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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镜片经阳光折射,反射过来一道刺眼的光。
苏晴空甩了甩头,待看清那个背影,立刻怔住了。
他俩搀着的,居然是粟岸年?
粟岸年输了密码,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三个人一起走了进去,法拉利的车子就扔在门口。
苏晴空似乎听到胸腔里有什么声音在咚咚作响,形容不出来,却让她格外的不舒服。
好像有什么想要从她心脏里蹦出来,她根本拦阻不了。
三人进了别墅,其它的她就看不到了,院子里种着树,挡住了不少的视线,除了那辆炫目的法拉利,什么都看不到。
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苏晴空又烦躁起来。
怔怔思索片刻,她拿起电话,给袁妙旋打了过去。
“晴空?”电话那头,袁妙旋心情格外好,不等苏晴空开口,已经叽叽喳喳的先说话了,“晴空,你在家吧?一会我去看你啊!说来好巧,粟先生新买的房子居然在你家后边呢!不过,也好可惜,他说这房子自从买来后,还一天都没有住过!白装修了一回!”
“是……是吗?”苏晴空千猜万想,都没有料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他居然在自己家后边买了房子?还装修好了?
他想干什么?是不是想着以后近水楼台先得月?想要弥补她和阿元?
但,既然买都买了,也已经装修好了,为什么不住下来?为什么又要卖掉?
他就那么急着想飞回美国?不认她和阿元?
“对啊!装修的很漂亮呢!我好喜欢!可惜好贵哦!”袁妙旋全程压低了声音,“你知道吗?我刚刚偷听粟先生跟罗总的谈话,知道粟先生是高出市场价近一倍的价格才拿到的这栋楼!原主人一开始还不想卖呢!”
“不过,粟先生要现在卖的话,应该卖不到他买的价格了,先是急买,又是急卖,唉!真搞不懂有钱人的生活!”袁妙旋自顾自的说了一会,半晌没听到苏晴空的声音,不由得问了一句,“晴空,你在听吗?”
“哦,在!”
“你等着我啊,等这边把粟先生安顿好,我就去找你!”
挂上电话,苏晴空站在原地想了想,突然跑回卧室,去衣橱里翻出一条连衣裙穿上,腰身还没完全瘦下来,有点紧,勒的整个人不舒服。
于是,苏晴空又换了一条,对着镜子照了照,感觉很怪异,只好又脱下来。
如此试了几件,没有一件合适的。
最后,只能穿上自己之前的那条孕妇裙,外罩一条浅杏色的针织衫,随性又大方,这才下了楼。
袁妙旋没过一会就来了,满头大汗的。
苏晴空问她在忙什么?为什么那么多汗?
袁妙旋答,“帮粟先生收拾东西啊!粟先生有不少藏书,装了好几个大箱子,他说其它的不要,但是书一定要带走!我还想借几本看看呢!”
苏晴空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收了起来。
是真的要走了吗?
都让她给他解释的机会,但谁来给她适应的时间?
“定了航班吗?”她问。
“没有!粟先生自己有飞机,随时候命!”
“那……我哥会送他过去吗?”
“应该不会吧!下个月有个什么亚洲博览会,我们公司会参加,罗总肯定没有空!”
“那随行的都有谁?”
“我不知道!应该没有谁跟去吧,粟先生来金海的时间又不长,不过也难说,我只是罗总的一个小秘书,如果不是因为罗总,粟先生根本不认得我是谁!”
两人聊了一会,苏晴空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就留袁妙旋在家里吃饭,想到那边还有两个人,就让红姐午饭多做一点。
袁妙旋眼睛一亮,“你要邀请粟先生和罗总来这里吃饭吗?粟先生肯定会很高兴!”
“不不不是,只是顺便!那房子没住过人,肯定没有开火,而这附近又没有好吃的地方,要往外开出去十多分钟才有吃饭的地方!”
“那粟先生也会很高兴的!”袁妙旋给罗开焌打了电话,说了两句,就当着苏晴空的面,没有回避。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袁妙旋叹了口气,略感遗憾的说道:“粟先生说不过来了,他身体不好,还没痊愈,怕过了病气给阿元!”
“没事的,晴空,反正收拾完了就要离开,出去吃也一样!”
“没有那个必要啊!反正已经交待红姐了,午饭做的有多!”
“可是粟先生那边说……”
“他不能过来,但你可以把菜端过去啊!”
袁妙旋娇俏的两眼珠一转,笑道:“对哦!我一会把粟先生和罗总的饭菜捎过去!”
别墅内的大厅里,粟岸年对着面前那几口大箱子黑着脸,箱子里面装满了书,箱子口还没有封,胶带就丢在一边。
“开焌,我这一会儿要走了,再要回来可就圆不过去了!”
