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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深深打量了她一会儿,才道,“出宫两个月回来倒是有规有矩了。”
“有了一次教训,臣妾自然要学乖。”苏初欢平静地回应,她现在不宜露出任何把柄,凡事都要小心翼翼。
听罢,太后似乎满意她的态度,才缓缓开门见山道,“哀家听皇上说你怀了龙嗣,两个多月了,是在离宫之前有的,但黄太医的医术并不是皇宫里最好的,所以今日哀家命了孙太医来给昭仪诊脉,得确保皇上的龙嗣健健康康,哀家才安心。”
话音刚落,苏初欢敛了眉,太后这是怀疑黄太医误诊她肚子里有龙嗣,还是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并非两个多月,不是龙嗣?
还没等她想清楚,一旁的慕容尔岚便凝着她,冷声道,“昭仪妹妹不会想拒绝太后的好意?”
苏初欢被逼到这个份上,自然不能违抗太后,只是垂眸道,“皇上知道太后要给臣妾换太医吗?”
容檀若知道太后连他也一并怀疑,还当面要诊断她的假怀孕,不知道他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是会任由她被太后揭穿?
见她拿皇上来压自己,太后迟疑了片刻,才佯作仁慈道,“哀家也是为皇嗣担忧,相信皇上会理解哀家的。”
看来,今日这诊脉是非要诊不可了?
孙太医是太后的人,不可能替她做伪证,告诉太后她假怀孕了,如此一来,容檀的心思便白费了。
想必他也没想到太后会如此拆他的台,想必是慕容家在背后怂恿太后,大概太后觉得皇上不会因为她而反目成仇,苏初欢缓缓垂眸,也不做什么垂死挣扎。
越是心虚,只会越让人怀疑。
见她默认,太后便立即吩咐下去,“传孙太医上殿为昭仪诊脉。”
半响之后,孙太医带着药箱踏入殿中,给太后皇后以及她行完礼后,才低着头走到她身边,“昭仪娘娘,请把手给微臣诊脉。”
苏初欢默不作声地缓缓伸出了纤白的手,目光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孙太医则接收到太后的目光,连忙给她把脉。
这期间,大殿上没有一点声响,安静得空气都凝固了,但她还是感受到了一行人的视线全部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
仿佛在等着孙太医诊完脉的结果,她知道孙太医不可能无中生有,或者有中生无,就这么被拆穿了她也无能为力,反正这法子不是她想出来的,她自然不怎么心虚。
见状慕容尔岚心底打鼓,难道真的怀了龙嗣?
不然为什么这女人这么镇定,但是慕容恒却极力建议她劝太后重新给她诊脉,且不说到底是不是皇上护着这个女人假怀孕帮她躲过一劫,若不是两个多月的胎儿,那还有可能给皇上带了绿帽,不论是哪一样,这女人都别想安然无恙!
慕容家自然不会让这个女人再次得到圣宠,慕容尔岚只能默默期待,希冀着她那肚子不争气,没有怀上龙嗣。
在等待中,孙太医诊脉的目光从平静,到惊讶,再瞥了太后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半响,在众人瞩目中缓缓开口,“回太后,昭仪娘娘她”
见他犹犹豫豫,太后和慕容尔岚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暗示道,“昭仪的龙嗣是否健康?”
苏初欢倒没什么紧张,反正是否慌乱都影响不了结果。
可谁知,孙太医突然跪地,头也不敢抬的禀告道,“太后,昭仪娘娘确实怀了龙嗣!”
话音刚落,大殿之上的太后和慕容尔岚没有过多震惊,有的只是失望罢了,毕竟只是猜测她为什么这么凑巧在这个关键时候怀了龙嗣。
而震惊的人却是苏初欢,她一瞬不瞬地凝着孙太医,反问,“你说什么?”
“回昭仪娘娘,娘娘的脉象是喜脉无疑,而且龙嗣已经两个多月了,目前为止很健康。”孙太医转过头来,对着她道,也是解答了太后的疑问。
听罢,太后和慕容尔岚面面相觑,竟是真的怀了?
苏初欢神色恍然,难道这孙太医也被容檀收买了?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想出的法子,不可能最终自己打自己脸,被太后拆穿多没面子,提前料想到太后会派别的太医给她诊脉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孙太医会替她隐瞒下来此事,下一刻,孙太医继续嘱咐道,“娘娘,怀胎第二个月往后便要少些动弹了,安胎药必不可少,还请娘娘格外注意情绪,不宜受刺激而激动,凡是要心平气和免得动胎气。”
嘱咐完,孙太医在太后的眼神下告退了。
苏初欢听着他多此一举的话,知道容檀向来演戏演全套,便没有大惊小怪,心底也松了口气,太后和慕容家这一关总算过了,想必这次确认之后,只要不露出马脚应该不会再起疑心了。
第163章 下一刻两人缓缓倒入了榻上()
夜阑入静,容檀在养心殿处理完政务后,便摆驾景兰宫了。
就连一旁的程成忍不住提了一句右昭仪的龙嗣,可他还是无动于衷去了景兰宫,这让程成猜不透他的心思,贵妃娘娘固然温柔贤惠,惹人喜欢,但现在右昭仪怀了龙嗣若不去安抚
凭着那位娘娘的性子,还不得闹腾整个皇宫不得安宁。
当然,这些话他也没敢提,提了便是忤逆圣意。
而一走进景兰宫,便听到了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哀呼,不绝于耳。
这景兰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程成凝着容檀不动声色,便跟着走了进去,只见一向在洛嫣儿身边那个叫青绿的丫鬟,此刻后背到腿上方都是血迹斑斑,跪在那儿跟洛嫣儿哀呼求饶——
“娘娘,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可是景兰宫内却毫无动静,令人疑惑,这洛贵妃不是一向心善吗?
