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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甘左听到什么轰然倒塌的声音。
他长叹一声,紧紧地握住多年未曾出鞘的巨剑。不是为了他,而是为那段纯真的感情。这样纯粹的人,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酒馆外大雨磅礴。
一如当年,悲鸣洞穴外的大雨。
电闪雷鸣中,阿甘左仿佛回到那个雨夜。
随即眼中追忆思念伤感不舍都有。
那年同是这样,有女子挺身而出,有女子舍生忘死。
阿拉德大陆的人只知道从悲鸣洞穴诛灭使徒如日中天的巴恩,把班图族管理的蒸蒸日上的布万加,就连行踪不定的西岚都有吟游诗人做赋,偏偏忘了他,忘了那个人。
世人不知酒馆买醉不算什么,不知剑术境界一泻千里不算什么,被世人遗忘不算什么,这都不是阿甘左隐世的理由。哪怕伙伴们都闯出了赫赫威名,他依旧是那个默默无闻的人。
这都不算什么。
没有了剑心,出世又能如何?
阿甘左想起卢克西临终的笑容,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与世长眠,现在想想,不就是妮娜临终说的话么?
不就是那再见两字么?
阿甘左向前迈了一步,就如同当年,卢克西挺身而出迈开的那一步。
身后的,不就是那需要保护的人么?
“滚开!”
阿甘左大声道,此刻他瞬间出了酒馆,如同阵风一般,毫不留情的那些杀手以及影卫道。
随着那一声暴喝,酒馆内所有的剑士佩剑摇摇晃动,尤是巨剑剑士,更是控制不住佩剑,挡不住那冲天剑势。
剑气满天!
“阁下难道要管我们霍亨斯陶芬家族的家事?”那影卫见势不妙,出声威胁道,同时做出手势,让手下刺杀精神恍惚的列特。
“小子,别死了,我想你不会想让她白白牺牲吧?”对着列特,阿甘左淡淡说了一句,同时递出一剑。
一名前来的杀手应声而倒。
气冲斗牛,直冲云霄。
列特以前练剑自命不凡,天天修习祖传剑术,本以为阿拉德大陆大可去得。直到在鲁阿瓦岛见到西岚以竹枝以一敌三并全身而退,战斗结束竹叶都未曾落下。才眼界大开,鄱然醒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仅仅的西岚一个后跳斩的剑气,就堪比自己全力施展幻影剑舞,如今见那鞘未出而气满天的上乘剑术,又怎能不血脉喷张?
刚才暗中躲藏看见妮娜用生命点燃的千莲绽放的两个影卫面面相觑,惊骇异常,以燃烧生命进入觉醒境界的百花缭乱妮娜已经灰飞烟灭,怎又出了一个领域境界的高手?那身穿布衣酒气熏熏的颓废中年大叔,怎又能有如此剑道?
“一起上!”他们惊呼道。
三十余人蜂拥而至。
无风起却衣袍猎猎。
巨剑出手!
极鬼剑术暴风式!
天降神兵!
二十四把名剑悬于空中!
十二把名剑落下,落地成域,就好似阿甘左这么多年的画地为牢!
剑气交叉,其势磅礴如旭日东升,落地一剑,又化成连绵的阴雨,再落剑,转而如鲁斯特山脉坚不可摧。剑式交接变换虽剑意不同却毫无晦涩之感,每把剑都如臂指使。
杀手在剑域里被扯裂得粉碎,就是临死前都忘记了恐惧,眼中都是剑气,“这,这不是普通的剑术,法则,是法则?!你,你是剑圣!”
阿甘左一敛颓废之气,好似回到了当年的意气风发,画地为牢又如何,心生魔障剑心蒙尘又如何?
此时此刻,巨剑达人阿甘左登临剑圣境界!
阿甘左抬头望天。
列特不解,以为登临剑圣境界的阿甘左望此时的繁星满天有何深意。
星空之下。
好似两人当年初见。
隐龙巨剑依旧,却少了一把紫炎波动剑。
物是人已非。
阿甘左离去的背影,有欣喜洒脱,有解放的如释重负。
萧瑟的背影,更多的是落寞。
轮回世间一场梦。
最恨梦醒时分。
第103章 背影()
当吟游诗人抚琴讲述完悲鸣洞穴见闻时,天已经蒙蒙地黑了,通红的晚霞已经消失了大半,使得台下抬头望天的人都生出了一股恍惚之感——英雄们的悲歌与赞歌和着晚风与炊烟袅袅而逝,虽然震撼,可那终究是别人的故事。
悲鸣洞穴见闻是一段篇幅较短的史诗之作,可反响照吉格传的这次节选倒是相差无几。要知道吉格传可曾是风靡贝尔玛尔公国几百年的演义,即使是这次讲述的篇幅只是从‘南北驿故人相见’之后开始的,也不是随随便便一段演义可以追上的。
当然出现这种特殊的例子并不奇怪,吉格传包含着国恨家仇,男人的友谊以及平定天下的霸气宏图,是追思真假参半的历史的一种美好寄托,这是流传的经典。而悲鸣洞穴见闻恰好与它相反,那是才发生几年的故事,人们不再是一个参观者,而是经历的参与者,有着这种特殊状态的加持,效果如此也就可以理解了。
云天显然对“四剑圣”诛杀使徒的这一段历史感兴趣,尤其是讲到太刀达人西岚时,那模仿为妙为俏的声音更是触动了他脑海中的某根弦,他敢肯定自己见过这个人,但具体是为了什么是在哪里,他都记不清了。
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兴奋的不得了,他内心最大的那个未曾有过一丝头绪的疑惑,如今可下算是见到曙光了。虽然他不知道去哪里寻找这位行踪飘忽不定的太刀达人,可有个念想总是好的对吧?
