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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鸾宫。
娑娜神色苍白地来回走着,她自然早就得到消息时茗被抓了,而虽然一切安排好了,她还是担心。
万一惹怒程成,他说漏嘴,她不是容檀最爱的女人怎么办?
她现在所有的一切就都没了!
下一刻,娑娜眼神猩红,不,不会这样的,程成必须死!
对现在的她来说,程成就是唯一一个会拆穿她真面目的人,她决不能让这样的人存在,只能赌一把了。
希望时茗能够及时杀了他,不让他在容檀面前说漏嘴。
而在她焦急等待中,宫女终于来禀告,说程成已死,时茗被皇上凌迟处死。
这下,娑娜心里的提心吊胆终于放下了。
太好了,唯一的变数终于死了。
这样就没有人再动得了她在容檀心目中的位置,她将永远是容檀最爱的凌妃。
想到这里,娑娜不由大笑,是她赢了,赢了那个老奸巨猾的程成!
其实她早就在防着时茗,防着程成,没想到那模仿的笔迹,那些纸条,以及时茗的家人都派上用场,救了她和孩子一命。
真是连老天都站在她这边,她才会如此幸运地躲过这一劫。
娑娜缓缓低头温柔摸着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在保佑娘亲对吗?
嘴角的笑意看得宫女都害怕了,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与此同时——
刚刚苏醒过来还未起来的苏初欢,也听宫女在议论纷纷。
“听说程公公死了,就这么死在养心殿,那眼睛睁的老大了,仿佛死不瞑目一样。”
“怎么会这样,程公公都跟了皇上二十年了,皇上怎么会突然赐死他?”
“听说不是被皇上赐死的,而是被时御医刺死。”
“那个时御医好像就是想毒害贵妃孩子的罪魁祸首,被皇上抓住后,指证了程公公指使又杀了程公公。”
“那皇上怎么处置时御医?”
“还能怎么处置,皇上因为程公公的死更加动怒了,直接将时御医凌迟处死,这件事才告一段落”
听着这些流言蜚语,苏初欢没有太多的反应和震惊。
在这后宫之中,今日你死,明日我死,都是很正常的事,只要有算计就永远不可能停息。
但她并不认为事实如宫女所说的那样,真正想害死她的孩子的人是凌妃,至于她和程成怎么从一条船上反目成仇,她没有兴趣知道。
苏初欢缓缓从床榻起身,宫女才闭上了嘴,赶紧上前伺候,梳洗过后,想出去晒晒太阳活动活动筋骨。
而这时,太监进来通报,“贵妃娘娘,凌妃请您到凌亭一叙。”
“我若不想去呢?”苏初欢没有犹豫的拒绝,像这样同样的把戏,她都没有兴趣陪她玩第二次。
“皇上也在,这也是皇上的意思,娘娘别让奴才为难。”太监如是道。
听罢,苏初欢不置可否地离开了养心殿,身后的太监和宫女便跟了上去。
凌亭。
苏初欢走到五十米远的时候特意顿了顿,在看清楚那道明晃晃的龙袍后,她才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因为她不想被骗,更不想和凌妃周旋之前的把戏,她累了没空陪她玩这么低级的戏码。
而既然容檀在,她就不必顾忌什么了。
看来应该是和程成的死,时茗毒害她腹中孩子的事有关。
当苏初欢走进凌亭的时候,身后的宫女太监便守在亭外,而娑娜便上前笑得毫无心机地道,“贵妃妹妹肯赏脸来,真是凌儿的荣幸,皇上今日因为程公公的死心情不好,所以我才想了这么个法子哄他开心,想必贵妃妹妹和凌儿所想一样,毕竟我们爱的是同一个男人。”
听罢,苏初欢看着她说话都觉得反感,特别是见过她的真面目之后,以前她或许还会傻傻信了她的伪装,她的善良,可她在亲口告诉她杀了战儿的时候,她就恨不得将她撕下一层皮。
若不是,因为她腹中这个孩子的存在。
所以,苏初欢连跟她说半句话都嫌恶心,无视了她直径走向了容檀。
见状,容檀确实心情不悦的样子,冷眸里都透着血丝瞥过她,最终抬起白皙的手臂,将她拉下,强硬霸道地逼着她坐在了他身旁。
一旁的娑娜也走了过去,瞥过两人握着的手,只是她眼底的妒意一闪而过,恨不得将苏初欢千刀万剐一样。
苏初欢蹙眉,然后听到他低冷道,“朕为了给你孩子讨回公道,赐死了跟了朕二十年的程公公。”
这话,听着有些像是邀功的语气。
苏初欢无动于衷,“不是时御医刺杀了程公公,怎么我听到的版本和你说的不同?”
见她毫不感动的模样,容檀心底莫名刺痛,这个毫不领情的女人他到底为什么为她做这么多,他薄唇微抿地冷酷道,“朕也将时茗凌迟处死,算是给你一个交代了,你不领情也罢,算朕自作多情做了多余的事!”