怎么会如此惩罚宫女,何况是陪嫁的贴身丫鬟?
这时,青绿似乎无意间瞥见了那抹金丝镶边的龙靴,吓得抬眸望了一眼,连忙慌乱闭嘴地磕头道,“奴婢该死,不知道皇上来了!”
容檀不置可否地睨着她,便连洛嫣儿私底下也是这番狠毒?她也不让他省心?
顿时,觉得来这里寻个清净,是个错误的决定。
而程成则察言观色地讯问了句,“犯了何事被洛贵妃罚了?”
青绿直摇头,带着哭音委屈道,“不关娘娘的事,是奴婢自己说错话了,惹怒了右昭仪。昭仪娘娘罚了奴婢二十大板,回来后娘娘则让奴婢在这里罚跪,说是昭仪娘娘若是受了刺激,害她没了龙嗣,那奴婢便得以死谢罪!”
听罢,程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并不是洛嫣儿罚的,难怪,这么善良的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下得去这重手,竟是右昭仪下的手?
不过依那位娘娘的性子,也不是做不出来,何况还是后宫争宠,肯定会连累到丫鬟。
而容檀与她擦肩而过走了进去,只讳莫如深沉声道,“既然已经领了罚,那便起来吧。”
望着容檀进去的背影,青绿嘴角微扬,“谢皇上。”
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好不好,多亏了娘娘出了这么个妙计,皇上听了肯定会反感右昭仪的心狠手辣,说不定一对比娘娘的心善友好,便会一直想留在景兰宫,那么她的二十大板便没白挨。
此刻,洛嫣儿已然退了衣衫就寝,瞥见那明晃晃的龙袍走进来时,连忙掀开了被褥,打算下榻迎接,“皇上”
“既然就寝了便不要起来了,你身子弱,染了风寒朕会心疼。”说着,容檀已然将她盖上被褥,动作温柔。
显然刚刚的事令他看清了她的善良,即使苏初欢有了‘龙嗣’,她也不曾嫉妒,反而还替他的龙嗣着想。
而对比另外一个女人,对着一个丫鬟痛下毒手,她是不是私底下他看不见之时,便是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
听罢,洛嫣儿轻然一笑,“臣妾多谢皇上心疼,好一段时日不见皇上,还以为皇上都记不起来臣妾了。”
“朕国事繁忙。”容檀只是敷衍了一句,这段时间他花了太多心思在苏初欢身上了,两个月来他寝食难安,直到他回来,他的心里那颗洞才填满。
他才有正常的思维去想别的事,否则他只要一想到她是和银情在一起,或是去找容邪,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令他如鲠在喉。
洛嫣儿也没去拆穿他,只是抬手暧昧轻抚过他的手背,“那皇上这段时间不用照顾昭仪妹妹吗?她怀了龙嗣,皇上还来看我总不好吧?”
“她还能折腾你的丫鬟有什么不好?”容檀俊颜冷酷,这事令他更不想去见她,本来便是假怀孕,还借机对付洛嫣儿,那个恃宠而骄的女人真以为他会继续惯着她?
毒害他,和银情逃离皇宫的事不和她计较,留着她的命,已经是他最大的底线。
听罢,洛嫣儿淡淡笑了,“你听青绿说了啊?那丫头就是憋不住,也管不住嘴,才得罪了昭仪妹妹,女人怀胎时难免脾气不好,将就便是。”
容檀冷嗤,“往后你不需要再将就她。”
“皇上别说气话,昭仪妹妹还怀着龙嗣呢,臣妾怎么可能不将就她,万一龙嗣没了,那臣妾成了千古罪人了。”洛嫣儿垂眸,有些哀伤地低喃道,“其实臣妾有些羡慕昭仪妹妹。”
“羡慕什么?”容檀是真不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值得她羡慕,她要是能有洛嫣儿三分贤惠温柔,他便知足了。
“羡慕她能有和皇上血脉相连的孩子,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洛嫣儿淡淡挽唇,轻轻靠入他宽厚温暖的怀里,“皇上,女子最幸福的事便是为心爱的男子诞下子嗣,臣妾也不例外。”
听罢,容檀没有回应,深深凝着她,她觉得幸福的事,可那个女人恐怕避之不及,她心里的人从来不是他,自然不想为他生孩子。
容檀心里竟有种她若不愿意,那便由身边这个女人来替他诞下龙嗣,正如太后所言,他不可能永远独宠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