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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福一脸不敢信置的模样,“皇上想要人入宫,直接选秀不就行了?”
王琳芝讽刺地笑了起来,“刘太后才死了两个月呢。”昌盛帝怎么好意思明目张胆的选秀?
真正的要脸面的家族,也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将女孩儿送到宫里去。
当然,肯定也有那想赶着往上巴结的,偏皇上又看不上,于是才想出了这么一个点子。
鹤鸣院的女学生其实很多已经成过亲了,所以大家这一次入宫,也不过是给某些人做陪衬罢了。
果然,一到宫里,就看到程静姝和七皇子妃柳氏各带了一名身姿婀娜的小娘子。
其他人虽然有些错愕,但有些人自恃身份没有相询,也有些人怕得罪了人,没敢开口。
凤香也带了一名吴家远房的小娘子吴九娘入宫,似乎早将吴惠妃给忘到烟消云外了。
可仔细看那名小娘子,却依稀有些吴惠妃的影子。
很快淑妃便出现了,看到这么多的充江满朝气的面孔,她的笑容便有些勉强,但仍维持了得体的礼仪。
“天气太热,皇上特意命人将蓬莱阁给收拾了出来,那里四面临湖,最是凉爽不过。”淑妃说着,又吩咐船娘将画舫靠过来,特意招呼了永福王琳芝柔嘉淑慎凤香一干皇室宗亲和她同乘。
如今刘淑妃已经俨然是后宫的第一人,她开口相请,大家自然是极给面子,很快便上去了。
凤香公主更是十分招摇地将同自己一起来的小娘子带到刘淑妃面前,给她介绍起这位吴九娘来。
刘淑妃一脸和气地点头,甚至对着吴九娘笑了笑,又请她坐了临近自己身边的位置。
凤香公主心里得意,不由表现在了脸上。
哪想等到下画舫的时候,也不知是谁撞了吴九娘一下,这位一下子便掉到了湖里,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凤香公主大怒,一叠声的喊着“救人”,可就是没有一个人下水。
京城比不得南地,会凫水的人本就不多,就算有也没有哪家的小娘子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跳到水里救另外一人。
一群人干站在岸边,白白地看着吴九娘在水里挣扎着“咕嘟咕嘟”地喝水。
等了许久,终于有侍卫过来,欲跳下去救人。
王琳芝拉着永福就走。
永福便有些犹豫。
王琳芝知她是觉得水里的吴九娘可怜,不由多用了些力气,将人拉离了人群,才悄声道:“放心吧,死不了!”
如今是刘淑妃主事,真有人乘了画舫就落水淹死,她一样要担责任,肯定会找人救人。
永福细细一想,也反应过来,但仍是一脸不解,不明白王琳芝为什么不让她看。
“夏天衣裳薄,等下吴九娘会觉得不好意思。”王琳芝婉转地提醒她。
永福细细一想,便加快了脚步,等下那护卫救了人上来,一样是衣裳薄!
被他这般一救,只怕吴九娘也再难如愿了,只能和这名侍卫过完一生了。
王琳芝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假如刘淑妃真的一点脑子也没有,当年刘太后也不会特意舍了娘家一群侄女,单挑了她进宫了。
为了往上爬,这些嫔妃们哪个不使心眼?
拼的不仅是运气和心机,更重要的是手段,不狠只能被别人踩在脚下面做垫脚石。
她并非是觉得刘淑妃做得对,而是心疼当年的王皇后在宫中的不易罢了。
她们一过来,淑慎便也跟着过来了。
如今宁王一直病着,昌盛帝便将他留在了京城将养着,柔嘉此刻正住在宁王府,可她突然之间就和淑慎疏远了起来,反倒和凤香公主十分亲热。
淑慎落了单,便跟王琳芝和永福做了伴。
看她们走了,其他人也跟着走了。
凤香公主倒是没走,怎么说这人也是她带进宫来的,当初更是许诺了要将吴九娘送到皇上身边做宠妃,就这么落了水,她实在难以甘心。
刘淑妃淡淡地看她一眼,一脸关切地道:“公主如今已经嫁人了,和驸马关系本来就不好……若再站这里看这些,驸马只怕会大发雷霆!”
