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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无策的阎渊,就这么坐在昏迷不醒,看上去奄奄一息的苏初欢身旁,坐了一夜,想了一夜的办法。
直到天亮,阎渊最终想到了一个人。
皇宫城门外,恒远已然将东西都收拾好,搬上了马车,而马车里早坐着还在休憩的容檀,因为今日他便打算回容国了。
所以一早便启程。
谁也不敢在此刻去打扰容檀,此刻的他周身的温度冷得没人敢接近。
恒远是真的不懂既然皇上这么在意苏贵妃,为什么不直接抢亲,早知道带足兵马过来直接铲平整个焱国,也不是一件大事。
谁知道皇上会隐忍祝福阎渊和苏贵妃,连小公主都不准备强行带回容国,这不是让孩子认贼作父?
正当这时,一个身影窜上了马车,恒远正想喝道,却看到那个身影转过头来对他做了个鬼脸。
恒远见是她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赶人的语气,“皇上心情不好,你赶快下来,回你的焱国皇宫去。”
“我准备离开焱国一段时日了,正好坐你们的顺路马车,等到了目的地我会自动下马车的,放心好了。”焱绾绾死皮赖脸地待在马车上,丝毫不挪动半步。
“你们焱国没马车吗?”恒远不悦道。
“我不喜欢坐焱国的马车,没有你们的奢华啊。”焱绾绾笑了笑,随即掀开了帘子,坐了进去。
看到容檀冷冰冰的眼神的那刹那,焱绾绾便收敛了笑意,坐到了他的身旁,“就算你把我赶下马车,我也会有一百种方法跟过来,倒不如让我安安静静留在你身边。”
见他没有说话,焱绾绾立即当他默认地笑逐颜开对着马车外的恒远道,“快点上马吧,我们离开焱国!”
她的心里其实有一丝庆幸的,皇兄和苏初欢即将过上幸福的夫妻生活,而她总有一日会感动容檀的,只要没有苏初欢在他身边。
恒远叹了口气,正想上马车——
谁知,他们的马车突然被守城护卫拦下,恒远不解而有些警惕地问,“焱国的护卫凭什么阻拦不让离开?”
莫不是想对皇上做什么不利之举?他以为现在焱国还没到能够脱离容国的地步,所以暂时不会伤害皇上,不然他们也不可能贸贸然前来。
“恒公公见谅,是皇上还有几句话要与容国皇帝说,请您稍等下。”护卫恭恭敬敬的态度,不像是打算闹翻的样子。
恒远才打算等一下,反正也不差这会儿,便对着马车内轻声询问了句,“皇上,焱国皇帝说有些话想与皇上说”
见他默认,并且没有说立即启程,恒远便站在这等了。
而马车内的焱绾绾倒是若有所思,皇兄是巴不得容檀离开焱国的,因为他不想让苏初欢见到容檀的,可是他到底有什么事要跟容檀说?
她很了解皇兄的个性,他并不偏激,不会特意在新婚之夜后来刺激容檀,只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了,才不得不留下容檀。
这让焱绾绾有些不好的预感。
没过一会儿,焱绾绾看到了皇兄急急忙忙,脸色不佳地风尘仆仆赶过来,身上还沾着一丝血迹未换大喜之日的喜袍。
见状,焱绾绾便知道自己的预感对了。
阎渊走到马车边的时候,眼神微敛地哑声道,“朕有要事耽误容国皇帝一会儿。”
见容檀面容冷峻得没有动容,他便只能咬牙切齿地说,“是关于欢儿的。”
话音刚落,容檀才缓缓抬起猩红得疲惫的眸子,缓缓瞥过他,似乎只有她才能调动他的情绪一样。
这时焱绾绾叹了口气,只能自己先下马车,并且将恒远也拉走了,留下两人,让他们两个大男人谈正事。
两人走后,阎渊便不再支支吾吾,焦急地问,“欢儿的至亲之人现在在哪里,我必须要马上找到,在今日之内!”
听罢,容檀眸光毫无波澜,低冷道,“在容国,最快也需要两日。”
他听上去并没有跟阎渊置气,因为那是欢儿的事,可是看到阎渊,他便想起了昨夜阎渊与欢儿一夜春宵
一想到欢儿一夜在他身下温顺地承歡,容檀胸闷得喘不过气,如鲠在喉地难受痛苦。
第447章 他喝醉后流着泪吻她……()
听罢,阎渊的俊颜都变得苍白无力,欢儿的亲人真的全部在容国,来回最快两日的话根本来不及救欢儿,青花的毒十二个时辰便会毒发,到时候便必死无疑。
昨夜已经过去快一半的时辰,无论如何必须在今日之内,找到解药给欢儿服下。
若是找欢儿在容国的亲人已经来不及救她,难道只能用颜儿的血肉才能救得了?
阎渊问完后,只是留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送容国皇帝出宫!”
容檀留下根本没用救不了欢儿,所以告不告诉他都一样,欢儿就是死,也只能死在他怀里!
