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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已经很晚了,彤彤姐请妈咪去马路对过的排挡喝啤酒吃宵夜,我和其余几位姐妹也跟着起哄随同前往。
出了洗浴大门,几个做老公的迎上前来,其中就有那四位。
肥猪拥媛媛入怀,轻声说:“老婆你辛苦了,今天累不累?”
石头拉着小雅的手说:“饿了吧?昨天你就吃得少,一会儿多吃点啊。”
阿力急匆匆奔向丫蛋低声问道:“今天上了几个钟?”
大个见了小曼就说:“今天挣的钱够不够请大家宵夜的?咱可不能掉链子。”
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里,更加觉得彤彤姐说的没错,小姐的所谓老公,就是附在小姐身上的寄生虫。
相对于丫蛋和小曼来说,媛媛和小雅的日子要好过些。作为小姐,洗浴中心的小姐,再不济一月下来,万八千块钱还是有得赚的,过日子也基本上没问题。
肥猪和石头从来不逼迫媛媛和小雅,而到了阿力和大个那儿,情况就大不同,他俩是无底洞,挣多少都满足不了。
最可怕的,是丫蛋和小曼心甘情愿受所谓老公的控制,不敢或不想有一丝反抗,唯恐失去那点可怜的畸形的虚假的爱。
因为同在一个宿舍,彼此好说话些。丫蛋和小曼隔三差五就问我借钱,每次就借两百四十块,那是两个钟应得的报酬。
回头一细想,借钱的这个人肯定是这一天一个钟都没上,想必是回去没法跟老公交代吧。
借了钱还得去跟妈咪打招呼,因为她们的老公时不时的会跟妈咪求证,自己的老婆今天上了几个钟,撒谎是要受到惩罚的。
如果一个钟都没有,那是工作不努力的表现,必须得挨打。
若是最近一段时间,自己的老婆确实上钟不多,阿力和大个会请妈咪出去吃顿好的,让她尽可能多的安排自己的老婆上钟。
最可悲的是小曼,她竟然是大个的二房,小老婆。
大个在别的场子里还有个“老婆”,也是坐台小姐。每天两位可怜的女孩,争先恐后挣钱交钱,谁交的钱多大个晚上就搂着谁睡。
有天中午,小曼来上班,脸上有两块淤青。白雪先发现,惊问是咋搞的。小曼啥都不说只是哭。一旁的丫蛋说是大个打的。
“为啥呀,”我问,“那个瘪犊子凭啥打你,亏你还对他那么好。”
小曼低头饮泣不语。
丫蛋说:“能为啥,还不是争风吃醋!”
原来头天晚上,几个老公老婆们一起宵夜。那天小曼多上了几个钟,兜里钞票充裕些,为了第二天还能被老公搂着,掏钱给大个时多了个心眼,留下两张钱为了第二天还能打败大老婆,没想到被大个发现了就因为这个,小曼被暴打一顿。
白雪先惊叫了一声:“哎呀妈呀,个臭不要脸的,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男人!”
小曼擦拭一下眼泪,冲着白雪喊道:“不许你骂我老公。”
白雪说:“小曼不是我说你,你这到底图的什么呀?”
小曼说:“我就图他爱我。”
我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对小曼说:“操他奶奶的,活该!”
睡眼朦胧的彤彤接坐起身来,冲大家说:“一个个别彪乎乎的了,你们就都好好等着吧,个屌操的好戏还在后面呢!”
没想到彤彤姐一语成谶,没过几天,洗浴中心还真上演了一出好戏。
晚上十一点多时,妈咪喊小姐们试钟。那天是周一,按惯例这一天客人会相对少一些,或许都在忙着给小姐们赚钟点费吧,小姐们每到这一天都会这样安慰自己。
宿舍的人除了彤彤不在,剩下的都去416试钟。客人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他点了白雪一个人,其余人退出。
没一会儿白雪气囊囊地回来了,我问怎么了?白雪说:“妈了个x的,那纯粹是个变态,老娘我不伺候了!”
白雪性格泼辣,向来眼里不揉沙子。妈咪过来,再劝说也无济于事,就转而商量好脾气的媛媛去换钟。
妈咪对媛媛说:“媛媛啊,要不你去试试?”
媛媛说:“白雪姐都伺候不了,我能成吗?”
