得轻快起来。她肯定道:“我想和你回家。”
“我想和你一起喝点汤。想要热水然后把这身湿答答的衣服换掉。然后我想你给我念点故事。”
“它们很健康,所以你会给我的,是吗?”
尽管明白这只是妻子的一种玩笑话,但卡列宁还是回答的认真。
“是的,我会给你。”他低声说。
热水洗去哀愁,雾气蒸腾掉躁动。夏季的夜晚来得没那么早,就像安娜之前说过的,当一个舒适的她需要一个怀抱的时候,她总是能得到的。
卧室的软椅上,女子轻柔的纱裙垂落在地毯上,与纹路繁杂精美的地毯相比,白色的长裙显得优雅而随性。裙摆的尾端,与男人深色的西裤脚面缠绕在一起,妖妖娆娆的,像是宣誓着什么。
但再往上面看去,女子却没有能够枕在男人的腿上。
“白天,安娜。”卡列宁用谴责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妻子,他还坚持不在白天换上居家服,只是解开了西装外套,依旧留了一件白衬衫。不过,在安娜的坚持下,至少他的袖口解开了,露出了一点小臂。
所以,安娜只是盘着腿,带着抱枕,略微有些怨念地靠着卡列宁,听他用没什么语气欺负的调子念着一些一点都不童真有趣的故事。
可不管怎么样,初夏里,肌肤之间尽管有些粘腻,但熟悉的味道依旧让人觉得安心。
在雨停了之后,男人停下了念书的动作。
有那么一会儿时间,卡列宁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略微侧着头,凝视着妻子的睡颜。
那小小的嘴唇轻柔地闭合,和他自己不一样的是,安娜秀气的鼻子在靠近眉心的地方,一点褶皱也没有。
那些不被允许的不得体,在妻子睡着后,就被轻轻地挪开了。
卡列宁放下书,双手扶着安娜肩膀,以一种男人本不该有的温柔力量,把妻子的身体挪动到他的腿上。
在安放好自己的妻子后,男人的左手重新捡起了书本,而他的右手,在主人认真地思考后,终究还是轻轻地落在了女人的脸颊上。
手指从头发的边缘往下,拂过耳侧,露出妻子美丽的侧脸。
肌肤细嫩,左颊边代表着年轻的象征,会自然地像是苹果一样微微鼓起,手指尖按压一下,一个小小的凹陷很快又会被填满。
像是发现了什么,又或者是难得的有这样的机会,这位彼得堡的高官先生第二次放下了书本。
他双眼有些好奇地瞧着妻子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手指在上面慢慢地移动,最后,唇角微微勾起。
因为那食指尖终于找到了目的地。
轻轻按下去,是记忆里熟悉的位置。
在安娜微笑的时候,会显露出来的酒窝。
这酒窝像是有着微笑的力量一样,让人忍不住去观察,去探索。
在确定了那位置所在后,男人眨了一下眼睛,良久,他俯身,在上面落下一个亲吻,睫毛下,蓝色的双眸里流露着深深地爱意。
而这一切,酒窝的主人也许是不知晓的,也许她是知道的。不然,谁能解释那紧闭的双眸下,微翘的嘴角呢?
作者有话要说:朋友的文:nppbn阴阳医综法证
斑比弟弟:玩游戏吗?
小斑比:好啊
斑比弟弟:赢了我亲你一下,输了你亲我一下
小斑比:恩恩完全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十分钟后,小斑比亲了弟弟二十五次
小斑比:不太确定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斑比弟弟:没有正直脸
小斑比:那,那好吧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决定还是相信弟弟
ps这章想了很久,之前看灵魂摆渡旧事那一集很有感触,盲女的爹为了她的假装借了高利贷还不起,对方说那就把他女儿卖去窑子里,盲女的爹把对方s了,最后盲女也因为爹被退婚了,但为了活下去,盲女决定把自己卖进去。然后我就想到了奥里亚小姐
第76章 haper76()
高曼先生的安排总是如此地迅速。
在安娜提出那个要求之后,不过是第三天他就安排妥当了。
她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分别总是在所难免的可是,她依旧希望时光可以走得再慢一点。
他们还没有认真谈过,但安娜知道骄傲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同情,还有,自以为是的帮助。
她坐在梳妆台面前手里摸着一串珍珠项链。她思索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又放下转而选择了另外一条裙子。
一点小高领淡淡的颜色,非常漂亮。
她本打算换上的但卡列宁阻止了她。
“怎么了?”她疑惑地抬头。
“换一件吧。”男人说。
安娜有些不解卡列宁一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发表什么意见的。
卡列宁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然后才说:“安娜,紧绷的领口并不好。你在焦虑。”
他说完后又拿起那串本来被安娜舍弃的珍珠项链细致地捋顺,然后动作细致地给安娜戴上。
安娜情不自禁地摸上了项链的前端她看着镜子里的他们,心渐渐地安定了下来,但依旧有些忍不住地问道:“不管发生什么事至少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卡列宁没有用任何理性的话语来告诉安娜,她说的都是傻话,他只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语气平静地给了她最想要的答案,也是,最真实的答案。
“是的。”
安娜听了,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她忍不住轻轻侧身,脸颊靠向丈夫的手心。
那宽厚修长的手指,略带薄茧,在脸上细嫩的肌肤上摩擦着,并不舒服,可是,这毕竟是真实的,让她觉得安心。
她像是一尾离开水草的鱼,少了那些缠绕后,并不会觉得多高兴,而是有点惶恐和不安。
“我不喜欢分别。”
“我也不喜欢变化。尽管我知道,除了不好的,也有更多好的变化。”
“属于我的东西总是不多,亚历克塞。可如果我抓得太紧了,我又怕会更快失去它们。”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联系,我总是希望长久一点。”
“但人生总是如此的,安娜。”卡列宁轻轻地抬起手,抚弄安娜的脸颊。他任由自己的妻子像是婴儿一样向他寻求怀抱,而他尽管不熟练,却总是会允许的。
他总愿意尽自己所有的能力,为她解答困惑,缓解焦虑。只要他有的,只要他可以做到,他并不惧怕去尝试。
“我明白的。”安娜轻声说。
她闭上眼睛,觉得自己现在像是漂泊在大海上的一艘小船,连桅杆都在晃动。她努力地想要平衡,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实现。直到有一艘大船就在她面前,它甚至什么都不要说,就只是让她看见,那么,很多时候那就比得上所有的安抚了。
卡列宁,她的丈夫,只要他在这里,在安娜看得见的地方。她焦虑的心情总是会缓解的。
这也是她爱他的原因。就算是已经明白的道理,但如果有个人,用那么平静的语气告诉你,并且除此之外,还为你提供一个怀抱和港湾,那么,就算是曾经惧怕的东西,总还是会克服的。
傍晚,安娜发现一个事实,这世界上有时候的确会发生这样那样的巧合。
就比如现在。在彼得堡的大饭店中,安娜还未落座,看到对面的男人时愣了一下。那毕竟不是多久之前的事情。
“您就是”
男人也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他起来微笑了一下。和那天的局促相比,现在的他显得更加放松,整个人像是雨后的微风一样,有着不伤人的和煦。
“你们认识?”高曼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