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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纪行垂下手,毫无温度的眼停驻在于思妙的脸上,冷声缓缓开口。
“解释。”
于思妙咬紧下唇,扯了人就往楼上走,杨纪行也任由她拉着,上楼的步伐沉重而缓慢,好似在跨越看不见的鸿海。
站在一旁的贺青兰早已惊愣,看着两人上楼的背影,拿出电话给于沈民拨了过去,简短而快速地说了几句话,蹲下身捡起满地的素描画。
“啪”的一声,于思妙关上自己的房门上锁,紧紧抓着杨纪行的手,低着头在那里气喘吁吁。
可是要解释什么?这么长的故事要她怎么解释?如果说那是别人给的画,她要怎么解释这个别人?
更严重的是,于思妙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见过她夹在日记本的画,并认定了与这些画相关联的是同一个人。只要于思妙说错一句,面临的,将是这个如阎罗一般冷冽的男人滔天的怒火。
她为什么要把画藏在那里?
对,她是为了把画还给那人,怕自己忘了还画才做了这么多余的事情,她的本意是拒绝啊!
于思妙扬起毫无血色的脸庞,看进面前的冷眸里,说出的话没有丝毫底气。
“那个人,我打算拒绝的……”
“然后。”
“然后让他不要再来烦我了……”
“再。”
“我……”
“没有别的人。”他当时问全了三遍,她否认了三遍。
“我、我知道错了……”
“错了什么。”
“我、我不该骗你说没有别的人在,那时候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想自己把他赶走的……”
杨纪行冷静地看着于思妙,没有说话。
于思妙也急了,晃了晃他的胳膊:“真的,我想自己把他赶跑的,想把画还给他……”
杨纪行仍然没有说话,伸手扯掉了胳膊上的小手。
那么大的力气,把于思妙吓得不敢再去碰他,说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你不要吓我,你说句话好不好,纪行……”
“这个解释,我不满意。”
“那你说,你要我怎么解释,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求你了……”
“我问你。”
“嗯……你问……”
“他的画,为何要收。”
“画为什么要收,为什么……”
她早就忘了一开始怎么就把画收下来了,现在让她乱成一团浆糊的脑子整理出个所有然来,她完全做不到。可是他的神色那般认真,她害怕极了……
快想起来啊!当初为什么要接下画!
第200章 大人求放过!()
还要罚她啊……
于思妙哭丧着脸,扬着可怜兮兮的小脸,唇抿成了一条线。
杨纪行微微一笑,对着她摇了摇,没得商量。
准她提前休年假,还不安安分分,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好吧,是她三观不正撒谎骗他,自己犯了这不可饶恕的罪……
于思妙凑到杨纪行的身边,从侧边上环住他精壮的腰,用脑袋在他胸前一顿乱蹭,瞎哼唧了一会儿,才弱弱地发声求饶。
“小女子柔弱,求大人放过,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这小女人还想有以后?这种事,不会再有以后了。
杨纪行微扬起唇角,搂过于思妙的肩头,轻柔地捏住她的下巴晃了晃她的小脸。
“你觉得,能放过么?”
小脸一瘪:“好吧……随便你怎么罚……”
“自然。”
“然后……那个人今天说要过来……”
杨纪行眯起双眼,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是吗?
他巴不得,让那胆敢觊觎他的女人的男人站出来,他会明明确确地告诉那人,眼前的这个小女人的谁的人。
“知道了。”
杨纪行揉了揉于思妙的脑袋,牵着她站起身往门边走。
“诶诶诶,你打算怎么办啊……”
“打回去。”
“啊?”
杨纪行笑而不语。
楼下,贺青兰早就整理完了厅堂里的杂物,转移到了工作量更大的仓库里。放在厅堂角落里的礼品,贺青兰也一一打开来看过,又不露痕迹地装了回去。
看成这些礼品,贺青兰心底震惊得不像话。不是说这些礼品有多贵重,就好像事先调查过一般,特定给于沈民备了降血脂降血糖的良药,给她的则是一套齐全的厨房清洗用品,连着于思乐和苏喻的份也精确地计算在内。
于思妙找了一圈没找着贺青兰,蹲在角落边拆杨纪行带来的东西,杨纪行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喝着于思妙先前泡的那杯凉掉的茶。
没有好吃的,没有好看的,没有好玩的,全是些于思妙不感兴趣的玩意。于思妙把嘴一撇,拿过最边上的一个礼盒,打开礼盒的小缝往里看了一眼,竟然是一套宫崎骏原画手稿复印品的豪华收藏版。她可是和苏喻再大学把宫崎骏的动漫不管年代久远都恶补了一遍,更是对宫崎骏漫画的风格和所诠释的东西欲罢不能。
难得是给她的?她怎么知道她喜欢宫崎骏?