妈咪说:“谁不知道在咱这儿顶数你脾气最好了,还是你去应付一下吧,不管怎么说,这位也算是常客了,不好得罪。”
媛媛一整天都没有开张,想了想就去上钟。
估摸过去有半个小时,媛媛捂着下体满脸是泪回来了,接着外面传来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吵闹声。
丫蛋上前搀住媛媛,问她怎么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将媛媛满腹的委屈都勾了出来,捂着脸坐在床边嘤嘤地哭了起来。
我跑出去瞧究竟。见那位看上去斯文的男人,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样,在过道中正缠着妈咪讨要说法。
“你们必须得赔偿我的损失,”那人叫喊着,“我是做期货的,最怕遇到这种事,会倒大霉的。”
妈咪不住声地赔着不是:“都怪我们,都怪我们工作不仔细,老板你先消消火,有话咱回房间说去,在这儿嚷嚷影响不好。”
那人依旧不依不饶:“你们也该懂点规矩,知道为什么祭祖和出海打渔等等仪式都不让女人靠前吗?那就是为了避讳女人的经血。下面流着血还来为客人服务,明显着是想让客人触大霉头嘛。”
妈咪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们没教育好小姐,老板你还是进屋我们商量一下问题怎么解决吧。”
那客人说:“我不怕什么影响,既然来了我就啥都不怕,警察来了我也不怕”
妈咪好不容易将那个客人劝回房间。我回到宿舍,低头问媛媛:“你大姨妈来了?记得咱俩前后脚来的事儿呀,我都走了好几天了。”
媛媛抽泣道:“什么大姨妈呀,我例假都都过去三四天了。”
我问:“那是咋回事儿?”
媛媛说:“那家伙疯了一样抠我下面,我越喊疼他他越使劲抠。他的手指又细又长,指甲指甲也长,往死了祸害人,都出血了还要四个指头一起”
白雪这时搭腔道:“那孙子就是个无赖,一见我就又咬又掐的,肯定是被老婆欺负得不行了,以前就有过这事儿,在家受媳妇熊,跑咱这儿拿小姐出邪乎气。”
“操他奶奶的,”我火冒三丈,“见过不要脸的可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啊,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我找他去!”
丫蛋掏出手机给那几个老公打电话。
我气哼哼奔416客房而来。在过道上我遇到两个服务生,叫上一同前往。
还没等进入客房,就听见那位客人在屋里嚷嚷着:“不行,少了五千就不用谈了,以后每天我就蹲在你们洗浴门口,告诉每一个客人,你们这儿的小姐来例假还糊弄人”
我踹门而入,指着那人的鼻子破口大骂:“操你奶奶的,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变着法儿地祸害人,还污蔑我们来例假,你妈才来例假了呢,你们全家都来例假了!”
妈咪过来拦住我,小声说:“樱桃你快别火上浇油啦,刚刚安抚下来点,正商量赔偿价格呢,争取少赔点吧”
“赔什么赔,”我怒不可遏,眼睛瞪得溜圆,“不让他赔就不错了。”
说着我戗到那人面前,厉声问道:“你说,你要是个男人你就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那男人嚣张的气焰明显降下去不少,但依然嘴巴硬:“还能怎么回事儿,这不明摆着嘛,不信你瞧瞧,这床单上还有我这腿上,都有血呢。”
那男人边说边用手指点着。我眼尖,看见男人细长的手指甲缝里还留有褐色的血污,赶紧冲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手:“你自己瞧清楚些,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有些恼羞成怒,一边挣脱一边骂骂咧咧,我拼命抓着那只手不放,两名服务生也过来帮忙,一时间乱作一团。
“都让开!”身后传来闷雷般的怒吼声。
回头望去,就见肥猪和另外三个所谓的老公,齐刷刷站在门口。肥猪皱着眉头,脸上像是刷了一层冰。
第29章 痛哭失声()
见肥猪他们来了,我更加有了底气,死死搂住那个损男人的胳膊不肯放手,扭头对肥猪他们说:“你们大家都快点过来看看啊,这里有他祸害人的证据。这家伙倒打一耙还想讹钱呢”
肥猪上前一步,拍拍我的肩膀,面无表情地说:“樱桃妹妹,你放开他。”
我气哼哼地将搂着的那条胳膊甩开。
肥猪眼里恨不能喷出火苗来,盯着那人问:“说说吧,怎么回事?”
那男人再没有刚才的跋扈劲儿,说话的语气软了声调也降了。他说:“我来消费,这里的小姐来例假还上钟,就这么回事呗。”
肥猪虎着脸说,这样啊,好办,麻烦老板你跟我们去趟医院吧。
那男人说:“去医院?去医院做啥?”
肥猪说:“你不是说这儿的小姐来例假还上钟吗,我们一同去医院查查,让医生给仔细瞧瞧,若真如你所说,我们认罚,你说赔多少就是多少,要是你说了假话,哼哼”
石头从旁边一闪身冲到那男人身边,从胳膊上搭着的衣服底下嗖地抽出一个尺把长的刀子,还没等旁人看仔细,那把寒光闪闪的尖刀已经搭在男人脖子上了。
石头冷冷地说:“听到没?我大哥让你去医院,请您挪挪脚吧?”
男人显然受惊不小,喏喏道:“去医院干嘛,我我不去医院。”
妈咪赶紧过来打圆场,拉着肥猪的胳膊说:“大兄弟啊,可不敢在这儿惹事,大家还要在这个场子吃饭呢。”
肥猪说:“大姐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在此闹事。”
大个和阿力冲到近前,抓小鸡似的将那男人薅起来,一人一边将他架到肥猪跟前。
肥猪将石头的刀扒拉开,盯盯地看着那个早已没纲的男人,柔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