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语儿,你娘是我的乳娘,你从小就到了我的身边。这么些年,我都拿着你当亲姐妹。当初你为了我,受了多少的委屈”想起在娘家和乳娘语儿相依为命的日子,柳姨娘也落下了眼泪。她生母过世早,父亲很快续娶了新人。后母进门,她这个元配的女儿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特别是后母也生下了女儿后,更是对着她虎视眈眈了。
那会儿,柳姨娘被后母硬说成是身虚体弱,不让她出门见人。以至于后来,跟她从小就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夫退亲改娶了她人。
再后来,她被亲爹送给了靖国公,原想着这辈子也就这样过了。没想到的是,在靖国公身边还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虽然有白姨娘时常做耗,可是靖国公经常来看她,也叫这府里的奴才们高看了她一眼。如今,柳姨娘又有了儿子傍身,心里更是舒畅。她知道那几个姓白的女人都想把自己的儿子抢走,幸亏国公爷在前边挡着。这当口,她可不能被人抓住了把柄。
语儿低下了头,意识到自己这些天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是啊,当初在柳府,她们吃口饭喝口水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什么时候被夫人和二小姐算计了去。怎么到这里就没了防范之心呢?
“小姐,我”
柳姨娘抬起了手,示意她不要说下去,自己却转过身握住了语儿的手,柔声道,“说白了我不过是个妾室,就算是替国公爷产下了子嗣,哥儿是庶出。但是好歹我有了依傍,往后日子只有越来越好的。我没有别的心愿,只想你和哥儿都平平安安地在我身边。”
语儿轻轻点了点头。
柳姨娘叹了口气,任由语儿将她的长发裹在了手帕里一缕一缕地擦干了。
满月什么的,怎么操办不过是给外人看的。这些天,国公爷一次一次地送了不少的好东西过来,有她能用的,有给哥儿的,不见得多珍贵,可都是实用的,也符合她和儿子的身份,足见用心了。
至于白姨娘
柳姨娘勾了勾嘴角,没见这些天,都没见了她的踪影吗?
恐怕,国公爷是查出了什么吧?她早就看出来了,这靖国公府里也不是铁桶滴水不漏,内宅里头有那几个姓白的,就疏漏的很呢。
她猜测的不错,白姨娘已经被禁足了。说禁足是好听的,实际上,她是被软禁在了自己的那个小院子里。
白姨娘做事儿真正是算不得机密,靖国公查了没两天,就查出了她在柳姨娘院子里做的手脚。当下,就命人把白姨娘关了起来。不但如此,白姨娘身边服侍的人也被尽数换了,连一个小丫鬟都没留,只调了几个孔武有力的老嬷嬷守着院门不许人进出。
为此,白老太太还跟靖国公哭了一回,也没见靖国公松口。
原本白老太太和越眉,甚至是白姨娘都觉得靖国公只是一时的气愤,等过了这段日子就好了。
可是眼瞅着那个孩子满月了,就算白老太太借口说大好的日子得宽宥些才能给孩子祈福,靖国公竟然也没有理会。
这下子,白姨娘她们才都慌了。
越眉端着一盅消暑汤站在书房外的游廊上,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了勇气敲了敲门,叫了一声父亲。
里边的靖国公正拿着一卷兵书仔细看,听到了越眉的声音,皱了皱眉头。
这是外书房,平常内院的女眷是不会过来的,怕碰到外男。
“进来吧。”想了一下,靖国公还是说了一句。
门推开了,越眉走了进来,“父亲。这些天都没有下雨,秋热得很。女儿亲手炖了消暑汤,您尝一尝吧。”
把汤轻轻地放在了书案上。收回手的时候,就露出了皓白如雪的腕子,上头还有两块红肿。
“手怎么了?”靖国公淡淡问道。
越眉调皮一笑,将手腕藏到了身后偏头道,“没什么。”
全然一副小女儿娇态。
靖国公挑起眼帘,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平常靖国公也是个严厉冷肃的人,越眉并不怕他。可是今天,沉默的靖国公让越眉觉得很是可怕,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终有,越眉低下了头,勉强保持着镇静说道,“只是炖汤时候不小心被火星儿伤着的。”
“往后不用亲自动手。”靖国公一向觉得越眉是聪明的,可是现在看来,也只有些小聪明小心思而已。靖国公自觉还没有老眼昏花,看得清楚听得清楚,真要有那孝顺的心,命人炖了汤送到了各自院子里也是一样,哪儿用得着自己巴巴儿地捧着送到外书房来?
真心和做戏,靖国公还是分得清的。
“都是女儿一片孝心呢。”
越眉心里松了口气,脸上也轻松了起来。
她的表情没有逃过靖国公的眼睛。饶是自己疼爱了十多年的女儿,靖国公也忍不住觉得心里发寒。越眉是跟在白姨娘身边长大的,如今白姨娘尚且关着,越眉非但没有求过情,反而有些疏离白姨娘的意思,偏偏,她还在自己跟前大谈孝顺
皱了皱眉,靖国公闭眼道,“我已经给你看好了一户人家,想必你姨娘已经告诉过你了。日子不会太远,等明年春闱后若是梅家孩子能够高中,便要放定成亲。若是你平时无事便在家里绣绣嫁衣,不要再出府去了。”
越眉抬起了头,一双水润的眼里震惊不已。
第一百二十二章()
“娘,您看怎么样?”