“师父,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去!袁妙旋不是过去了吗?”
“一个小丫头,你也能放心?”
罗开焌扬了扬眉头,想到袁妙旋那双倔强的眼神,轻笑道:“也不小了,她很会察言观色,擅于抓住机会,她办事,我还是放心的!哪怕这次没能唬住苏苏,我就把你这房子接过来!就说我买了,你要来住,一样可行!”
“痴心妄想!说到底,你还是打我房子的主意吧?”
“师父,我为什么打这套房子的主意?苏苏住的那一套,可是我付的钱,江萧白不过是出面,办了个手续,后面需要花多少钱,我一分不少的全部还给了江萧白!”
粟岸年瞪着他,“你什么意思?因为她那套是你付的,所以想让我把这套白白送给你?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师父——我又不是没地方住!”
“你是有地方住,可你也别欺负我老眼昏花,刚才袁妙旋那丫头看这房子眼睛是发亮的,她如果真喜欢,你就不打算要?什么一口一个袁妙旋,一口一个罗总的,自欺欺人罢了,谁看不出来你俩之间有一腿?”
罗开焌的脸微微泛红,“师父,我跟袁妙旋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和她……”
“你敢说你跟她之间是清白的吗?”
罗开焌张了张嘴,甘败下风,“我去看看还有什么要收拾的!”
粟岸年盯着面前几大箱子的书,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把自己逼到了火架上烤了,连回寰的余地都没有。
再不然,再来一次旧疾突发,再住院一次?
明天就是周末了,阿元的满月酒,而晴空那丫头还是一个电话都没有给他,果真是跟她母亲一样,又狠又绝情!一点余地都不留!
粟岸年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的靠在沙上休息。
恰在这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粟先生,我和晴空给你送饭来了!”
第323章 怪可怜的()
人未到,声先至!
粟岸年听到声音,赶紧坐了起来,却因起的太急,眼前有些发黑,刚坐起一半,又跌了下去。
苏晴空心里焦急,往前快速走了两步。
袁妙旋赶紧搁下饭盒,跑过去扶住了他。
“粟先生,您没事吧?罗总呢?”
“去楼上了!我不碍事!谢谢!”
苏晴空捧着饭盒,静静的站在沙发一旁,阳光从外面射进来,照到他的后背,原本挺拔的背脊有些落寞的佝偻,之前不觉得,现在近距离观察,竟发现在他发间已经有了些许银丝。
这一刻,苏晴空的两眼像是被什么刺中,酸胀酸胀的,好疼!
袁妙旋扶着粟岸年,让他坐下。
但粟岸年却突然推开了她,他刚才听到袁妙旋说跟晴空一起来的,晴空呢?
他扶着沙发背,想要站起来,身形微微摇晃。
苏晴空怕刺激到他,他的身体还未痊愈,便自觉的走上前,让他看到自己。
不知道该说什么,便走到桌前,把饭盒盖子打开,又把筷子递了过去。
饭菜还是热的,很新鲜的颜色,闻起来很味美。
粟岸年透过玻璃镜片看向她,表情欣慰而悲痛。
袁妙旋眼珠一转,快速说道:“我去叫罗总!”
说罢,就跑开去了。
苏晴空还想找个借口离开呢,这下可好,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了她跟粟岸年两个人,好不尴尬。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气氛诡异,画面僵持。
“那个……饭菜还是热的,赶紧吃吧!”她把饭盒又往前面推了一点。
“好,谢谢!”粟岸年接过筷子,又道:“你也坐吧!我一会有话跟你说!”
苏晴空想了想,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他吃饭。
他的吃相很优雅,也很讲究,哪怕只是就着饭盒,他也吃出了法国大餐式的优雅与高贵。
先喝汤,再吃菜,慢条斯理的,吃东西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又想到母亲小时候教导她的,吃饭就要有吃饭的样子。
他吃的并不多,吃完之后苏晴空还想去找纸巾,却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手帕,深蓝色的格纹手帕,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用手帕了。
优雅的擦了擦嘴,粟岸年又喝了口水,漱口,然后才冲苏晴空展开一个满足的笑容,“这是我来金海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顿!”
苏晴空撇了撇嘴,觉得他太夸张了,红姐的手艺是不错,但要和外面那些星级大厨相比,还是缺了点可比性。
“晴空,我是真的很开心!能在走之前,吃过你送来的饭,对我是莫大的欣慰!”
之前一直听妙旋说他要走,现在亲耳听到,听他亲口说起,苏晴空的心还是忍不住的疼了一下。
望着地面上放着那几口纸箱,以及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书,苏晴空咬着嘴唇,静默了很久,才道:“准备哪天走?”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