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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丽亚心想不是佣兵公会么?可贝莎既然这么问就有他的道理,心里有一丝猜测,可还是摇头。
“是我们家,其实早在佣兵公会高层宣布这件事前,那位占卜师就对我父亲说了这件事,那时候我正因为妹妹而父亲闹得不可开交,这件事被我暗中知晓后,我就打算证明给父亲看,就用尽全力跑了出来。”
赛丽亚心想以你家的森严程度,跑出来根本没有一丝可能,完全是你父亲默许的好吧。
贝莎似乎知道赛丽亚所想,自嘲的说道:“我也以为从家中偷偷跑出来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可就是这么巧,有句话叫时来天地协力,我还真的跑了出来,于是我就打算证明给父亲看,不再他的庇佑下,我也是可以独立完成许多事的。”
“可惜,那只是一个奢望!”贝莎音调突然提高,随后像斗败的公鸡泄下气起来,双拳紧握,不甘的说道:“随后我一路畅通无阻,看似小心翼翼实则留下许多蛛丝马迹的来到了洛兰森林,根据那位的预测,我果真找到了玛尔秘境的结界所在,可我却不知道进入的方法,天真的我试图用武力强行突破,结果被结界反噬的我就落成那个样子。”
“那我们的相遇是巧合了?”赛丽亚问。
“不,其实我来到艾尔文防线后特意留心过你的行踪,你每隔两天会去采摘一次野草莓,不知道是你的有心还是无意,你采摘野果的地点恰好就是玛尔秘境的结界范围外,我本来寻思就是强行突破不成,还可以装作重伤而趁机接近你,套取一些情报的。”
赛丽亚替她说了下去,“可惜没想到能碰见云天对吧?”
现在木屋内就她两人,提到云天无意坏了他的好事气贝莎就不打一处来:“其实我没想到会引来哥布林群,不过那些都是小事,就是你没带那些秘宝出来,我只带的那双拳套也可以击杀那些怪物,不过就是要付出一些代价而已。可那个突然出现的冒险家,不,还是普通人的云天那么废柴,疲惫和被藐视的愤怒吞噬了我的理智,就想也没想,直接动用了最强的招式,你知道我父亲是个很严厉的人,我偷偷跑出来他一定会降下雷霆之怒,世界各地都有寻找我的人,那一次爆发无异于告知天下,我就在那里。”
贝莎提到他父亲时那股有些野气的性格荡然无存,低着头,就像一个犯错的小女孩,哪有一丝强者的威严?赛丽亚听他提前他父亲,也想到了那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中年男人,心想你父亲哪里是严厉,说苛刻都不为过。
“释放那一击后我也陷入了短暂的昏厥,醒来时发现已经是在家中设立在艾尔文防线的一处据点了,原来父亲是默许我逃出来的,一路上早有人于暗中为我保驾护航,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中,他是想通过这次失败打消我的念头。”
“所以说,赛丽亚,我真的不能失败。”贝莎抓住了赛丽亚的手,此刻贝莎不是武道强者,不是刚进来时的贵族名媛,而是她自己,代表着自己强烈的意志,“请你告诉我进入玛尔秘境的办法,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第82章 自由()
说句不好听的,贝莎就是一只笼中雀,虽然关着她的那道囚笼是纯金制成,顶端镶嵌着阿拉德大陆最珍贵的宝石,里面铺着世界上最舒适的丝绸软垫,而且虽说是关着她的是一道囚笼,可却是内蕴乾坤,包含大好河山与无上的地位,可以说只和完全的自由只有一步之遥,可那一步就是关乎她信念最重要的一步。
可以说赛丽亚与云天、贝莎是某种程度上的同病相怜,前两个人都是失去一段重要的记忆,哪怕付出一切都想找回真实的自己,而贝莎是不缺任何东西,名利、财富对她都是浮云,她有着美好衣食无忧的回忆,可她就是想要帮脱身份带来的桎梏,抛开命运加诸其身的枷锁,真实自由的活下去。
自由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贝莎用初生婴儿般纯洁的目光盯着赛丽亚,无处不带恳求,就是让她此时跪下,她都会没有迟疑的欣然应允。
赛丽亚沉默良久,她能感受到贝莎透过黑色蕾丝手套带来的热意,那是她心灵的温度,一时有些慌乱,心乱如麻:“西莉亚不,贝莎姐姐,我”
听到赛丽亚无意间叫出自己真名,“贝莎”眼中露出无尽的绝望,身体几乎是瞬间软了下去,如同一座山峰的崩塌,她在心中问自己,难道知道她身份的人,都只认为自己是“西莉亚”而不是“贝莎”么?
可见赛丽亚没有否定,眼中哀莫大过心死的贝莎生出一种希冀,连忙补充道:“赛丽亚,不,尊敬的精灵特使赛丽亚克鲁敏,我知道你不缺财富、名利,那些世俗的东西都入不了我们的眼,我知道你需要的是什么,你这么无私的帮助冒险家只是为了找回失去的记忆,我可以让你在德洛斯皇室藏书馆随意阅读,哪怕是那些最隐秘的古籍,其中不乏精灵族有关的知识。其次我还可以去求帝国那位最伟大的预言师,让她用水晶球对你做出预言!”
