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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结气旋的第一步是初识,初识修行的念气的基础,要感知天地元气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多数人感知不到天地元气的流通,所以说芸芸众生大多平凡。
云天在小床上盘腿而坐,双手自然地放在膝间,身上披着一张褥子,额头上汗水直流,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其实你细看他,面目庄肃,眼角眉梢皆平,一副沉思冥想之装,仿佛悟得了什么,但你走进他一尺之内,就能听见他轻微的鼾声。
他这幅滑稽的模样,让赛丽亚知道了必然会好生嘲笑他一番。但这不能怪云天,那文字之意实在晦涩难懂,他看了犹如无字天书一般,闭眼沉息实在感受不到天地元气的波动,坐而久之,缓缓进入了梦乡。
梦中的他走进了一片光明的世界,世界空荡荡的,色调都是白的,像是世间最柔和的美玉。
白色的下方是一汪海洋。他就站在海洋的起始,起始处也是光,并无土地的存在。远眺海面,那里巨浪翻滚,白花在浪尖摔得粉碎,融入海潮后变成了新的巨浪,重复以往。这海潮惊天动地,气势磅礴,对云天却没有什么影响,只是觉得壮观无比,不虚此行。美中不足的是,这景色虽美,却没有其他任何生物,也没有任何生的气息。
水面趋于平静,远方一片虚无,让人看不见尽头。
但奇怪的是这个光明之至的地方也有昼夜交替。光明在绽放许久之后像是花瓣凋零,不在那么刺眼,就像太阳东升西落,到了日暮西沉的时间。
云天眼看着光芒缓缓敛去,却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这里的夜晚的确将要来临,但来的绝对不是今夜,时间在缓缓倒回!人对时间最基本的理解就是太阳东升西落,光线会逐渐暗淡,但夜幕怎会瞬间就完全吞噬光明呢?
这太不合常理了,未知往往就代表了恐惧,而大多数人类面对恐惧的办法就是逃跑,只有少数人会选择面对,云天可能以后会有勇气面对,现在他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也不为过,所以他决定逃跑。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在铁匠铺凝聚气旋,自己读着那些奥妙的文字,然后莫名其妙到了这个鬼地方,那问题就明确了,显然这是在梦中。只要梦醒不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云天做了一个最俗气的举动——咬手指。
但梦境也是分层次的,能清楚的知晓自己在梦中,那么最初始的疼痛等级显然是不能帮助自己脱离梦境的。在咬手指无果之后,云天面色惨白,显然意识到了这点。所以他决定跑,哪怕是累死,也要跑出这黑暗。
云天边跑边看,还竖起了耳朵,希望能听到那天在森林中解救他意识的声音。然而无论他怎样迫切,他都没听到别的声音。天穹纯黑,地面的光明也逐渐被黑暗融合,化成了混沌的夜色,紧追在云天身后。
“救命啊!我再也不初识了!”
云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恐惧,但他清楚的知道,那纯净无比的光明被融合后都变成了夜的漆黑,自己又何德何能,与黑暗做斗争呢?他可不想变成冰冷的夜色。
“你在跑什么?”云天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听到人的声音,但是自己根本没空理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对他的不识时务痛心疾首。
“不跑等死么?你这条傻狗,快离我远些,别耽误我跑路。”
云天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在焦急的时候会脏话连篇,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个癖好,他想可能是失忆之前的习惯,就懒得改了。
“你!?”
云天越往前跑,就越感觉希望的曙光离自己越近,那个生机全无的世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远远甩到了身后,眼前是一座巨大的教堂,不少人全副武装,展示恐怖的境界与气息就是火力全开的贝莎都望尘莫及,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里越看越像现实的世界。
多数人都把惊诧的眼神投给云天,甚至有人惊叫出声,对云天出现在这里似乎不能理解。所有这些目光都汇集在他身上,看得他很不舒服。
“到底怎么了?你们都看我做什么?”
