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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想来,荣华身边的人,雪莱子也好,小霍小李也罢,俱都对他十分忠心。能劳如此多的人效忠,充分说明,做为一位首领,荣华还是极为成功的。
待坐进马车,出于习惯,找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突然之间,反应上来,着实尴尬,正发愁不知该如何去打破僵局,下一刻,
身子已被一把拉了过去,且,拉进了他的怀中。不由得有了几分惊奇;“为何以前任由我?”
朱佑樘沉默了半晌,嘴里挤出一句:“以后,这般的事情,再也不会任由你了。”
“什么,你敢忤逆我的意愿?”佯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实则有种想要落泪的念头。
当他面对着我,该有多少次想将我搂抱于怀,可最终,只得克制,只有在我面临性命之危之际,才会放下顾虑。想他抱着我,被我拳打脚踢的时候,心中该有多么地纠结与郁闷呐。
素日,荣华的克制力,一直都极好,然而,再好,毕竟也是位正常的男人,时常还是会流露出想要亲近我的念头。
毒发作那几日,在他的府邸,曾与他同床共枕过。那时,虽隔着被子抱着我,可没也难保,他当时就未有其他正常男人会有的念头产生,即便依我的身体状况,只恐难行周公之礼,然而,搂抱和亲吻还是可行的。可他当时,并未有逾矩的行为出现。
那一日,他突然亲我,只恐是实在抑制不住,才会做出那等冒失的行为来。荣华,在我的面前,一直在隐忍,诸多方面,皆是如此。
看吧,事实再一次证明,依他对我的了解,绝迹知晓我是在戏言,可他脸上的神情,仍是瞬间有了小心翼翼,“寻儿,你生气了么?是我不好,是我没有顾念你的想法。”
一拳,锤在他的胸口,“还没顾念我的想法?你究竟想把我宠到何种程度去?宠到无法无天,宠让别的男人都忍受不了我,好剩下你这唯一的选择么?”
朱佑樘嘴角微微上扬,竟然点了点头,轻声答道:“嗯!”
“嗯?你还敢嗯,你这点天灯的,好深的心机呐!”搁置在他胸口的手,缓缓朝上,勾住了他的脖子,“你这傻瓜,我不对你主动,就代表着心中没有你的存在了么?这种事情,放在别的男女身上,可都是男子主动的哦!”说到此处,微微叹了口气:“我倒忘了,在你身上,从来可都是女子主动的。”
可不是,蝶舞昔日深更半夜跑到他的屋中,待他到了京城,光是一丝不挂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子,可不止一位两位,更不论以其他方式送上门的。这世间的男子,若论艳福,岂有几个比他更甚?
念及如此,情不自禁想到那位京城第一美女,醋坛子顿时打了一地,酸溜溜道:“连京城第一美女都爬到您太子殿下的床上去,您说您,这世间的男人们,还不得把您给羡慕死呐?”
“寻儿,看到你这吃醋的模样,……”
“谁吃醋了?”我是顺嘴反驳道,“只是道出了一个不争的事……”
话语还未说完,唇,猛然被封在了他的嘴里,随即,便是舌与舌的纠缠。
认识他以来,鲜少见到他会有这般主动的时候,看来,是方才的话语起效了,该说他对我言听计从,把我的话当圣旨呢?还是该说自己捅了篓子出来?
这次的亲吻,比方才那次持续地时辰都要久,直到面红耳赤、呼吸紊乱才停止下来。
事实上,最先停止的,并非是他,而是我,“再这般下去,我怕自己会把持不住将你给扑倒,这里可是军营重地,即便再有那个心,亦是无法付诸行动。若是被他们给听到什么动静,小心坏了你的名声。”
你道朱佑樘是如何回答的,他竟然摆出了一副傲娇的神情来:“本殿下宠幸自己的女人,有何不可?”
这时,忽听小霍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主母,您就放心吧,我们都是聋子,什么都听不到的。”语毕,以风一般的迅速跑开。
原本箍着朱佑樘脖子的手,顺势滑倒他的腰间,边替他解腰带,边说道:“这可是你自个说的,若是因此,让你背上贪恋女色的骂名来,我可不负责任哦!”
三两下就剥去他身上的衣裳,待看到他那副满目苍痍的身体,不由得潸然泪下,伸手轻轻抚摸了上去,“是谁把你伤成的这样?这天下间,怎会有人如此歹毒?这般完美的身躯,岂有人忍心下得去如此的狠手?”