贝莎呼唤的是赛丽亚的真名,以及她在大陆通用的“精灵特使”身份,那代表着与整个人类的友谊,任何对她也就是对精灵出手的人会遭到整个大陆的追杀,这是人类与精灵友谊的象征,也是那份公约的具体内容。
至于她给予的那些报酬,可就不止是用夸张来形容了,德洛斯皇室藏书馆是阿拉德大陆上最大的藏书馆,外人都对它称“世界的知识库”、“文明的收录点”等来形容,有着德洛斯五百多年加上前身佩鲁斯几百年的传承,赛丽亚家中藏书论珍稀程度肯定是与之相齐的,至于数量可就少了太多。
至于那位预言师,可是来头更大了,她甚至不是阿拉德大陆的人,而是来自另一个位面的魔界。艾丽丝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出现在阿拉德大陆上,向人们展现了其神乎其神的占卜预言能力,尤其是帝国的高阶贵族和暗精灵的元老们对其占卜结果可以说是深信不疑。当然有传言帝国能崛起如此之快是像那位预言师付出了绝大的代价,可现在听贝莎之言似乎不是空穴来风。
赛丽亚慢慢推开了那双戴着蕾丝手套的手,贝莎的心一点一点滑到了谷底,明明是只是推开她的手,赛丽亚却感觉把她推入了不见底的深渊,里面充满了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贝莎眼中荡起了一层淡淡的水气,她止住呜咽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为什么?我亲爱的赛丽亚克鲁敏,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残忍的剥夺我这唯一通往自由的道路?
“贝莎姐姐,不是我不想帮助你,而是我真的不知道玛尔大人秘境进入的方法,精灵族的传承记忆的确有着玛尔秘境的所在,可我真的不知道开启的方法,就是索西亚姐姐也不知道。”
一阵风传来,像是洛兰林间那股悠然的自然之息,又像是索西亚的教导,让人充满了追思与回忆,让人无比向往。赛丽亚的银发有些飞乱,那银白如星河的长发遮住了滴水的红色眸子,“关于玛尔秘境里面的所藏或者开启方法,我真的是一无所知,玛尔大魔法师与精灵族那些交往的记载早就毁在了格兰之火里,精灵的传承记忆里只有这样一句谶语,是‘剑之幽蓝,天穹一线’。”
她很怕贝莎误会什么,紧忙补充道:“我也不知道作不作数,总之贝莎姐姐许的那些报酬就是送给我我也不要的,我不缺这些的”
“不对,也不是不缺,只是不需要”赛丽亚出人意料的有些焦急,不知道如何是好,“希望能帮到贝莎姐姐吧”
清风微抚,贝莎蕾丝手套也鼓着风,吹起她礼服的袖子,露出如玉般的小臂,勾勒出那苗条却不柔弱的身形。听到赛丽亚最后的那句话,她的心也随着秋风活络起来,死灰般的心跟着一道复燃。
她扶住椅子上的扶手,挺直腰背巍然直立,先前大山崩塌的感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挺拔坚韧如雪松。那张疲惫绝望的面孔上露出笑容,瞪大黑白分明的眼睛,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
“谢谢你!赛丽亚!”得知有一丝希望的贝莎虽然只说了六个字,可却是那样的缓慢清晰,音调此起彼伏,如同一场盛大的音乐会。
赛丽亚不想打击贝莎,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她用一种复杂的神色盯住贝莎:“贝莎姐姐,我很了解你的痛苦,虽然你出身那样的家庭,可和笼中飞鸟是一样的,虽然无比尊贵,可终究得不到自由。天下有谁不希望能看见真正的自由呢?我与你一样,同是笼中的鸟儿啊,只不过束缚我们的东西不同啊!我说的不过是记忆中一句难解的谶语,不说虚无缥缈也是晦涩难懂,千万,千万不要做一些傻事啊!”
“其实我是想过这个问题的,自由对我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贝莎摇头叹息,与刚才的欣喜若狂判若两人,“其实我是个矛盾的人,说是一只飞蛾也不为过,自由就是那灯火,想要用尽全力不惜代价的撞上去。可我是人,不是那些动物,人总是不能为自己考量的,总要顾全大局,比如说家里,比如说我的妹妹,我要是真的一走了之,我的那些责任,不就全落到我妹妹身上去了?同时也是对我的蒙羞,对父亲的蒙羞,更是对我这个高贵的姓氏蒙上一层擦不去的灰尘啊!”
“难道我追去自由,只是为了那肆无忌惮的两个字,而不是抛下一切了然一身的洒脱么?”
不是为了自由本身,那又是什么自由?
她神色凄然,纠结起来,仿佛凄风苦雨来自骨子里的骄傲和姓氏的荣耀,这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似乎想要追求自由的贝莎只是个化名,西莉亚才是那个需要瞻前顾后生怕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