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意犹未尽的渐渐散开时,云天也没有继续留下与那位吟游诗人握手的欲望,准备转身离去了——开什么玩笑,他这才知道原来不是免费听的,内场有座的听客可是要最少付一个金币的,至于想要近距离接触吟游诗人,没有个百八十的金币你好意思么?
不过就在他打算随便逛逛看看能不能淘到一本古籍的时候,已经迈开一步的左脚又收回来了,他突然想起来一个关键的问题——这个时辰商人们早就找地歇着了吧,街道上哪还有什么行人?还不如回旅馆好好歇歇,吃个晚餐睡个美觉,等明天一早再出来。
不过他没想到在这里能碰上一个人。
他的朋友鬼剑士菲特赞。
“菲特赞,这里!”
人流就要散完之际,云天惊奇的发觉这位朋友也随着散开的人群准备离开。菲特赞听到呼唤,他怔了一下,发觉是竟然是云天,这才转变了方向,向他的方位走去。
“你也在这里?”
穿过未完全散去的人群,菲特赞仔细打量了一下云天,发觉这个家伙除了气息有些萎靡,浑身上下一点伤势都没有,问了一句。至于早上为什么被泰达与欧贝斯叫走,他则是只字未提。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菲特赞你这是说了我想说的啊,你平时看起来就像个苦行僧,为人死板又无趣,怎么也对这种俚俗打发时间的东西感兴趣?”
云天感觉菲特赞在他心里的那个冷酷只知道战斗的形象要崩塌了,拜托,认识的时候还打生打死,你是有什么病么?性子转的这么快?
他心里说的这一句还真找不出什么错误,菲特赞的确有病,而卡赞综合征也的确是一种能大幅度影响患病者性格的不治之症,可云天与他相识正好是他少数犯病的阶段,不被砍死都是上天庇佑了。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当面骂我了,你是不是打算试试我的新武器?”菲特赞嘴里说着手已经放到了背后。
菲特赞背后佩戴的是一把崭新的巨剑,照理来说以这个角度常人是看不到他武器具体的,可云天这个冒险家是例外,但他也知道用念气探知朋友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对陌生人来说无异于是开战的信号。可菲特赞从刚才隔着的许远到假意拔剑这个过程中已经闯进他的被动领域了,云天就是不想看也不行了。
“你从哪里抢来这样一把的巨剑?”云天一本正经的说道,还凑上去用手指敲了敲,清脆之音响了许久,“不会是打劫了林纳斯大叔的铁匠铺吧?还是说你去当了流寇,趁着大集市人多洗劫了某个武器商人?”
菲特赞昨夜用的巨剑已经碎了几段,残骸全部遗失在森林中——这是由于那把武器是普通的白色装备的缘故,材质无法经受菲特赞多次的大幅度斗气灌入,加上菲特赞遇到敌人就是不要命的劈砍,不碎才怪。
像他们这种层次的冒险家,武器再不济也要是蓝色的高级装备,当然这也是大多初境与二境冒险家的标配,不然与同等级敌人或者进入地下城与怪物厮杀时,总是不能完全发挥实力,这可是糟糕至极的事情。
菲特赞听到云天如此恶意的揣测,蹙眉不悦反驳道:“难道我看上去像是一个打家劫舍的山贼?”
“难道我的推测有问题?”云天丝毫没有污蔑人被拆穿需要自愧的觉悟,反而更加一本正经的反驳:“昨夜我们还讨论你的武器又一次的坏掉了,你就差把穷这个字写在脸上了!就是林纳斯铁匠铺最便宜勉强算是到达高级武器的那把巨剑,也要五百多个金币,这把巨剑明显不知道要比那把强出多少个层次,没有一千枚金币打死我也不信,你说你的钱是哪来的?”
“当然不是我买的,这是别人给我的。”菲特赞不咸不淡回了一句。
“请问是哪个贵族小姐看上你了么?如果有多余的请务必介绍给我!”云天没个正形的跟菲特赞开玩笑。
菲特赞恨不得一剑砍死这个脱线的家伙,为了防止这个家伙继续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只好道出了事实的真相:
“今天早上你和教团的人不是有一场密探么?我趁机去了一趟佣兵公会,索取我的任务补偿,照理来说这种补偿是要拖上好久的,可没想到雷亚见到我二话不说就把这一柄巨剑给了我,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