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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言!你别以为老子不敢打你!”
卷耳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拎着衣襟提起来过,简直丢尽了她的脸面。
她现在好歹也是堂堂的太子好吗,这样被人拎着真的很没有面子好吗?
卷耳通红着耳朵,直接一拳打在李重亭的左眼。
“打就打,谁怕谁呀!”
话音刚落,两人就在庭院中打作了一团,你一拳我一脚的谁也不肯让着谁。
“叫你踩我的树!谁准你踩,你就踩了?!”
“我特么就踩了!就踩了!你要怎么样!”
“你你你你!我打死你!你这个王八蛋!”
“李重言!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你行啊!你特么就为了一棵树就跟老子急眼,还要打老子,你的良心都让狗给吃了吗!”
旁边站着的宫人都不敢上前拉架,这两人平时好得孟不离焦的,这会儿突然就打起来,所有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而被吩咐去泡茶的刘公公,刚将茶水端到门口就看到在地上扭打成团的两人,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太子殿下!二殿下!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刘德仁将手上的托盘一丢,就连忙跑过来拉架。
“殿下!殿下!你们快停下来啊!要是打伤了身子该怎么办啊!”
刘德仁一个没小心,直接被大红了眼不分手脚的两人给撂倒了。
这一把老骨头了,跌在地上还是有些受不太住。
刘德仁一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指着站在一边的宫人:“你们这群蠢笨的猪猡,还不过来劝劝殿下!都站着等死呢!”
最后好歹还是被拉开了,但是没想到,不知道怎么走漏了消息,这件事居然闹到了李潜的耳朵里。
于是。
半个时辰后。
御书房。
卷耳和李重亭丧眉耷眼地垂着脑袋,站在御书房的下首。
偷偷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因为让对方发现了自己的偷看,冷哼一声,不屑地瞥过脑袋去。
李重亭青了一只左眼,两边的颧骨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面上还有几道轻轻重重的抓痕。
而卷耳除了右边的嘴角和脸颊一侧有些青,整个人衣冠有些不整,看起来有些狼狈以外,竟是意外的伤的没有李重亭重。
其实打完之后,卷耳也有些惊讶。
她是不会拳脚功夫的,而且就她这竹鸡身材,跟李重亭那身材根本就没有比头,为什么李重亭会被打得比她还惨?
李潜横着眉头看着两人的“互动”,然后抬眼看了这屋中的第四个人。
“水寒决,听说,朕这两个儿子是为了你才打起架来的,你有什么话想要说?”
卷耳撇撇嘴,水寒决根本就和这档子事没关系,你这样问,不分明是为难人家吗?
而水寒决深沉得看不见底的目光瞥了一眼卷耳,就在卷耳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李重亭却突然开口。
“父皇,是儿臣踩坏了六弟的一棵树秧子。”
卷耳有些怔愣地回头看了李重亭一眼,他居把锅给扣自己头上了?
难道不该拼命地向李潜描述她的种种恶行,将她的形象抹黑得无以复加吗?
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这不按照套路来,她想了好久好久,还在心底默默背了好几遍甩锅的台词,根本就用不上啊!
李潜一听,抬手就指着卷耳道:“言儿!你二哥不过踩坏了一棵树,你就将你二哥打成这副模样?嗯?你看看,你好好看看!两个皇子,其中一个还是储君,在地上扭打不休,这传出去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第17章 奔走在作死的大道上(17)()
李潜一听,抬手就指着卷耳道:“言儿!你二哥不过踩坏了一棵树,你就将你二哥打成这副模样?嗯?你看看,你好好看看!两个皇子,其中一个还是储君,在地上扭打不休,这传出去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卷耳被吼得浑身一抖,一声不响地将头埋得更低了。
什么叫“不过”踩坏了一棵树呀。
一棵树怎么了,那是她辛辛苦苦,每天都浇水除草,盼着开花儿的树好吗?
凭什么说踩就给踩了?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只能忍气吞声的受着。
而且李潜意不在此,不愿意多做追究,他继续闷声问道:“只是因为踩坏了一棵树才打起来的吗?”
卷耳闻言不禁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李潜一眼,她不明白李潜此举为何。
虽然“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她没少听,不过始终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浸淫成长,因此缺乏深刻的体会。
然而她也隐隐感觉到,李潜这是要找水寒决的麻烦了。
她又悄悄看了水寒决一眼,却只见他静默如松地伫立在一边,眼中的冷漠透出一股这世界都与他无关的疏冷气息。
就在这时,李重亭却不轻不重地说道:“父皇,儿臣不过是骂了水寒决一句‘窝囊废’,六弟就要同我急眼,却也不知道水寒决使了怎样的手段,竟是让从来不与他来往的六弟,要帮着他说话了。”
水寒决眸子微动,然后刻刀般的视线在卷耳的身上停滞了一瞬。
“窝囊废”这个称呼,最开始不就是李重言叫开的吗?