手,被朱佑樘握在了手心里,只见他微微一笑,浅浅的,淡淡的,像梨花白一般。随即,朱唇亲启,缓声说道:“从未想过,你会回到我的身边来,哪怕是一日的光景,我也死而无憾。”
“大好的日子,说什么煞风景的话语呢?”原本,想用手捂住他的嘴,转念一想,嘴亲了上去。
原本只是亲吻,后来,则变为了天雷勾动地火。那夜,与他,极近缠绵,直到后来精疲力竭,才得以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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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往事如梦(一)()
昆仑山的天极低极低,低到仿佛一伸手就能碰触到,然而,事实上,无论你再怎般努力,终究都无法触到它的眉眼。
昆仑山的无常宫里,种着五株优昙花,花开之际,灿烂如雪,煞是美丽。
初道时,以为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是被优昙花给迷了去,后来才知晓,原来,是被站在花之旁的人给迷了去。
白色的衣袍、红色的皮裘、绝美的容颜,就那般鲜活地在眼前跳动着,渐渐,跳到了心田,跳到了血液里。
犹记得,初次见面之时,瞧见那副雌雄莫辨的容颜,一时之间,惊为天人。可紧接着,才知晓,原来这世间有种人,他的名字叫天神与魔鬼的混合体。
是啊,比天神还要卓越的风姿,可却拥有着这世间最无情最冷血的个性,犹如万年冰山一般,即便光芒如同太阳,亦是无法将其给融化。
没有人生下来便会心狠手辣,便会残忍,该有怎样的一个童年,该经历过怎般的一段过往,才能造就出他如今这般性情来。原本只是好奇来着,可逐渐,开始明白,或许,所谓的好奇,不过是关心的另一种体现。
十五岁生辰那日,阿尔苏上门提亲,塔娜问我:“我瞧你与阿尔苏王子关系匪浅,为何拒绝他的亲事?你是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是热汗古吗?”
心上人?有了吗?并无!阿妈曾说,倘使喜欢上一个男子,看到他后,便会心跳加剧,不知所措,当初,她对阿爸,正是如此。
阿尔苏也好,热汗古也好,族里其他男子也罢,见到他们,心情总是很平静,从未有脸红心跳的感觉。那时候,对于情爱一事,全然处于懵懵懂懂的状态。即便如此,亦知晓,只把阿尔苏当朋友一般对待。
女子在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大好年华,可不知为何,对于所认识的这些男子,就是难以产生其他感觉来。
阿尔苏离去之前,问我:“肖克拉,我对你这般好,你为何不喜欢我呢?你,究竟喜欢怎样的男子?”
喜欢怎样的男子?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亦是不知晓答案,待知晓答案,已经是许久之后。
第一次的脸红心跳,以为那或许是偶然,后来,发觉不止是脸红心跳,更是脑海中一片空白,目光一直随着他在转动,心中便明白,自己对他,有了爱慕的心思。
再后来,发觉到自己对他,已然喜欢到无可救药的程度来。
那日,公子刑天像往常一般,站在无常宫外的桃花树下,看着他的背影,心又不受控制般的跳动起来,脑海中混混沌沌,犹如一团浆糊一般,只觉得有股莫名的力量推动着自己朝他靠近,仿佛受蛊惑一般,做出了一个平生最大胆的举动:缓缓伸手,从身后,一把搂住了他。
然而,眼前的人,似乎被我的举动给惊呆了,身子明显有片刻的僵硬,随即一把将我给推开,厉声说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原本只是脸红,顷刻间红到耳根,心里想了千万遍的话语,可到嘴边,却是生生说不出来半句。
盯着我看了几眼,公子刑天突然眸色一变,沉声问道:“莫非有人给你下了药不成?”说完拉起我胳膊探了探脉,面色先是舒展下来,尔后更加凝重,迅速甩开我的手,背过身去,“以后不要再做这等无妄的举动,我,不喜欢女人。”
我,不喜欢女人。不喜欢女人?不喜欢?这句话,不断在我脑中回旋荡漾着,化为一团烈火朝身上每一处血液袭来。
即便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答复,可心还是无法抑制般的疼痛。从来伺候他起居的,俱都是男子,并且俱是清一色的美男子,他好男风一事,早已在弟子中传遍。更何况,他如今正在修炼天魔神功。
天魔神功是什么东西,别人或许不曾清楚,可我比谁都更加清楚。只因,在他之前,我就信手将天魔神功秘笈翻过一遍。
还真是作茧自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天魔神功是我拼了半条命给他寻到的,虽则命是捡了回来,可被秦广王击中的那个位置,一到雪天,隐隐总是疼痛。
身体的疼痛,又算什么,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内心的疼痛。
公子刑天的动作,就像刀子般,扎进我的身体,仿佛方才触碰到他的,是这世间最肮脏的东西。即便预料到了他会拒绝,可从未料想,竟被他如此哆嫌来。
蓦然记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白茫茫的雪地当中,红衣男子从天而降,鲜艳的火红色,绝美的容颜,晃地人的眼睛都睁不开。
兴许,打从见到他的第一眼,便有了异样的情愫,只不过,一直以为那只是震撼而已。兴许,自己太过后知后觉,又兴许,他冰冷的模样,并非自己理想当中心上人的合适人选。以至于,待发觉到自己心意的时候,距离认识他,已有一年的岁月。
那一刻,他就那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