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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们带人实则是去救丽妃娘娘,根本不知骁骑卫里混进了奸细。”太子争辩道。
其实丽妃这个时候已经被陆阳春带着羽林卫救下来了,可昌盛帝此时已经对长子和次子充满了愤怒,哪里还肯听他们辩解?
京城里流言四起,有人说丽妃被歹人摸过了,是不洁之躯,不配再伺候皇上了。
更要命是,丽妃那宫里失火的事,涉事之人也一口咬定,“丽妃娘娘让奴婢泼了几罐菜油到木柴上,暗中告诉奴婢辰时将它点着……”
那被抓着的行凶之人,有人却认出来正是安公园了伤了许多人性命的凶徒,经过特殊拷问手段终于得知,他们竟然跟那娄二爷全无关系,而是受命于一个贵人,目的就是为了彻底的击垮吴家。
昌盛帝本来已经彻底地厌弃了吴惠妃,本来想趁着这次私贩铁器出关的事连她一起发落的,听了这话心中倒生出些不忍出来。
养一只猫狗也会有感情,何况是自己宠了这么多年的宠妃。
昌盛帝虽然不再宠爱她,但也不能容忍别人来算计她。
可是丽妃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她现在除了一死,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就在昨天,她还想着自己以后会做皇后,会做太后,没想到下一刻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她怎么甘心就这么死去!
丽妃想了想,终是咬紧牙关,着人去打听了一番,得知昌盛帝在甘露殿,直接跪到了外面。
甘露殿是皇帝的书房,只要没有政事,他也常常会来这里。
丽妃虽然多年无宠,但在惠妃入宫之前,还是得到过昌盛帝的宠爱的,不然也不能抢先生下皇长了。
“让她进来。”皇上一脸厌恶地说道。
他之前也曾打算抬举丽妃来的,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愚蠢,才多久时间,竟然把后宫弄得鸡飞狗跳,更让他痛恨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敢背着她买凶shā én,真是最毒妇人心。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昌盛帝的话冷得像寒冬里的冰碴子一般,让丽妃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臣妾有事禀告皇上。”
丽妃到了这会儿,总算是反应过来,她和吴惠妃的心计根本无法相比,对方一出手,就能置她于死地,可笑她还想着取代王皇后,这无疑是痴人说梦!
若是早知道吴惠妃这么狠毒,她当初就该听从王琳芝的话先揭发她保住王皇后,让王家去和吴家斗,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王皇后小心翼翼地从荷包里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帕子打开,将里面折好的便笺双手举过头顶,似要奉给昌盛帝,可因为跪得太久的关系,却怎么也没站起来。
冯浥尘取过去,展开,双手颤抖着放在了昌盛帝面前。
那是昌盛帝的生辰八字没错,可看着却象是用什么血写上去的,因为时间有些久了,现在成了暗褐色,可莫名的就是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丽妃觑着昌盛帝濒临暴怒的神情,颤声开口道:“这是太子大婚那日,臣妾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在寿安宫大殿的门前拾到的,可太后问妾臣的时候……臣妾怕太后报复,便说皇后先到……太后搜了臣妾,没搜到这生辰,然后又拿了封准备好的信威胁。”
“臣妾内心不安,就使人在那边盯梢,结果发现惠妃的人从御花园里挖了那人偶给寿安殿送去了。”
她说得十分凌乱,吞吞吐吐,语焉不详,使得昌盛帝很不耐地看了她一眼,“这八字当真是从寿安宫大殿门口拾到的?”
丽妃连连点头,“若不是她们陷害,王……皇后娘娘……”
她本来想称王庶人的,可到了此时此刻,心里却希望她还活着,不由又不由自主的改成皇后娘娘了。
昌盛帝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关于王皇后的事了。
明明活着的时候马不得她马上从他眼前消失才好,可她真正的消息了,他却开始怕听到这个名字和这个名字相关的任何事了。
可现在,丽妃的话虽然很零散,但昌盛帝的脑海里却马上拼凑出了当时的画面,至于理由他根本不敢细究。
“朕累了!你跪安吧!”
昌盛帝的话比冬日的冰还让人感觉到寒冷,丽妃却浑然未觉,“是吴惠妃!她故意使手段,诬陷了王皇后,现在皇后娘娘死了,又来陷害臣妾和两位皇子了!”
