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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见到他那副样子,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薛谌见她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越发显得秀丽绝纶,动人心魄,忽然间向她走近几步,想要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白夜忽然转过身,低低说道:“对不起,我走了。”
“不,你不能走!”薛谌大叫道,“你走了,我也不能活了。”
白夜听他说得古怪,忍不住转身向他瞧去,却见他眼露异光,脸颊的肌肉轻微颤抖,看上去很是古怪。
“你,你怎么了?”白夜又惊又怕,又退了一步。
“我……我……”薛谌想要说话,但喉咙口却干涩得很,忍不住低低叫了一声,似是受伤的野兽嘶嚎一般。
白夜又退了一步,迅速举起衣袖,挡住自己的脸蛋:“我不让你看了,你别这样。”她以为是自己的模样吓着了薛谌,心中既难过,又沮丧,眼睛一闭,两粒清澈的泪珠从长长的睫毛下渗了出来。
那张摄魂夺魄的脸蛋消失在白夜的衣袖之下,薛谌猛地一怔,回过神来,退后几步,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心中也是无限沮丧,他虽然只有二十五岁,但这一生中,所遇美女数不胜数,就是在他的天汉楼中,就云集着全国各地的佳丽,这些佳丽琴棋书画无一不会,对他更是一往情深,但教他有亲近她们的想法,那真是想搂抱便搂抱,要亲嘴便亲嘴,何等轻松自在?然而面对着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谙世事的白夜,竟是连摸一摸她的手也是不敢?反而是对白夜的话,半句也不敢违抗。
这究竟是中什么邪了?
他咬了咬牙,想要冲上去搂住白夜的纤腰,但念头生了出来,手足却软软的提不起劲。
白夜又背转身子,重新转回来时,脸上蒙了一层纱巾,只露出一双亮如点漆的眼睛。薛谌一惊,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扯去那幅面纱。
白夜退了一步:“你别动。”
不知为什么,白夜的声音对薛谌来说,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薛谌的手明明已经碰到了白纱,被白夜一喝,顿时停在空中,问道:“怎么了?”
“我,我还是戴着这纱巾好。”
“为什么?”
“我怕,怕吓着了你。”白夜不好意思地说道。
“吓着我?”薛谌惊奇地问道。
白夜点点头,又后退了一步,微微侧转身子,显然是在尽量避免与薛谌对视:“我知道,我长得很……吓人……”
“你在胡说什么?”
白夜低下头:“你不用再安慰我,你刚才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要不是我长得这么吓人,你怎么会,怎么会变成那副样子?”
“我并不是……”
“薛哥哥,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还要去找父皇,我怕我的样子也会吓到他。当然,还有那些看到我的人。所以,在我离开之前,我还是戴着面纱,这样对我们两人都好。”
薛谌本想澄清,但转念一想,白夜的面容,到现在为止,只有自己知道。如果她竟主动愿意掩饰自己的容貌,对自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等他带了白夜去了皇宫,见到那个假宫灏君之后,白夜心事一了,他就可以带她回来。这些年他经营天汉楼,挣下不少财产,多的是金屋藏娇处。只要他带着白夜来到他的一处私宅,到时候,和白夜相守一生,那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神仙生活。到时候,他什么都不要了,什么天汉楼,什么皇宫,什么权利,什么名誉,统统都放弃,他就只要一个白夜。
想到从此以后,他和白夜恩爱欢好的画面,薛谌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若此刻在他面前有一面镜子,薛谌就会看到自己双眼布满了红丝,额上的青筋也暴得老高,样子看来十分可怕。
可是,他只顾沉浸在自己美好的遐思之中,根本无暇顾及自他懂事以来就堪称完美的脸容。
第六十三章 表白(2)()
第六十三章表白2
白夜却看到了,她默默地又退了一小步,现在的她已经和薛谌隔得有些远了,甚至说话都必须要刻意地加大嗓门了。薛谌突然变得如此古怪,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自己的变化,本以为自己拥有人类的双腿后,会变得可爱动人,没想到却是这样的效果。白夜咬了咬嘴唇,打定主意一旦确定宫灏君安然无恙后,就毫不留恋地离开人间。
唉,她本来还盼望着,宫灏君见到她这样子,会更喜欢她,甚至不顾一切地想要留下她的。如今,这一个念想,也被薛谌的反应给活生生掐断了。
“薛哥哥,我们走吧!”白夜喊道。
薛谌这才发现白夜已经离开他好远,他站了起来,很快缩短了他和白夜之间的距离:“嗯,我们的确该快点完成任务。”
这话传入白夜耳中,白夜顿时越发难过,心想连一向亲切的薛谌都受不了她的样子,更不用说那个暴躁的宫灏君了。若不是真心放不下宫灏君的安危,她真的要不顾一切地调头离开,直奔魔界而去了。
但,更令她困惑的是,拥有了双腿,她的灵丹似乎也销声匿迹了。没有了灵丹的指引,她又该如何回到魔界?若是不能顺利回到魔界,那么,苍茫大地,哪里才是她的容身之所?
