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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哪里!”阮笙忍无可忍。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阮笙,你是不是觉得有了顾南期当靠山,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阮笙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惹怒了他,闭了闭眼,强自忍耐下来,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跟他说话:“我没有。”
“那我让你离开顾南期,你怎么不离开?”
“我需要时间。”阮笙指甲深陷入掌心:“你给我一点时间。”
“时间?呵”电话那头的男人笑意更深了:“给你们上床的时间吗?”
不等阮笙开口,他轻轻说:“你把我当傻子?嗯?”
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
阮笙只觉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自己,头皮一阵发麻。
她摇了摇头,现在不能惹怒他,这个人不一定在哪里盯着他们,南期会有危险
阮笙心跳如擂鼓:“你要怎么样?”
“答应按我所说的做。”
阮笙立刻点头:“我答应。”
现在只能安抚他,给南期争取离开的时间。
“那你下车。”
阮笙按照他所说下车。
超市内,阮笙看到顾南期已经买好了东西,正在结账。
她抿了下唇,找到纸笔,给顾南期留下一行字。
我突然想起有点急事,今天你先回去吧。
放在车座上,随即飞快的朝夜幕中跑去。
顾南期从超市出来,坐回车里,却并没有发现阮笙的影子。
他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刚打算打她的电话,突然发现副驾驶上放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这算什么?临阵脱逃?”看清内容后,他眯起了眼睛。
从兜里掏出手机,他拨通阮笙的电话号码。
然而阮笙的手机在占线。
他便给她发了条消息:“立刻给我回来。”
阮笙握着手机,走在夜幕当中,耳边传来那个男人低柔含笑的指挥声:“左拐,旁边的那条街。”
阮笙按照他所说,朝没有任何路灯的那条街走去。
云市夜色如墨,只有几颗黯淡的星星点缀其中。
拐到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巷子里,阮笙的心慢慢提到了嗓子眼,握紧了手机:“你在哪”
第215章 你叫什么名字()
里字还没说出来,她的手腕忽然被人拽住,一把拉了进去!
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不像顾南期那样,永远是干燥温暖的。
这个人的手冰凉,全身上下仿佛没有一丝温度般,让人不自觉瑟缩。
阮笙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就是四年来一直威胁恐吓监视她的那个男人
他比她想象中高,她不算矮了,却只到他脖子的位置。
阮笙神经紧绷,突然对他出手!像之前捏断别人脖子般利落凶猛,她自以为能让他放开她,然而这个男人的动作却比她更快更犀利,轻轻松松躲开她的袭击,反手将她抵在了墙上!
“你以为这些东西是谁教给你的?嗯?”他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在她耳边低低的笑:“现在拿这些东西来对付我?”
阮笙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个人对她表现得好像一直很熟稔的样子,难道在她十八岁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里,这个人出现过?
甚至跟她很熟悉?
“你叫什么名字?”她不由问。
“这是你四年来第一次问我的名字。”他只用一只手捉着她的两个手腕,然而阮笙却挣脱不开。
眼睁睁看着他凑近自己:“我叫沈宴,”
黑暗中,阮笙感觉到他紧盯着自己的眼睛。
仿佛在期待着她能想起点什么。
沈宴
阮笙却没有任何的印象。
他也并没有太在意:“没关系,我会让你慢慢想起我来的。当然,只想起我。”
“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一直纠缠着她?
“目的?我没有目的,当初你自己说要跟我结婚,嫁给我,后来你走了,我就找到你,守了你四年。”
黑暗中,阮笙只能看清他的剪影,他戴了耳钉,折射出寒凉的光芒。
阮笙不信他说的任何一个字,在她眼里,这个人就是个疯子,神经不正常的变态。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逃离他。
“顾南期现在应该还在等你。”察觉出了她在想什么,沈宴的声音低下来:“你觉得我是让他死在这里好,还是以后慢慢折磨他比较好?”
“你以为你是谁!”阮笙对他的话充满反感,尤其他对顾南期打心底里蔑视的姿态,让她心里怒火直冒。
折磨南期,他以为他是谁?
虽然她也害怕南期遭遇危险,因此才给他争取离开的时间,可她并不认为南期无能,相反,他比谁都要强大,并不是任何人都能伤害到的。
沈宴盯着她,一语不发。
半晌,他慢慢松开她,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了阮笙面前。
是手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画面正好是顾南期所在位置。
他还在车里,似乎在等待着她。
阮笙脸色顿时变了,因为透过手机的光亮,她也看清楚了沈宴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看清楚了?”