她有预感,她今天不说,以后永远也没机会再说了。
“陛下,您醒醒啊,琅琊郡主专程来宫里告诉过你的,她做的梦,梦到过这一切的!”丽妃不停地叩头道。
184 送礼()
“送丽妃回宫。”皇上很不耐烦。
凡事要讲究用事实说话,不可能因为他宠爱王琳芝,就会在国之大事上被她左右。
丽妃很快被两个内侍架着出去了。
“你说,那凶徒是怎么进入后宫的?骁卫里面又为什么会混入刺客?”昌盛帝问道。
这话冯浥尘哪敢随便回答,唯有哈腰缩肩拱背地站着。
不过昌盛帝很快就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说到底还是怪他自己,就算想弥补宁王,也不该将骁骑卫交给宁王世子掌管,不然也不会弄成现在这种骑虎难下的局面。
好在宁王是个识情识趣的人,很快在家里称起病来,宁王世子一回去侍疾,这差事也就算交付了,以后也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宗亲了。
至于太子和二皇子,差事也都给卸了,直接拘在了东宫和二皇子府。
掌管六宫的权利又回到了吴惠妃的手中。
可吴家毕竟比不上从前了,已经没有了任何暗中经济来源不说,反倒遭到了仇人的忌恨,吴氏兄弟全部被杀死在府中。
昌盛帝早在去岁就已经下了口谕,让吴家人全部在魏国夫人墓前结庐守孝,可这家人哪里有一个能吃苦的?
茅草屋住了几天,以冬至需要祭祖为由,早搬回了吴家。
因吴家有个做宠妃的娘娘,也就没有那等没眼色的主动将这事捅到昌盛帝那里,此事就这般不了了之。
可惜就在七皇子大婚的那天晚上,吴惠妃的两个兄长兼吴二娘全死在了自己的家中。
昌盛帝震怒,下旨明查此事。
可自从吴家开始暗中操控安公园开始,不知做了多少令人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夫妻失和的事情。市井坊间说到吴家一案时,有许多人直接拍手称快,声称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也有人认为太平盛世,天子脚下,居然有人如此丧尽天良,理当严惩凶手。
柳尚书大展拳脚,短短数日内,便从吴家的下人口中查到了蛛丝马迹,顺藤摸瓜很快捉到了人,但那人却一口咬定此事是太子身边的人指使,柳尚书欲上报了昌盛帝结案。
薛家得了消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像安公园的纵火杀人案一样,和太子一系根本不沾边,但最后那行凶之人却硬一口咬定是丽妃买凶杀人。
好像背后有人专门操控着这件事一般。
薛夫人感叹了一句,“若是咱们朝上有人,说动御史,弹劾柳尚书以权谋私,故意污陷太子,要求三司会审吴家一案就好了。”
这道理薛老夫人自然也明白,“最近龙体有恙,皇上已经好几天没上朝了!”
京城却到处传得绘声绘色,称太子不满意惠妃重掌后宫,为了给丽妃报仇,故意报复在吴家身上,还说太子心胸狭窄,眦睚必报……甚至有大臣开始上书,要求重立太子。
薛老夫人实在没办法了,“你拜访一下琅琊郡主。”
薛夫人十分意动。
根据薛清云的描述,王琳芝在宫里似乎比公主还要受宠,说不定真的有办法呢?
此时正是下学的时候,去公主府正好。
薛夫人收拾妥当,带了几盒糕点便过去了。
双方礼毕,薛夫人便开口道:“公主如今去了外地,郡主若是觉得冷清,可多去敝府玩,我们太夫人时常念起您。”
王琳芝笑了下,随意地点个头,“有空定会过去。我路上回来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件好笑的事。”
这么久还没说到正题,薛夫人心中未免有些着急,却不得不顺着王琳芝的话往下问。
“听说陈御史的母亲陈老太太进京了,现在正需要上年份的老参续命,人家都说陈家那宅子阴暗潮湿,光线不好,会加重陈老太太的病,可惜他家太穷了,换不起大房子,也买不起老参。陈御史这么大的官儿,您说他家中会这么穷吗?”王琳芝掩着嘴笑。
陈御史,御史台大夫,是大周御史台的最高监察官员。
若陈家的老太太真需要上年份的老参,薛家肯定能拿得出来,只要将这礼送出去,太子就得救了!
薛夫人急急地站起来,“多谢郡主告诉我这件事,我得赶紧回去安排,等这件事过了,我再来叨扰郡主。”
王琳芝微微点头,起身送客。
薛夫人回了薛家,忙忙地将这件事告诉了婆婆。
薛老夫人让儿媳妇去找王琳芝,本以为对方会从皇宫入手,哪想王琳芝却从陈御史家入手。
可陈老太太需要老参续命的事情只要一宣扬出来,只怕会有无数人抢着给他家送人参吧,但陈御史又非常清廉,必定不会接受,所以这事才没有多少人知道吧?
薛家最近为了和那些御史们搭上话,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可陈御史又岂是普通人能见到的?薛家想送礼,又怕弄巧成拙。拦在陈御史上朝的路上,人家看都不看她眼。让下人去打听,送回来的尽是些没用的消息。
陈夫人出身名门,陈夫人一向和薛夫人关系也不错,但薛夫人却不敢开口求她帮忙。因为官场的事向来都有自家的立场,万一她开了口,陈夫人却不答应,那两人以后再见面就会很尴尬,所以没有五成以上把握的事情,贵夫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