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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急忙转身返回到了老于的小院子,这次不但没有在大门口喊他,进门时还特别轻声慢步。
老于依旧端坐在正对门口的八仙椅上,看到我们几个又折回来后,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整个人就是一激灵,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你们你们咋又回来了?”听声音,他内心还是十分吃惊,只是故作镇定而已。
“老于啊!你老伴儿不是早就去世了么?为啥要骗我们呢!”张凯龙开门见山地问。
老于一听张凯龙这么问,浑身一愣,但还是故意装得和没事人一样,反问张凯龙:“你怎么知道的?”说完还欲盖弥彰地呵呵笑了笑。
我能看出来,老于对我们隐瞒了什么,我大胆猜测:大概是她的女儿没有回来,而他内心又不相信警察,不愿意让警察插手,所以对我们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们进村时,已经打问过了,说你老伴儿早就去世了。”
我刚开始还没明白张凯龙这话啥意思,心道:我们三个人是一起进的村,中间他也没有离开过啊!但随后我也就明白了,他这是唬人呢!大概警察局审犯人都会这么连哄带骗吧!
我以为张凯龙这么一吓唬,老于就会被唬住,然后把立即都老实交代了。没想到听到这话后,老于竟然微微一笑,我从他一闪而过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的胜利感。
老于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是么”。
看他这样子连我都知道肯定是哪个地方露馅了,张凯龙就更能觉察到了,于是他话锋一转,又问老于:“这里屋里的人到底是谁?”
这时候,的老于已经十分淡定了,这种淡定是发自内心的,并不和刚才一样,是在故作掩饰。
“屋子里有人么?没有吧!”
老于似笑非笑地说道,脸上依旧带着那种胜利的神情。
我和陈老三也懵了,这老头今天是咋回事啊!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说话不对劲,连脑子也坏掉了?
“屋子没人?那你刚才怎么说”
张凯龙话没说完,就听到老于摆了摆手手,回道:“的确是没人,也许也许是我刚才说错了!不信,你们可以进屋看。”说完还指了指里屋帘子(很多村里人家的里屋并不安装门,而是只挂了个帘子)。
这下我就有点糊涂了,刚才我的确听到这里屋里传出过敲打缸盆的声音,而且听得很清楚,陈老三说里面是他的老伴儿,这才几分钟的空,咋就不承认了呢?
这时,陈老三小声对张凯龙说:“你有没有注意?他说话的语音都变啦!”
陈老三所说的语音是指方言。
昨天见到老于的时候,他的地方方言味极重,最大的特点是把“我”,说成“俺”,这个“俺”字是我们本地土话,很多人都会这么说,所以越是本地的越听不出来,而陈老三是宁夏的,听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特别刺耳,所以印象也尤为深刻。
听到陈老三这话,我心里第一反应是:难道眼前的老于被人下蛊了?
之前在宁夏的时候,猴王他们被复活的河神下了蛊,控制了十几年。从老于目前的表现看,恐怕他也是被人下了蛊。
我暗运身体内的热流到双眼,仔细看去,老于的脸色特别是眉心,只是煞白,看不出有那股中蛊之人特有的青黑之气。
这就怪了!我心里疑惑道。
“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进去看看!我一个孤老头子,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老于依旧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张凯龙犹豫了一下,几步便迈到了门帘前,转身瞅了老于一眼,然后手一撩,人便进了内屋。
我和陈老三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本以为这是一间卧室或者厨房,农村房子的格局很简单,一般的就那么两三间,而且大部分的卧室和客厅在一块,其实也并不分哪里是卧室,哪里是客厅,一家四五口人都挤在一个大土炕上,无论春夏秋冬,都这么讲究着过。
老于家房子还算多,也许他是村支书的缘故吧,还有这么一间十几平米的卧室。
撩开帘子后,我才发现这既不是一间卧室,也不是厨房,倒像是一间杂物室,只不过这里的杂物比较单一,基本都是大大小小不同样式的水缸。
怪不得刚才听到了敲击水缸的声音,原来这里放着这么多水缸啊!可随即意识到不对劲了,只有水缸咋可能会响呢?总不可能是水缸自己敲自己吧!另外,让我们不理解的是,他又不腌咸菜卖,整这么多水缸干什么。
处于好奇,我挤过张凯龙,走到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口大水缸前,弯腰看看这缸内放着什么,刚一探头,顿时被惊得跳了起来。
缸内居然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我,这是一只巨大青蛙的眼。
“我靠!这么大一只青蛙!”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惊呼道。
青蛙?张凯龙和陈老三也是一惊,慢慢靠到水缸旁。
这大水缸里竟然养着青蛙,我再次靠过去,才看到这里面还不止一只青蛙,至少有半水缸的青蛙,只是这一只尤其大,而且站在了所有青蛙垒起来的最高点上。
再看其它几个水缸里,也都是大大小小的青蛙和蟾蜍。
张凯龙只看了其中几个水缸后,注意力就转换到了水缸四周,他左瞅瞅,右看看,应该是在寻找之前拍击水缸的人。
“你养这么多青蛙干啥?”
