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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谩骂上几句,不经意间,瞥见公孙狗贼的眉头有些紧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公孙狗贼与点天灯的朱佑樘一般,俱都是那种将情绪控制地极好,很难展现出喜怒之人。
在此点之上,公孙狗贼虽则比朱佑樘差那么一些,但至少也属于中神级别以上。
我虽不知他在思考些什么,但知晓的是,绝迹与朱佑樘有关,或许,与我也有关。
许是如此,忍住了骂他的冲动,反而极为客套地说道:“既是如此,那就多谢汝定侯了。”
语毕,才发觉,公孙狗贼的身后不远处,赫然站着两名侍卫。
那两名侍卫,虽是乔装打扮,但是个傻子,都能看出他们的身份。
许是这声汝定侯,导致公孙狗贼的脸顿时拉地比驴脸还长,“姑奶奶,您就饶了我吧,与其让您叫我汝定侯,还不如叫公孙狗贼来地痛快一些。”
我顺嘴接过话茬,一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哦,公孙狗贼!”转而装出一副茫然状,“等等,你何以知晓我叫你公孙狗贼呢?”
这一问,公孙狗贼霎时抬头看向天空,“今日的天气不错哈!”
我附和道:“是不错,阴云密布,不出半个时辰,还会电闪雷鸣。”
公孙狗贼自然知晓我在嘲讽他,微微一笑,“那就赶紧回府吧,省得一会淋了雨。”
我随口接道:“是省得你自个被天打雷劈吧!”
公孙狗贼听闻之后,不止没有动怒,反而又是微微一笑,“我若被天打雷劈了,到时候,绝迹会拉着你一起。”
言笑晏晏的面容,玩笑似的语气,但我知晓,他并非戏言,而是真心话。
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世间,有太多这般的个例。
这种感情,与其说是爱,倒不如说是占有,是欲念在作祟。
公孙狗贼虽则对我有爱慕之情,但那种爱慕,只能叫喜欢,不能叫爱。
老妖精曾经说过,喜欢一朵花,你会把它摘下来,爱一朵花,你会精心呵护它。
与花,是这个道理,与人,亦是这个道理。
不论别人觉得如何,不论公孙狗贼自个觉得如何,反正我是觉得,他对我的感情,绝迹不是爱,或者说,爱的成分很少。
公孙狗贼是个,倘若有人挡着他的道,即便那人是他亲爹亲娘,估计他也能下得去狠手。
心里思量之际,嘴上不忘答复他的话语,“那你可得好生拉着,千万莫要放手哦!若不然,老天爷没有要了你的命,我绝迹会替他要了。”
公孙狗贼身后的那两名侍卫,见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着,许是觉得我们的谈话内容有几分暴力,其中一位提醒道:“侯爷,看天色,马上就要下大雨了,您二位,有话请回府里再叙。”
公孙狗贼接了话茬,向我提出邀请道:“跟我一起回去吧?”
“此情此景,我能说不跟你一起回去么?”我无奈道,“话说,你能早出现一些时辰么?倘若知晓你这狗贼会出现,我何至于干那偷鸡摸狗的勾当,又何至于白白花这等冤枉钱呢?”
你道公孙狗贼是如何回答的,他答道:“我正是见你雇了马车,又雇了车夫,这才现身的。若不然,碰上你正在行窃,你岂不觉得难为情与尴尬?"
公孙狗贼的话语,看似简单,但实则是一语双管。
首先,他是在表明,他并非是在跟踪我,也并非是在跟踪他人,而是路过,而是凑巧遇上了我,并且,当时我正在偷窃。
其次,他在表明,他对我很尊敬,给了我十足的面子,不止没有当场揭穿我,反而还顾及到我的自尊。
“呵,那如此说来,我倒是应该对你公孙狗贼感恩戴德了。”
公孙狗贼本人倒显得颇为淡然,可他那两名侍卫,听闻我当真把他们的侯爷唤为公孙狗贼,还不止一下,脸上那副神情,简直就像吞了苍蝇一般。
“感恩戴德就不必了,还是先跟我回府去吧!”公孙狗贼又是面上一凛。
“行了,走吧,有什么废话,待去了再说。”爽快答应道。
事实上,我自然是不愿意跳进他那个火坑,然而,乌云已经盖过头顶,天气极为恶劣。
此般情况之下,我若执意赶路,只会让自己的伤势愈发沉重。只恐还未见到公子刑天,我自个早已赴了黄泉。
心中,是幽怨地恨不得哭倒长城去,可对于自己这炮灰的命,早已司空见惯。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或许,不再抱任何希望,不再抱任何幻想,公子刑天反倒会自动出现。
第164章:还有别的选择吗?()
上了马车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犹记得公孙狗贼揭开帘子的瞬间,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说:“这什么破马车啊!”