第336章 容檀跳水救欢儿(洗白)()
听罢,苏初欢莫名地冰冷扯唇,两个替罪羔羊而已,真正的罪魁祸首还肆无忌惮坐在她面前。
她不会傻到相信是程成指使时茗害肚子里的孩子,以程成的智商,他若真的做了也绝不会让人抓到把柄,还被时茗当场刺死。
这摆明就是时茗杀人灭口,栽赃嫁祸,为了掩盖那个罪魁祸首。
而那个人,便是她眼前的凌妃。
这时,娑娜为了夺回容檀的视线,轻笑着开口,“皇上,这里的荷花这会儿开得正好,凌儿当场想做一幅画送给皇上,不知皇上有没有这个兴致?”
容檀回过神,收敛了眼底的情绪,“你亲自作画,朕自然有这个兴致。”
听罢,娑娜笑了笑,随即命人将准备好的笔墨端上来,看上去悠闲漫不经心地在望着湖面作画,仿佛一副美好的画面一样。
让人有种她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善良美丽的错觉。
容檀望着她一会儿,便起身去看她作画,时不时和她淡笑闲聊。
娑娜则故意让他教自己写诗,两人亲密地像是容檀拥着她一样,她望着他的俊颜出神了一会儿,心里希望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只有她和他。
可是,事实上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娑娜余光瞥过无动于衷的苏初欢,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要是她不存在这世上就好了,就没有人会夺走她的容檀了。
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回过神继续和容檀作画。
而苏初欢仿佛无视了两人的亲密,让她来无非是看着他们恩爱,她本来就对这个男人已经死心了,自然不会有嫉妒或者难过。
他们无视她,她也无视了他们,漠然走到了一旁的荷池边,望着一片姣好的荷花出神。
她肚子里也有容檀的孩子,她现在无时无刻不感受到他的存在,这种骨肉相连的感情很奇妙。
一开始还没有什么特别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母子之情会越来越深,直到十月怀胎生子,她怕自己已经对这个孩子情根深种。
她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了,这个孩子她无论如何忍不下心抛弃,哪怕她不想和容檀有任何瓜葛。
但是被这个孩子捆绑住,她这一生只能痛苦地在皇宫度过这辈子
正当她想着这些事时,没有注意到一个婢女突然靠近她,慢慢走到了她的身后,趁着容檀在和凌妃作画没有注意到时——
猛然将她往荷池里一推,苏初欢的身体朝着荷池倾去!
伴随着猝不及防的叫声,随即而来的是扑通地落水声。
这声响一下子就惊扰了在场所有人,包括在闲情逸致作画的容檀和娑娜。
容檀抬眸下意识去寻初欢的身影,可是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她,心下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走过去压低了很沉的声音,“怎么回事?”
“回皇上,苏贵妃她不小心掉入荷池了。”那么婢女无辜地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下意识和娑娜对视了一眼。
娑娜很快收回视线,佯作慌乱地拉住了他道,“皇上还是叫懂水的侍卫来救苏贵妃”
她实则想拖延时间,这样等到懂水的侍卫到了,苏初欢就算侥幸不死,孩子也早没了。
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容檀已然强硬拉开了她制止的手臂,下一刻,出乎所有人意料,龙袍都未退地想都未想地直接跳入荷池之中。
荷池里溅起了一大片水花。
见状,娑娜愣了愣,她怎么也没想到容檀会这么不顾生死地跳下去救那个女人,如果换做是她,他也会这么做吗?
不,苏初欢那个女人就不能在他心里有这么重要的位置!
娑娜气得浑身发抖地望着荷池里去救人的容檀,紧接着,身旁的侍卫便大声喝道,“皇上落水了!!快救驾——”
凌亭顿时一片混乱,侍卫纷纷下水,可是还没救到人,就看到了容檀抱着因落水而昏迷的女人,一步步从水中走上来,逆着光而来的身影恍如神砥。
湿哒哒的水珠顺着他长发滴落,冷酷的眸子透着一股邪性的俊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浑身湿透,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怀里昏迷的女人。
一上荷池,他便沉声喝道,“马上去请御医到养心殿,迟一步救不活这个孩子都提头来见朕!!”
“是是,皇上。”侍卫连忙慌忙想送苏贵妃回养心殿,可是皇上不让,偏要亲自抱她回去,不让任何人碰。
可是众人看到皇上也落水,担心他的龙体却又不敢说什么。
望着容檀抱着那个女人离开的背影,被完全冷落无视的娑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要多阴沉就有多阴沉。
仿佛不可置信他竟然抛下她不顾,连一眼都没看,就一脸担心地抱着怀里的女人离开,仿佛那个才是他最爱的女人一样。
这样潜意识的行为让她,突然慌乱了。
要是他恢复了记忆,她该怎么办?
娑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