他当着她的面,按下了爆炸按钮。
“嘭!”
隔得很远,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阮笙尖叫一声,一把夺过了他的手机。
“南期!南期!”她尖叫着,脑子一片空白。
第216章 最好听话一点()
手机屏幕的画面摇晃了几下,继而稳定下来。
还是顾南期所在的那个画面,似乎并没有发生任何状况,但他前面的一辆车,被炸得面目全非!
“只要我想,现在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一片寒凉中,沈宴懒懒开口。
阮笙看到顾南期没事,提着的心缓缓落回原处。
可与之相对的是她体内的怒火,陡然迸发出来,她就是想压也压制不住!
她眼睛发红,突然将手机冲沈宴狠狠砸了过去,与此同时,自己朝他拼命扑打了过去!
沈宴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跟他动手,动作利落的卸掉她的胳膊,毫不费力将她压倒在墙上。
“生气了?嗯?”
“王八蛋!畜生!”阮笙破口大骂。
她的心咚咚直跳,后怕得不得了,她实在不敢想,刚才顾南期如果真出了事该怎么办!
她会疯了的!
“死变态,疯子!”阮笙的声音因为后怕都带了哭腔。
“骂的真好听,再骂啊。”可沈宴不为所动,黑暗中,他冷冷盯着她的双眼:“阮笙,我警告你,你最好听话一点,这样我也不会发脾气,顾南期也不会出事,否则的话”
他轻轻一笑:“就像你刚才看到的那样,留给你的,将会是顾南期的一具尸体。”
阮笙将嘴唇咬得发白,听着他威胁的话,身体绷得死紧。
但却真的不敢再骂了。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好像的确有办法将南期置于危险境地。
她不能冒险。
“走吧。”见阮笙老实下来,沈宴挑眉松开她,转而牵住她的手,朝巷子外走。
阮笙无法反抗,只能忍着恶心,任由他牵着。
出了这条街,阮笙朝顾南期所在的方向望去,隐隐的,似乎听到杂乱的声音响了起来。
“顾南期反应很快,不过任他怎么想,应该也想不到你现在正跟我在一起。”
沈宴声音含着笑,低低柔柔。
路灯下,阮笙也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
跟屏幕镜头里相比,沈宴那股阴郁森然的气息更浓厚了许多,肤色苍白,精致的五官有种雌雄莫辨的美。
仿佛察觉了她的打量,沈宴偏头,对她微笑。
与他残忍如魔鬼的做法相比,这个人的笑甚至有点孩子气,他戴着一枚银色耳钉,细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让人有他很温柔的错觉。
温柔
阮笙打了个寒颤,冷笑,移开了眼。
他却伸手扳过她的脸,浅色的眸在她脸上打量了一下,伸手撕下了那张疤痕:“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戴这个东西。”
盯着阮笙细白柔滑的脸,他微微笑了笑,目光透过她仿佛在看一个从前的人,片刻后,他轻轻说:“洛止,按照约定,我回来见你了。”
他的声音很模糊,有种发自内心的温柔感,阮笙没听清,也不在意他说了什么。
厌恶的挣脱他的触碰,别开了脸。
沈宴也并不在意,带着她来到了顾南期公司给她的那套公寓。
第217章 一对从前的恋人()
他脱掉外套,只穿了一件衬衫和长裤,看起来年轻的就像个大学生,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随之懒散的靠在了沙发上,瞟她:“过来。”
阮笙咬唇,没动。
“嗯?”他似笑非笑,将啤酒盖打开:“又不听话了?”
阮笙只能忍着气,朝他走去。
沈宴也不说话,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静静望着她。
阮笙被他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
“以前你都是叫我沈宴哥哥的。”他说,晃悠着手里的啤酒:“现在叫一声听听。”
她以前真的认识他?
但她没有半点印象。
“我没有十八岁前的记忆,就算以前认识你,我现在也都忘光了。”阮笙深吸一口气,准备跟他讲清楚:“如果我以前有得罪你的地方,我跟你说声对不起,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你以前没得罪过我。”沈宴微微俯身,浅色的瞳仁映出漂亮的光影:“你只说要嫁给我。”
阮笙想也没想就否定:“不可能!”
她是顾南期的妻子,还跟他生下了孩子,她了解自己,绝对不会一脚踏两船。
沈宴挑了挑眉,仿佛知道她会否定,便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你自己看。”
阮笙不以为然低头,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