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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那幕后主使之人是公孙狗贼。
不就想看着我可怜巴巴地抱着他的大腿求饶吗,休想!没门!
话说京城的气候可真够寒冷的,迎着这瑟瑟寒风,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打颤。
出发的匆忙,来的时候竟然忘了带皮裘。不对啊,皮裘好像带了,但又不在包袱里,难不成是被哪个偷子给偷了去?
罢了,此刻哪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这漫漫长夜,我到底该如何度过呢?
前一刻还在思考着漫漫长夜该如何度过,下一刻我便知道自己该如何度过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死尸,再看着从天而降的杂碎们,我这运气要不要忒好?
此时的杂碎,并不是晌午的那些锦衣卫,而是西厂的公公们。
此时,我能说自己是路过打酱油的吗?我当然能说,但可惜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地上的死尸,我再细细一瞅,竟然不是别人,而是晌午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眼角有颗滴泪痣的杂碎首领。
常闻长滴泪痣的人命运多舛,我原本还是持有几分怀疑态度的,如今看来,那话好像似乎并不是空穴来风的。
这不是此刻的重点,此刻的重点是,这下子,估计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晌午的时候,我刚和那群杂碎结下梁子,几个时辰之后,这滴泪痣杂碎就死在了大街之上。
虽说我将那群杂碎药倒的时候没有其他目击者,但除了这滴泪痣杂碎,别的杂碎还活着。
公报私仇也好,存心诬蔑也好,指鹿为马也罢,我看自己是难逃牢狱之灾了。
天苍苍,野茫茫,我这到底是什么命呢?
自打上午遇见那神经病之后,我是处处倒霉,那神经病何止是神经病,他简直是个大衰神。
言归正传,西厂的这伙杂碎共有八人,人数虽然不多,可凭我的经验,这群杂碎的武功多半都在我之上。
据闻,西厂的厂公汪直武功极高,号称太监界的第一人,而他手下的那些太监们个个也都不是吃素的。
锦衣卫和西厂向来不对盘,更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那此刻又该如何解释呢?难不成这群杂碎们是来看热闹的不成?
"说,人是不是你杀的?“
面对此种审讯方法,不由得让我对这群非男非女的第三种存在产生了膜拜。
方才就在我思考之际,一名西厂杂碎将剑赫然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看来我这脖劲的确够吸引人的,不对,是够吸引兵器的。
”人不是我杀的。“
面对如此智商让人捉急的提问,我自然也只能给出如此毫无个性的答案。
”不是你杀的,那你为何会在此地?“
”你眼瞎啊,看不见那人是被人从身后刺了一剑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身上有剑了?“
汪直有这样一伙手下,看来他离穷途末路也不远了。
第08章:带回西厂做笔录()
其实,我原本一直想做一只温顺的小绵羊来着,可惜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毫无创意的提问。
虽说某些杂碎的智商拉低了西厂群体的智商,但还是有脑子稍微正常一些的。
“蠢货,人不是她所杀,快追!”
说这话的,是这群杂碎的领头之人。此人,年约三十有五,身形偏瘦,乍看之下,极其像只猴子。
猴子首领话语刚刚完毕,身后就有四名杂碎唰唰不见了人影。
隔了短暂片刻,猴子首领弯下腰去,显然是在查看滴泪痣杂碎的尸体。
滴泪痣杂碎是被人从身后偷袭的,一般这种情况下,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杀手是滴泪痣杂碎的熟人。
看滴泪痣杂碎身上的衣服,应该是锦衣卫千户长这样的身份。能堪当此等大任的,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
换句话说,有人若想杀死他,那绝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除非那杀手精通阴招和暗器。
粗粗看了一眼,并未闻到滴泪痣杂碎身上有毒药的味道,也似乎尚未看见任何暗器的痕迹。
又细细估算了一番,从中我的迷药起,估计锦衣卫那群杂碎苏醒的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
从望江楼到此处足有两刻钟的功夫,这就意味着,这滴泪痣杂碎多半是被那群杂碎中的其中之一所杀。
仇杀也好,情杀也罢,原本都与我无关,但可惜,我今日的运气实在是太好。
看着架在我脖劲上的剑,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如是几次,心情终于再次平复下来。
"既然人不是我所杀,那我可以走了吧!”