如果早知道双腿的代价是如此惨重,而获得了双腿依然是人类无法接受的怪模样,她还会不会一心希望获得呢?她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薛谌转过头,看到白夜凄然而落寞的神情,关心地问道。
白夜摇了摇头,问道:“卿罗不知道在哪里?”
薛谌心头忽然感到一阵凄凉之意:“啊,原来你在担心陛下?”蓦地想起:在白夜心中,一直当宫灏君是她父皇,那么,做女儿的担心当爹的,又有什么奇怪?
如此一想,心头重新转为喜悦,说道:“烟妃娘娘和我姐姐一样,对陛下一片痴心,应该不会伤害陛下的。”
“一片痴心?”白夜幽幽叹了口气,“那是什么感觉啊?”
薛谌见她目光中流露出朦朦胧胧的忧思,越发显得清丽不可方物,不由痴痴而视,只觉得这一生哪怕是这么一动不动地望着白夜,也是好的。
白夜见他始终没有回答,不由得伸出手指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指,道:“你怎么了?”薛谌全身一震,跳起身来,叫道:“啊哟!”
白夜给他吓了一跳,睁着一对灵气逼人的眼睛,问道:“怎么?”
薛谌涨红了脸颊,呐呐道:“你的手指点了一下我这里,我这里都好像麻了。”
白夜不知道他在说笑,以为自己的手指真的有这样神奇的能力,举起手指仔细打量着。
薛谌见到她左手五指犹如一朵兰花,开放在雪白娇嫩的手背之上,突觉喉头干燥,头脑中一阵晕眩,想要伸手抓住那多兰花,却又怕亵渎了兰花的清雅。定了定神,才道:“你方才问我什么?”
白夜还在端详着自己的手指,被他一问,眨了眨眼:“我问你,哦,我问你什么是一片痴心?”
“一片痴心!”薛谌深情地凝视着白夜,“就是恨不得每时每刻与对方黏在一起,白天在一起吃饭、赏花、玩耍;晚上在一起谈天、赏月、睡觉。如果分开了,就会茶不思饭不想,做什么事都没有滋味。”
白夜可不知道这一番话其实是薛谌对她的表白,她听着薛谌的述说,忽然怔怔出神,想起自己还是蛇形时与宫灏君相处的每一个日子,可不是这样每时每刻黏在一起么?倒反而成了人后,却要与宫灏君分开两地,而分开的日子,她的确感到做什么事都没有滋味。难道说,她对宫灏君,也早已痴心一片?
一想到这儿,不由得双颊晕红,心中又喜又惊。喜的是,一直搅扰自己的心绪终于如浮云见日;惊的是宫灏君是自己的父皇,自己怎的也会对他痴心一片?这在人间,岂不是父女**?
一时心头忐忑,想要继续问问薛谌,到底又觉得这种女儿心事,怎么可以向一个男人开口?薛谌虽然待人亲切和蔼,像个大哥哥一样,但是终究也是个男人。
薛谌见她螓首微低,无限娇羞的模样,以为白夜已经懂得了自己的心思,忍不住心头大喜,颤声道:“你懂我的心了么?”
白夜点了点头。
薛谌勇气大增,突然间握住白夜的手,眼中垂下泪来:“你明白就好。你明白就好。”
白夜一惊,待要挣脱薛谌的手,又觉得薛谌正在哭泣中,她若是贸贸然甩开薛谌,薛谌会更觉难堪。她忍着被抓住手的难受,问道:“你为什么哭了?”
他们不是正在讨论“痴心”的问题么?
“我……我……太高兴了。”薛谌不好意思地擦去自己的泪水,白夜趁机把手藏到了自己的背后。
“你高兴什么?”白夜越发惊奇了,忽然想到薛晨的姐姐正是皇后娘娘,难道薛谌是为了她姐姐开心。嗯,如今她离开了宫灏君,薛谌的姐姐自然可以和宫灏君每时每刻守在一起了。
想到宫灏君要和别的女人每时每刻守在一起,像曾经和她一样白天在一起吃饭、赏花、玩耍;晚上在一起谈天、赏月、睡觉。她的心蓦然绞痛起来,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她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唇瓣传来刺痛感。
这种又是酸痛又是苦涩的滋味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当她想到宫灏君和别的女人这般亲热,她就会这么的难受呢?难道因为她不是人类?是了,一定是这样。宫灏君的后宫佳丽无数,皇后娘娘怎么会没有那种感觉呢?一定是她不属于人类的关系!她若继续留在宫灏君身边,她是一定不能容忍宫灏君和别的女人如此亲昵的。怪不得她离开了宫灏君,薛谌会那么开心。
“我明白了。”白夜低声道,“对不起。”
薛谌一愣:“对不起什么?”
“我以前不懂事,霸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