焱绾绾看着来去匆匆的阎渊,一时疑惑地走过来,“我还从没见过皇兄这么慌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明显她问容檀,容檀也不会告诉她。
焱绾绾撇了撇唇,见他上了马车,也便跟着坐上了马车。
这时,城门便缓缓打开了——
马车里,焱绾绾最后看了一眼焱国的皇宫,感叹道,“你真的不和皇嫂告个别再走吗?兴许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还有颜儿始终是你的孩子,小颜儿看到你这个亲生爹爹来了多高兴,可你还没跟她说上半句话。”
话音刚落,容檀沉得嘶哑地声音终于开口,“她若要和我告别早来了,应该是一眼都不想再见我,她那么讨厌我怎会让颜儿见我?”
听罢,焱绾绾打量了他一眼,“我看她还不至于讨厌你,至少我跟她谈起你的时候,看不出来她对你的任何讨厌,她不来见你最后一面,可能是怕你们的过去会斩不断理还乱,这对你们来说都好。”
既然注定已经不能在一起了,何必多增离别伤感。
容檀便没再说什么,只是深幽的眸已经看不到任何波澜了。
他知道他已经失去了最爱的女人,不过怨不得任何人,是他自己亲手毁了她对他的感情,现在她自己做出的选择,过着她想要的生活,成全只是他的小小的弥补而已。
欢儿,你要过得幸福,我会一直看着你,护着你,护着我们的孩子,护着你的焱国,护着你爱的人
焱绾绾望着马车外的风景,他们已经离开了焱国皇宫了,她的心情算不上高兴,虽然能够与容檀在一起是她的选择,但是前提是她放弃了与亲人的相守。
但她知道他比她更难受,就好像这天空突然下起阴沉的绵绵细雨。
就像那夜,欢儿和阎渊的新婚之夜他喝醉后流着泪吻她
不过这一切总会过去,雨过也会天晴,陪在容檀身边的人,是她就够了。
不知道马车走了多久,突如其来地一个颠簸,惊醒了马车内的三人。
恒远于是掀开了马车的帘子,皱眉问了句,“怎么回事?”
“奴才不是故意打断皇上和恒公公休息,是撞到人了。”车夫战战兢兢的说。
听罢,恒远想了想,“下去瞧瞧,看看人死了没。”
撞死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若还有呼吸,至少还可以救一下。
车夫便立即下了马车,去询问那个被撞之人,没过一会儿才走到马车旁,禀告道,“恒公公,那人是个大夫,就手被撞了一下,可以自己医治。”
“那便好,将人赶走吧。”恒远也不想在一个无所谓的人身上浪费皇上的宝贵时间,离开容国也有三日之久了,容国还需要皇上勤政。
“可是那大夫说要我们赔他一千两黄金。”车夫为难的说。
“什么?”恒远不悦道,“手也没撞断怎么就如此得寸进尺?”
“他说刚刚揭下皇榜,打算进宫给熹妃娘娘治病,现在这手废了也治不了病了,这眼看快到手的一千两黄金就这么没了!”车夫将那大夫所说的话一字不差的重复了一遍。
可是话音刚落,马车内的三人都神色一变。
“熹妃娘娘不就是焱国皇帝刚娶的妃子,她要治什么病?”恒远疑惑问,刚刚从皇宫出来,这才没一会儿,昨夜还好好地与焱国皇帝大婚,怎么今日便偷偷下了皇榜招大夫治病。
“这个奴才没问。”车夫道。
“那还不快去问!”恒远瞥见了容檀愈发冷峻的眸光,连忙喝道,看来即使苏初欢嫁与阎渊,皇上还是对她如此关心。
而一旁的焱绾绾难得没有出声,她缓缓垂眸,联想到了今早皇兄的匆匆忙忙,以及喜袍上的血,这下,他们可能就走不了了。
“是,是奴才这就去。”
车夫走过去,与那被撞的大夫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将大夫冷着脸打发走了!
回来后,恒远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容檀已经先他一步沉声道,“怎么回事,皇榜上写着什么内容?”
车夫愣了愣,连忙回答道,“回皇上,皇榜上写着昨夜熹妃突然吐血,中了一种叫做青花的毒,十二个时辰内会毙命,若有把握治得了这病,赏黄金千两。”
话音刚落,焱绾绾看到了他眸子猩红,薄唇苍白,皱着眉说了句,“没想到这么大的事,皇兄连我都隐瞒了,到底是谁对欢儿下的毒。”
“现在这个不是最关键,昨夜中毒,十二个时辰会毙命,那便是说”恒远顿了顿,然后复杂地看向容檀,“今日之内若没有解药,便会死。”
明明已经离开了焱国皇宫,早一步晚一步都碰不上这大夫,看样子是老天的意思要留下他们。
这时焱绾绾轻声替他开口了,“那便调转马车的方向回焱国皇宫吧,一起替欢儿想想办法,总有救她的法子。”
恒远则在等着容檀开口,而他却反常地没有说一句话,但看上去又不像是不担心,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容檀眼神暗沉,没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