“为什么不能看你呢?你出现在这里,我都要怀疑这个世界了。”
两个声音一问一答,错落有致,听到回答,云天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如此惊讶了。
两道声音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偏差,但云天显然不会自问自答,他只是失忆,又不是疯了。
于是他回头,看见另一个自己饶有趣味的打量他,这算什么?幻觉?云天根本不知道自己初识的世界是怎么回事,事情似乎越来越超出他的想象了,血气在上涌,两眼一黑,竟昏死过去。
他意识弥留之际看到的最后一眼,是一个女人,她面若冰霜,根本不像平常那样。
第15章 平常又不平常的一天()
贝尔玛尔迎来了秋收的季节。
很多生活在公国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国度为什么叫那个名字呢?云天同样很好奇,不过他的好奇很快就到了解答:贝尔玛尔是精灵语,译为“善良人的国度”。其原本所在的位置原是阿拉德大陆的中央沙漠,与德洛斯帝国西北部的灰地沙漠相连,后来大魔法师玛尔用魔法将这里变为绿洲。
贝尔玛尔公国三面环海,东起法罗湾,向西经过斯特鲁山脉,直至与虚祖接壤;东南边以阿法利亚山为分割点,旁边是暗精灵王国,实在是阿拉德大陆上的“黄金枢纽”。
赫顿玛尔是玛尔公国的首都,据传是当年玛尔设置魔法阵的主要地区之一。作为崇尚魔法的自由之都,赫顿玛尔里有着许多早期留下的魔法装置,世界各国的冒险家、行脚商人、学者等都可以自由出入这里,互相交流。这座城市的大多数建筑物都采用了玛尔最喜欢的白色,搭配着众多的纱幔和流苏,潇洒飘逸,风姿卓绝。
赫顿玛尔最出名的建筑不是皇宫,而是雷米迪亚大教堂。教堂全称是“雷米迪亚?巴矢里卡”,虽然奥兹玛早已败退,但血之诅咒却依然为祸人间。这里是圣职者的“圣坛”,平常圣职者们分本在大陆各地,只有确定某个地区出现伪装者,他们就会陆续回到教堂,听从马杰洛大主教的圣谕。
阿拉德历970年,第五使徒“无形”之希洛克被转移到悲鸣洞穴,阿拉德大陆开始发生异变现象,直到阿拉德历985年四剑圣消灭希洛克,人们才叹了一口气。但通过此次事件,圣职者教团却一直警惕,混沌之奥兹玛会不会转移回阿拉德大陆呢?
没有人敢肯定。但艾尔文防线出现伪装者引起了教团的高度重视,这是不是某种预兆呢?
阿拉德历990年的秋天,十月十一。
贝尔玛尔,雷米迪亚大教堂内,有人庄严起誓。
“圣者在上,我,泰达贝欧纳以自己的姓氏在此立誓,今生我都将站在与伪装者作战的最前线,我将用生命与鲜血捍卫教团的荣耀,用信念和行动守护世人,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伪装者!”
声音隆重且有力。
年轻的圣职者宣誓完毕,从低头半跪的姿态站了起来,整理了散落肩头的棕色长发,在马杰洛的注视下戴上了巨大的灰护腕。他是以消灭“血之诅咒”病患者为座右铭的圣职者,善长利用拳头进行变化莫测的快速攻击,右臂纹着青色的“十字之徽”在教团里是实力的象征,代表着他跨过了第一道门槛。
泰达贝欧纳已经不是普通的圣职者,天赋使然让他毅然放弃了圣光之力的修炼,转而加强体魄与格斗技巧的锻炼,运用着拳击手们最常用的战法。
人们都主动和他保持着距离,一是来源于他的姓氏,泰达贝欧纳是“五圣者”之一沃夫甘贝欧纳的子孙,这个姓氏代表着荣耀,几百年来这个家族不知道为教团提供了多少新鲜血液。二是言语行动粗鲁而不合群,泰达贝欧纳有着他自己的骄傲,面对伪装者时他毫无心慈手软,哪怕血之诅咒的寄主是妇孺老人,传言他还亲手诛灭掉感染血之诅咒的亲叔叔。教团的年轻人敬他怕他,孤立他,但没有一个人看不起他。
因为他是武道第二阶的蓝拳圣使。
泰达贝欧纳并没有听从完全听从马杰洛大主教的意见,他没有去找与自己同为“五圣者”后代的歌兰蒂斯格拉西亚,虽然歌兰蒂斯是个优秀的圣职者,在“神启录”上处于第一位,排在第五位的自己并不认为比她差。那么这件事他有能力自己做好,泰达贝欧纳没有从雷米迪亚教堂带走一位圣职者,只带了消灭数以百计伪装者的巨兵。
艾尔文防线东南方面就是堪纳克山,那是一片永久冻土,班图人世代栖居在此。那里没有季节的划分,常年都刮着风雪,硬要划分季节,只能通过雪的大小来判断。
堪纳克山边缘毗邻亡者峡谷,传言那里是死神的居住地,也是贝尔玛尔公国最大的一处盆地。从堪纳克山刮来的冷风受经亡者峡谷地势所挡,到艾尔文防线已经弱了许多,极冷之意沿途逐渐化成了萧瑟的秋风,吹醒了初识的云天。
云天打了个寒颤,从梦中惊醒,环顾四周发现是熟悉的铁匠铺后,长舒了一口气。
裹在身上的被子被他踢掉了,半截被子搭在床上,另一半在地上。余温已消,被子不知道掉了多久,云天紧忙把被子拽回来裹在身上,才重新感到温暖。外面已是五更天了,天还未亮,不过他实在是不敢睡了。
惊魂未定的云天不知道,他已经顺利的凝聚了气旋,识海也在头脑缓缓成型,这代变着他正式踏上了修行念气的道路,不过他的记忆却丝毫没有恢复的迹象,就连昨晚的梦都隐约记不清了。云天决定暂时不理睬自己丢失的记忆了,他怕记忆没找回,小命也因此丢掉了。
不过他经过这几天的经历来看,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绝对不是普通的人。他是实力与身份双重上的不简单,没有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