“且慢,人虽然不是你所杀,但你是重要的目击证人,带回西厂做笔录。”
我能说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吗?我前脚才看到那滴泪痣杂碎的尸体,西厂这些杂碎后脚就到了。
好吧,看来牢狱之灾是免了,可是西厂的大门还是热情欢迎我的。
据说西厂大牢里的伙食不错,囚犯们也住的是单间,本想趁机见识一番,殊不料,上天竟然不给我这样的机会。
然则,做笔录就做笔录,你倒是把剑从我脖子上拿开啊?见过有礼貌的,可真没见过像你们这般有礼貌的。
在猴子首领虎视眈眈地注视下,我从容不迫地大踏步朝前走去。好吧,是我像只乌龟王八一般被押着朝前走去。
四个大老爷们,用如此手段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也不嫌丢人。
我怎么忘了,这哪是四个大老爷们,这分明是四个不男不女的阴阳人。
好吧,看在你们身为残疾人的份上,我就不同你们计较了。
把剑架在我脖子上的,是一位年约二十的阴阳人。此人体型适中,但个子极高,看起来颇为像一只竹竿一般。
另两位阴阳人,一位高大威猛、体型彪悍,让人看到之后,压根无法将他和太监这个词语联想起来。
另一位身材矮小,和武大郎有的一拼。
话说这四位阴阳人的长相还真够奇葩的,不知是他们四位拉低了西厂的颜值,还是西厂本身就没有什么颜值可言呢?
第09章:西厂秘密基地()
顶着瑟瑟寒风,在四位阴阳人的保驾护航下,我来到了传说中的西厂秘密基地。
令人吃惊的是,西厂的这个秘密基地竟然在一处客栈里。
按照戏文里的一贯套路,秘密基地这样的地方一般都是在青楼这样的烟花之地。
西厂之所以会选择客栈这个地方,想来跟他们那不男不女的尴尬身份有着莫大的关系。
虽说我与四位阴阳人是从客栈的后门进去的,但还是一眼就辨认出了那是客栈。
原因何在?原因在于,从后门刚一进来,就看见地上堆积着一块有些破旧的牌匾。在朦胧的月光下,我依稀看到了客栈二字。
此处,不是别处,正是望江楼隔壁的顺风客栈。
今日上午,我从顺风客栈路过的时候,恰好赶上他们换新的牌匾。
由于顺风这个名字和某个镖局的名字颇为相似,所以我还特地多看了两眼。
综合来看,这个顺风客栈似乎并无任何特殊之处。它的规模既不是京城最大的,服务也不是一流的。但或许正是基于这种平庸性,才导致西厂将它作为自己的秘密基地。
“今日天气已晚,姑娘先在此地歇息吧,等明日再做笔录。”
猴子首领说完之后,竹竿杂碎终于舍得将剑从我脖子上取了下来。
取下来就取下来,你用这幅石破惊天一般夸张的神情看我是几个意思?
看在你已经丧失性别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否则我非得弄瞎你那一双狗眼。
“还不快走!”
猴子首领说着伸手在竹竿头上重重敲了一下,那声音,叫一个清脆了得!
等等,这是个什么子情况,你们确定自己是西厂的走狗而不是招揽生意的店小二吗?
方才,我将京城的客栈悉数找了个遍,可硬是没有找到一处住宿的地方,而此刻,却这么横空掉下来一个住处。
这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呢还是打人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呢?
天下掉包子这样的事从来不会发生在我的头上,即便真的发生了,那也会把我给砸死,昔日的公孙狗贼就是最好的证明。
姑且不管其他,折腾了一天,身心俱疲,确实有了几分困意。
可看着杵在门外的竹竿和武大郎这两位,我是顿时困意全无。
猴子首领临走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他说:“姑娘,你最好还是配合一些,我们西厂要抓的人,那还从来没有抓不到的。”
话说你们西厂这么牛掰,东厂和锦衣卫知道吗?
你姑奶奶别的功夫没有,逃跑的功夫还是练就了几分的。
逃还是不逃?自然是不逃。若是想逃,何必又等到此时呢?
困意全无,我只好打开窗户看星星,待打开窗户之后,差点亮瞎了我的眼。
方才明明是月朗星稀的黑夜,可此刻却是星光灿烂,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璀璨无比。
都说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可此时才正月刚过,这天气何以反常到如斯程度?
不对,反常的不是天气,而是我的眼睛。
天苍苍,野茫茫,我这到底什么命呢?
第10章:着了暗算()
暗算到你姑奶奶的头上,还是用此等金贵的毒药,看来这孙子想必是知道我的身份。
待看清对面屋顶上的人以后,我是大吃了二惊。
第一惊是,对面站着的,是一位女子,从身段来判断,应该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
第二惊是,此女的容貌极为美丽,与其说是美丽,倒不如说是灵动。此女的眼睛,极为灵气逼人,实乃世间罕有。
世间的女子,美丽者不少,可灵动者却不多。
看到此女,不由得让我脑海中想起一个人来。
然则,那人已死。退一步来讲,即便那人没有真死,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