越嘉轻盈地转了个圈儿,裙摆便如同水波般漾开。
她穿着的是二太太让人为她新做的秋装,预备着太子妃寿辰穿的。
这是从如意的成衣店里定做的。
如意成亲后不久,就把一间嫁妆铺子改成了成衣店,衣服式样既新鲜,又都选用上等的料子来缝制,再有长宁郡主啊等人时常光顾,也算是在京城的上层圈子里打出了招牌。谁都知道,如今那霓裳坊里的衣裳,每每推出新款,那可是有钱都抢不得的。
二太太极会打扮女孩儿,大女儿已经出阁了,如今随着丈夫外放,一年到头连面都见不着。身边只剩了越嘉,她自然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这个小女儿身上。给越嘉选定的这套衣服,以清雅的绿色为主,袄裙之上绣了长长的鸢尾兰。样式看着简单,但越嘉本就青春年少,过于繁复华丽反而倒是累赘。裙子上的花样是用同色的绣线拈着金银丝线绣成的,但一行动,便有光芒闪动,端的是有种低调的奢华。
“真是不错。”二太太满意地点头,又端详了一下,招手让越嘉过去,亲手为她将发髻间的金钗摘了下来,换上了根碧玉兰花簪。
越嘉欢喜道:“娘,霓裳坊的衣服是越做越好了。”
“那是,看怎么了。”二太太笑道,“一件衣服能顶普通百姓家里一年的嚼过了。不过你这身儿,还是你大嫂特意让人做的,用的都是宫里赏下来的料子,不然哪儿有这么好?”
如意深得圣宠,宫里时常有赏赐,衣料什么的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但这大凤朝里诰命夫人多了去,平常谁能有这份儿体面啊?
便是二太太,轻易也摸不到进上的料子呢。
正说着,外头一个丫鬟走进来,俏丽的脸上带着些为难之色。
“太太,三姑娘”
“怎么了?”二太太见是女儿身边的大丫鬟,忙问,“可是有事?”
丫鬟踌躇道:“那边的二姑娘又来了,说是来给您请安呢。”
二太太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要说呢,越眉也算是她的侄女,跟越嘉是堂姐妹,彼此间亲近些才是正理。但是架不住,越眉这丫头性情轻浮,又很有些心机,二太太实在是不愿意叫女儿跟她接触太多。
况且越眉行事很有些目的,她这一程子时常来找越嘉,可不是为了姐妹情深——要不,早先怎么只看到她扒着什么王府的六姑娘尚书家的三千金呢?
“她怎么又来了。”越嘉小声嘟哝。她也不喜欢越眉这个堂姐。越眉从小得白老太太宠爱,就算跟着她大伯父外放了,白老太太也时常挂在嘴边上。越嘉作为庶子的女儿,大概是最不讨喜的那个,所以无论是越眉还是越兰,她都没有任何好感。
“可真是的,前几回我去大哥府里玩,都被她缠上了,弄得我如今都不好意思去见大嫂了。”
越嘉和如意关系好,两家都搬出来后,走动反而比从前更加亲密了些。越嘉时常去将军府玩,也算是给如意解闷了。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越眉时常上门来,说是家里闷得很,来和堂妹说说话散散心。弄得越嘉又不好不见她,心里又憋屈,还不好给人摆脸色看——传出去又怕人诟病她的教养。
二太太眉头蹙起,“原想着带你去将军府,谢谢你大嫂的。算了,今天不过去了。既然人来了,没有空着不见的道理。”
让丫鬟去把越眉请了进来。
既然越眉来了,她是不可能再往将军府去的。否则,越眉死皮赖脸要跟着,她不是给人家如意添堵吗?
这么想着,越眉已经跟着丫鬟走了进来。她一进门,就跪在了二太太面前,“给二婶请安了。”
吓了二太太一跳。
越眉多心高气傲啊。作为靖国公和白姨娘的女儿,作为国公府最受宠的女孩儿,二太太看着她长大的,多了解她的性情?从小到大,越眉都恨不能昂着头走路,见到了她,也不过是微微一低头地叫声婶子而已。什么时候,行过这样的大礼呢?
不但二太太一时吓住了,就连她身边的丫鬟们也都愣了。
“二姐姐快起来,你这是干嘛呢?”越嘉最先反应过来,忙过去亲手搀扶越眉。
越眉摇头不肯起来,抬起头,往日里娇媚的脸上一片泪痕,“我求二婶救救侄女吧,只有您和二叔能帮我了!”
越嘉搀扶了她好几下,都没能扶起来越眉,有些生气,俏面微红,“二姐姐你要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