张凯龙一边挨个水缸后面看,边问老于。
“我养着玩的,农村最不缺青蛙了,怎么不可以么?”老于已经走到了门口,声音里带着很不客气的腔调。
一时间,张凯龙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好微微一笑,说道:“没说不可以,这是你的自由!”
我觉得很奇怪,主要是想不明白,按理说一个农村的老汉,即便是想养点小动物,也是狗猫之类小动物,哪有农村老汉闲着养青蛙的?
没想到的是,一直没说话的陈老三突然开口道:“这些青蛙不会是你的食物吧?”
一听这话,老于刚刚平静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第144章 活吃青蛙的人()
一听陈老三这话,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这二十几口缸里的青蛙都是这老头的食物?这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张凯龙也忙转身,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老于,嘴巴动了几下,最终依旧还是没能说出什么话。
“老于你真的吃吃这些青蛙?”
我结结巴巴地问道。
其实我是想问,他是否真的只吃青蛙,不吃别的东西。
我也知道青蛙自古就是一道佳肴,俗称田鸡,无论是古装剧还是武侠中,都有某某大侠喝着烈酒,吃田鸡的情节。但是看陈老三的表情,再听他的语气,好像老于每天只吃青蛙,而不吃别的食物。
老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其实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间接承认了陈老三的判断是正确的。
双方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足足有两分钟,都没有说话。
终于,老于憋不住了,一皱眉头,开口说道:“其实其实我也不想啊!实在是没有办法。”
“你知道自己身上有蛊毒?”
陈老三的语调不急不慢,却掷地有声。
“知道几年前就知道了,是我女儿告诉我的!”
据老于交代,大约几年前,她的女儿发现老于经常三更半夜起床后走到院子外去,起初她也没太在意,以为自己父亲晚上睡不着觉,出去透透气,虽说男人更年期的表现没有女人那么明显,但是年纪到了后,也会失眠或者莫名的烦躁。
可出去的时间久了,次数多了,他女儿也开始怀疑,有一次就偷偷的跟在了老于的身后。
她跟着老于先是出了院子,随后沿着街道一直走到了村子北郊外。
刚开始跟踪时,他女儿还十分小心,但是一直到出村时,她看到老于一直是一个节奏地向前走,别说回头了,都没有歪过头。
这让她觉得十分纳闷,隐隐的就感觉到了父亲有些不正常。
老于出了村后,拐向了左边,那是一片水洼地。
水洼地的四周尽是杂草野菜。
老于的女儿简直纳闷到了极点,她想了很多种可能,都想不到父亲会来这种地方做什么,更何况还是三更半夜呢!
同时她也逐渐害怕起来,担心父亲得了什么梦游症,会伤害自己。
因为担心被父亲发现,老于女儿就躲到了水洼地另一侧的一棵大树旁,当她从树干后歪过脑袋想看看自己父亲究竟要做什么时,她就看到了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诡异的事。
老于竟然蹲在了地上,从草丛里抓起一只青蛙,然后活生生的吞到了肚子里,一边吞食,他还发出阴森森的笑声,这笑声不大,但是在这样寂静空旷的荒野里显得尤为刺耳。
这一下可把她女儿吓坏了,要不是提前用手捂紧了嘴,恐怕当场就喊出来了。
这时候老于突然转过了身,向大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回过头继续蹲到地上抓青蛙。
他这一回头,在月光的映照下,老于女儿看到了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说熟悉是因为这张脸是自己父亲的,但是这一刻这张脸却无比的狰狞可怖,还带着一种古怪阴邪的表情,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
她看到自己父亲像个野兽一样,蹲在草丛里抓青蛙,一连抓了好几只,都是直接塞到了嘴里直接咀嚼,同时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冷笑声。
五分钟后,老于女儿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尽头了,她瘫坐在地上,使劲地咬着牙,同时用手捂紧了嘴,以免发出声音来。
又大约过了五六分钟,老于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了一滩水洼边,然后像狗一样趴下喝起水来。
这一刻他女儿差点就吐出来。
这是些脏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