凤香公主心里极怒,可也明白现在已经不是吴惠妃当宠的时候了,冷笑了两声,才道:“多谢娘娘提醒!”刘淑妃自恃身份,便不和凤香公主争论,唯冷声道:“若人淹死了,公主可不要怪本宫见死不救!”说完便昂着头进了蓬莱阁。
由于鹤鸣轩的学生都是小娘子,所以主考和评审都没有出现,只让刘淑妃现场代劳,完稿后再拿到皇上那边去。
王琳芝想了一下,便将之前的槐树改成了柳树,乘凉的仕女换成了垂钓的雅士,挽着裤子坐在水边的石头上,双腿浸在清凉的河水中,旁边的茶具换成了鱼篓,更妙的是雅士的肩上还歇息着一只鱼鹰,旁边卧着一只伸着舌头的大黄狗,远处的水面上几个顽皮的孩童正在水里嬉戏。
一副夏趣图活脱脱就在眼前,让人不自觉地也想寻一只钓竿,坐到河边纳凉去。
她画完,刚好永福也完成了,永福画的是副水清莲香的图。碧荷连天,荷花正好,鱼儿悠游在水中,色调清新,让人观之顿觉心情愉悦。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对方超常发挥了。
可评审结果下来的时候,两人都只得到了一个“尚可”的评价。
永福心中不服,便笑着问刘淑妃,“还请娘娘将那佳作拿来给我们开开眼界。”
刘淑妃果然拿来一副画。
那画上昌盛帝正高坐在上首,和一干士大夫品鉴乐曲的情形,人物形象非常鲜明。一群胡女正翩翩而舞,少年歌者正声情并茂地吟唱;一文士坐椅上执笔书写,两个侍从托着纸,一侍从捧砚;一人执书卷,身后立两名女侍。两乐师在榻上抚琴,榻后两名女侍各手持壶、杯而立,似在斟茶。另有几名士大夫,或偏头沉思,或眉开眼笑,或欲离席,或挽留着,神情非常的生动,昌盛帝似乎正听到妙处,此刻正笑容满面,旁边冯浥尘正捧着茶递过去。因想要表明盛夏这个主题,画上人皆披纱而坐,透过薄纱,内有裲裆系带装。
整幅画栩栩如生,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榜首名至实归。
“请问,这是哪位画出来的?”王琳芝问道。
蓬莱阁的一众小娘子,短短半个时辰根本完成不了这么巨大的画作。
刘淑妃掩袖笑了起来,“陛下今日心情好,召了一群名门公子在那边的清凉殿里消暑,听说这画是云先生的嫡传弟子做出来的。”
201 设计()
云先生居然会有什么嫡传弟子,此时正稳稳地压压着鹤鸣轩的一干女学生一头。
估计是入门较早,说不定现在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了呢,王琳芝如是想着。见刘淑妃的笑容有些勉强,便没有再问下去,而是和永福公主说笑去了。
不多时琥珀过来,悄声道:“那侍卫要下去救人,被凤香公主赶走了!”
王琳芝讶然,这两人不会是相互较劲,真让吴九娘淹死在水里了吧?
琥珀摇了摇头,“吴九娘看人全部走了,倒自己游过来了,被凤香公主身边的宫女给拉上来了。”
王琳芝一时也拿不准吴九娘现在是什么意思了。
难道是不想去蓬莱阁比试,故意落水?要不然就是找机会离开眼前一干人等,找机会去邂逅昌盛帝了。
“她现在可还在这岛上?”
“凤香公主骂了她一顿,将人给送走了。”
“是不是往清凉殿那边去了?”
琥珀应是。
这就是了,皇上刚好带着人在清凉殿消暑,想来个偶遇什么的,简直太容易了。
不过这种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这个局外人也就看看热闹罢了。
淑妃的脸色不好,想必也是为这件事了。
王皇后早已经变成了王庶人自绫而亡,死后宫里连人去看一眼也无,所以这宫里再发生什么事,也就和她无关了。
其实,就算她想管,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记得前世,吴惠妃设计杀了大皇子和二皇子之后,没多久也死了。
虽然昌盛帝不让人议论这件事,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任何事情只要做过,总会留下痕迹。后来她到过一次宫里面,丽妃拦住了她,告诉她说,大皇子和二皇子的魂魄回了皇宫,直接找吴惠妃索命。
王琳芝素来对丽妃没有什么好印象,胡乱点了个头就走了,后来仔细想了一下,却觉得吴惠妃是死于心病。
两个皇子都死在她手上,她自己心虚,自己吓死了自己!
据闻,从那往后昌盛帝从民间选了几万秀女和乐伎入宫,每天过着酒池肉林的奢靡昏愦的生活,从此往昏君的路上越走越远。
再后面,她就不知道了。
王皇后被废之后,坚持了三个月,得知兄长和娘家子侄双双被流放之后,感觉自己身上的冤屈再也没有办法洗刷干净,便自绫而亡,不多久父兄也被赐死,再后来陆阳春和程静姝便对她摊了牌,她经受不住这些打击,便想着要报复陆阳春,但却不知道自己踢的那一下是否起了真正的效果。
没想到今天她只是远离了程静姝和陆阳春这一对渣男贱女,整个王家乃至整个大周的皇宫都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可见这两人,皆是大周的祸害,谁沾上谁倒霉。
“我有一个主意,说出来,不知大家觉得如何。”凤香公主突然很大声的开口,打断了王琳芝的思绪。
“殿下有什么主意,说出来我们帮着参详一下。”七皇子妃柳氏快速的接了话。
在场的这些小娘子之中,要数柳氏现在的家世的最差。她的父亲一下子从刑部尚书变成了一个地方州府的通判,落差实在太大了!更不要说柳尚书做的那些事完全是在陷害太子,虽然柳家因为七皇子妃的关系免于流放之苦,但是也遭到了众人的疏远,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