于思妙低头偷笑,抱紧了礼盒,转过身去问坐着的那个男人。
“给我的吗?”
杨纪行扫了她手里的礼盒一眼,轻声答道:“不是。”
“怎么可能,我才不信,不是给我的是给谁的?”
“苏喻。”
“啊?为什么是给苏小喻的?!你怎么知道苏小喻想要这个,而且给苏小喻的干吗要送到我们家来?等等,你你你、你知道我哥和苏小喻在一起??为什么不告诉我?!”某个小女人已经抓狂了。
“知道。”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
“你不用知道。”她的心里,只要知道他一个就够了。
于思妙将礼盒放到远处,无精打采地坐到杨纪行的身侧,靠着他的肩头。
“我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森森的寒意……”
怕什么,有他在,便帮她挡开所有的妖魔鬼怪,任她横行。
杨纪行执起于思妙垂在腿上的小手,包紧了。
“妙妙——来搭把手——”
从很后面传来的贺青兰的喊声,于思妙的小脑袋一下子正了回来,抽回了自己的手,跟身边的人打了个招呼屁颠屁颠地跑到后面去帮贺青兰的忙去了。
杨纪行将整个厅堂望了一圈,眼角忽而扫到贺青兰整理好放在一边的素描画,起身走了过去,拿起素描画细细看起了背后的字。每看下去一分,严重的浓黑就更深一分。
门外传来停车是声音,杨纪行握紧了手里的素描画,拿着画一起去接见缠着自己女人的男人。
林千旭一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门内出来,待他看清并且意识到这张脸不正是报纸里的那个男人,那个传说中的华夏新任总裁,这个人出现的冲击才刚到来,当林千旭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时,腿脚僵立在那里,心底的不安渐渐扩散到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
缓缓朝他走来的华夏总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如此目光一切般遗世独立,如此的冷傲和桀骜,有着他不可匹敌的高度。林千旭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握紧了带来的香水礼盒,皱眉看着杨纪行朝他一步步走来。
“请问你是?”
杨纪行停在林千旭的一米开外,将手里的素描画递过去,冷冷地开口:“你的画,麻烦带回去。”
“这些画我已经送给妙妙了,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妙妙想怎么处置这些画我都没有意见……”
“我不记得我的女人有收过这种东西。”这种不入流也不入眼的东西。
“什么叫你的女人,妙妙不过是给你工作,你这样说太没有道理了吧?”
既然知道他是谁,那就省得他绕一个大圈子了。
她的女人,自然只能给他工作。杨纪行冷哼一声,手指抚过画中笑着的女孩的脸庞。
“讲道理,你找错了人。”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是道理。
“杨纪行,你没有权利替妙妙决定,让妙妙出来,我要和妙妙说……”
“林长顺都没有胆量直呼我的名字,你不过是林家不受宠的二子,我劝你,还是回去守好自己的那份财产。”
“你、你怎么知道的……”
林长顺是林千旭的爷爷,是林家现任的当家人,林家所有的事情都要听他的安排。林长顺已经八十高龄,正在考虑财产的分配问题。而林千旭不过是林长顺第二个儿子的第二个儿子,林千旭的上面还有一个结了婚的亲哥哥,而下任的当家人毫无疑问是他的伯父。
如果林千旭好好孝敬林长顺,把林长顺伺候地舒服了,说不定林长顺还善心大发给林千旭一笔钱。可他现在却在这里纠缠着一个女人,一个属于他的爷爷都不敢触犯的男人的女人,杨纪行非常怀疑林千旭这是在自寻死路。
第201章 我的心里只有你啊()
杨纪行第一眼看到素描画背后的署名时,就知道林千旭是谁。
就在不久前,高龄的林长顺还拄着拐杖亲自到他的面前,降下身姿放弃利益,求着他支援林氏的家族企业。而那时候,杨纪行已经对林家的情况了然指掌。只是没料到,和他的小女人纠缠在一起的,就是林家的这个林千旭。
林家自己的问题还一大堆,尤其是林长顺的第二个儿子,也就是林千旭的父亲。听说他的父亲在家族企业里担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几乎没什么油水可捞,也没有什么建树。林长顺对这个儿子很是失望,他的婚姻也只是脸面上过得去就行,所以林千旭的母亲背后并没有什么倚靠。
倒是林千旭的哥哥挺争气,上了个Z大的医学院,早早就独立出来成为了一个年轻的医师,逢年过节都会带礼物回家,对林长顺也很孝顺。林千旭的出国费用,这个哥哥资助了不少。
然而,杨纪行没有理由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