“自然是比不上您汝定侯的那辆金丝楠木马车。”我直接白了他一眼,做不屑状,想到什么,问道:“话说,你为何不带自己的马车出门?”
“不是你说过那辆马车太显摆,让我以后不要那般嚣张和张扬么?”公孙狗贼答道。
“我有说过这般的话语么?”我疑惑道,“为何一丝一毫都记不得呢。”
公孙狗贼抬眼看向我,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我顺嘴道:“那看来,我以后可绝迹不能随随便便言语了。”
“你才晓得啊!”公孙狗贼接道,说着,揭起车帘,朝窗外看了几眼,“看情形,这雨,怕是三五日不会停了。”
此语,实乃戳中了我的痛处。
不是怕是,而是绝迹是,不是三五日,兴许会是十日,乃至半月,不止会下大雨,并且,数日之内,都会伴随有电闪雷鸣的现象。
鬼谷一门,所涉及到的领域,极广。
毫不夸张的说,这天下间的诸多领域,鬼谷门就没有不曾囊括的。
光是天文地理方面,鬼谷一门就出了不少人才,譬如发明地动仪的张衡,写出了《推背图》的李淳风,以及写过巨著《梦溪笔谈》的沈括,俱都是我派的门人弟子。
我虽学的是毒术,但刚去空雾谷的时候,游手好闲那一阵子,没事闲着,就跑到书房去溜达,在里头,信手翻过几本天文地理方面的书籍,约莫记得一些关于气象的学问。
这不是此刻的重点,重点是,因为这恶劣的天气,原定的计划,又要搁置。
一早就有直觉,若是今日再横生枝节出来,那必定在短日之内很难见过公子刑天。
如今看来,这种直觉,并非凭空,并非空穴来风,而是预知了未来。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找人的心只要迫切,别说是下雨,就是下刀子,原本也阻挠不了前进的步伐。
然而,身上有伤口之人,最忌怕的,便是阴天下雨。
后背三处伤口,前面一处伤口,这也便罢,最关键的是身上的毒还未去除。
红殇和星光灿烂融合之后的毒,正与我处于磨合当中,究竟是个怎般的情形,我还尚未有十分的了解。
然而,红殇的毒,若是遇到阴雨天,尤其是遇到电闪雷鸣这般的天气,绝迹等同于雪上加霜。
《具原书》中曾经记载过,有位用毒高手,中了红殇之后,原本毒已经被他给解去七七八八,令人遗憾的是,恰逢赶上此刻这般的天气,即便他后来使尽浑身解数,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便毙命。
这其中的缘由,《具原书》中未曾提及,但解决法子,倒是提过寥寥数语。
待在房中,不要出门,不止如此,房中,最好放上炭盆或者暖炉一类的东西,既要保持房间的干燥通风,又要保持房间的温度适宜。
这个法子,说起来容易,但操作起来,着实不易。
所幸的是,公孙狗贼汝定侯那个身份放着,加上他姑母万贞儿一直得宠,想来,还是有几分可行性的。
若不是顾念此,我何以会屁颠屁颠、心甘情愿跟他回府呢?
待到达他的汝定侯府,雨下地愈大。
不敢再有片刻的延误,一进门就开始叮嘱公孙狗贼帮我准备东西。
公孙狗贼虽则有些讶然,但并未追问,而是爽快答应。
公孙狗贼的办事效率,还是相当不赖的,短短不到半个时辰,我所要的东西,便悉数准备完毕,炭火盆也已然烧好。
坐在火盆前,一边烤火,一边给自己捣药。
公孙狗贼则坐在我的一旁,安安静静地观看,既不言语,也不打扰。
相处时日长了,这狗贼倒真摸清了我的性子,知晓我在配药和捣药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搅。
其实,昔年,我跟老妖精学毒术的时候,他只要一捣药,我就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
老妖精也不哆嫌,只是一个劲无奈地笑,间或抬头搭语几句。
如今回想起来,那些年,没有把他给烦死,简直就是好造化。
不知晓自己就是千寻的时候,不知晓老妖精就是荣华的时候,我曾以为,一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是自己一厢情愿,是自己单相思,是自己对老妖精的感情,远远超出了老妖精对自己的。
后来才发现,在我和老妖精之间,原来是老妖精的付出更多一些,原来是老妖精爱我更多一些。
知晓自己就是千寻,再知晓荣华就是公子刑天之后,回头再看这段感情,或许,从一开始,从许久许久之前,他就对我有了别样的心思。
在我还处于懵懂,还对感情处于模糊不知的时候,他当时,看到那般的我,时常想的最多的,会是什么呢?
意识一时有些走偏,待药杵砸到手上,方才醒悟过来,嘴里没好气道:“狗贼,你发觉我分神,不知道提醒一句么?”
你道公孙狗贼说什么,公孙狗贼答道:“打扰你想别的男人,你岂不又要对我下毒手?”
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