现在竟是不许别人叫了?
水寒决觉得有些戏谑的同时,还有几分难言的意外。
而卷耳一听,就狠狠地瞪上了李重亭。
他这不是将水寒决往火坑里拖吗?
果不其然,李潜的面色几乎是马上就沉了下来,难看得很。
他先是眯着眼睛看了卷耳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水寒决。
“水寒决,居然言儿都能帮着你说话,还真是不一般的难得。”
这些年李重言从白云观回来的所作所为,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看了一眼下面跪着的卷耳,突然觉得这个儿子有些超出他的掌控范围了。
水寒决见李潜还在等着他的回话,于是不紧不慢地回道:“能得到太子殿下的赏识,自然是寒决的荣幸。”
卷耳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水寒决这是在说什么呀!
他不是在火上浇油吗?
李潜听了冷哼一声,“水寒决,你既然是个质子,就要有做为一个质子应有的安分!”
言下之意,就是水寒决在这天元不够安分,起了心思了。
这个罪名一按上,那李潜要杀要剐就是一句话的事啊!
卷耳有些目瞪口呆,她明明只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种了种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就把水寒决的命给搭进去了。
而水寒决仍旧是一副漠不关心的面孔,宠辱不惊的模样。
李潜当即便下令:“来人,先将水寒决丢到水牢中,好好看反省几日,想清楚究竟何为,何所不为。”
李重亭轻哼了一声,但是卷耳不干了!
“父皇!你不能这么做!”
你要是这么做了,最后这锅肯定是要落到她头上的呀!
这水牢是什么地方,把人半吊着泡在水中,浑身都使不上劲儿。
就是个壮汉进去半日,都有些熬不住,更何况水寒决的手上的伤不知道好没。
要是沾了水,又得拖多久呀!
李潜没想到卷耳竟然一激动,直接站起来顶撞他,屋中的所有人都不禁有些懵了。
“放肆!!”
李潜拍在桌子上的巨大声响,吓得卷耳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李重言!你胆子大了!”
卷耳心里有苦说不出,但是比之于李潜,她还是觉得水寒决更恐怖一些,毕竟虎毒不食子不是?
于是,她又虎着胆子说道:“父皇,这件事根本就和水寒决没有任何的关系,他没有招我,也没惹我,您还是放了他吧,儿臣所言……”
“你给朕闭嘴!”
李潜已经彻底怒了,自己最看到的儿子,居然为了给敌国质子说话而不顾一切地顶撞他!
“把水寒决给朕带下去!”
“父皇!”
卷耳突的又站了起来,急的直接拦在水寒决的身前,朝那些要绑人的侍卫道:“你们谁都不准绑他!”
这时,跪在一边的李重亭也忍不住了,站起来拉住卷耳的手臂就要往一边拖。
“李重言,你疯了吗?”
卷耳看起来清瘦,但是没想到倔起来劲儿不是一般的大,李重亭拖了几次居然没拖动。
卷耳甩开李重亭的手:“你少管我!”
李潜见此气得直接一脚踢倒一边的檀椅,怒喝道:“李重言,你以为朕不会处治你不是!”
这样的话,卷耳在短短的小半天里就已经听到过好几次了。
她有些想哭,却哭不怎么出来。
这时,一直没有静默不动的水寒决突然伸手一拨,将她给拨到了一边。
卷耳略微踉跄,还有些不知所以然,就看到侍卫连忙上前,将没有反抗的水寒决给绑起来了。
卷耳又要扑过去,却被眼疾手快的李重亭给拉住了肩膀。
她用力挣扎,扭得像只菜青虫。
“你们住手!放开他!不准绑!”
而李潜见卷耳竟是直接无视了他的警告,不顾一切地要维护水寒决,顿时怒火滔天。
“来人,把太子给朕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卷耳脑袋一轰,然后下意识地看了水寒决一眼。
却见他眸中仍是没有任何温度,跳脱尘世一般冷漠地看着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却隐隐揪了一下。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脑袋里搭错了哪根筋,不知道是因着自己,还是看不得那双眼睛背后的孤冷与绝寂。
趁着水寒决和她都没有被拉下去的时候,对着李潜就说。
“能不能多打我几下,放了水寒决?”
李潜眼睛顿了顿,顺手抄起手边的茶杯,就朝着卷耳的脑袋给砸了过去。
“你这个逆子!”
卷耳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