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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就在这时,那最中间的人似是不放心一样,又醒了过来,往顾槿之那边看去。
顾槿之忙停了所有的动作,再次装作还没醒来的样子。
那人依然不放心,起身走到顾槿之身边,用脚在他身上踢了两下,口中喊道:“小子!小子!”
但不管他怎么踢怎么喊,都不见他有丝毫动静。
那人喝骂一声:“‘奶’/‘奶’/的,你小子睡的舒爽,累的老子在这里瞌睡还不能睡。”
说着这话,他又自言自语一声:“看你睡的跟个死猪似的,一时半会儿的也醒不过来,爷爷也去睡一会儿。”
他又走回墙角坐下,没一会儿之后,便传来了震天的呼噜声。
顾槿之抓住机会,仍是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住他的绳索。但这绳子却绑的相当有技巧,他再怎么努力,都挣脱不了。
且说就算绳子绑的没有技巧,他一个富家公子哥,谁敢拿绳子绑他?绑了他,他也是挣脱不开的。
越是挣不开,顾槿之就越是着急,要是再不趁着如此好机会逃跑的话,那等待着他的,一定是死。
这些山贼都说了,是收了别人的钱要‘弄’死他的,如果完不成任务的话,就拿不到钱,那这一趟,也就白干了。
所以,他们一定不会手软,一定会杀了他的。
顾槿之被五‘花’大绑地扔在了地上,如今他连起身都不能。
透过坏掉的‘门’,他可以看见这个废弃的小院。大‘门’是里外全都锁上的,要是逃跑的话,走大‘门’是不行的,屋子里也没有窗。但好在这只是个普通的小院,围墙很矮,跳过了围墙,应该就能逃掉了。
但是眼下,他必须要先把帮住他的绳子给挣脱了,要不然,一切都是空话。
顾槿之越是心急,越是用力了起来。但那绳子,却就像是和他作对一样,怎么挣都挣不开。
顾槿之凉透了心,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儿,一边绝望地想着,难不成,就要这样死了吗?
被他们给扔下悬崖,不知道还有没有全尸?就算有的话,母亲看到了,又要伤心成什么样?
生平第一次,顾槿之感觉自己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的母亲。
母亲时时处处都为他着想,但他做了什么?她的话,他口上答应的好好的,但实则,全都当成耳旁风了。
如果有幸逃离的话,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和母亲认错。
不过,看眼下的情形,应该是不能够了。
顾槿之绝望地想着,但谁料,就在他想放弃的时候,突然见外面的围墙上,冒出一个脑袋,随后,一个人影,骑在了墙上
顾槿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人,不是他的庶出二哥顾樟之吗?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是来救他的吗?
顾槿之似是看到了希望一样,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顾樟之小心翼翼地跳下了围墙,又蹑手蹑脚地绕过三个熟睡的人,来到了顾槿之身边。
他动作利索地为他将身上的绳索解开,又拿掉了他嘴里堵着的破布。
“你怎么在这里?”顾槿之忙小声问道。
顾樟之忙摇头,又指了指墙角的三人,示意他现在别说话,以免吵醒了他们。
顾槿之会意,不再出声了,和他一起,出了屋。
顾樟之先让顾槿之上了围墙,但谁料,墙壁上长了苔藓,他一个没踩稳,竟是滑了脚,好在他动作够快,围墙不太高,他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墙头,这才没掉下来。
但是刚才发出的声响,却是让屋里的人动了动身子。
两人吓坏了,以为把他们惊醒了,顾樟之忙托着顾槿之,将他送上了墙头。
他们的目标是他,如果他自己留下的话,虽然会有危险,但他毕竟不是有用的那个,说不定,这些人会放了他。
但屋里的人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并没有醒来,两人这才放下了心。
顾槿之跨坐在墙头上,又轻轻一跃,跳下了围墙。
顾樟之也攀上了墙头,但他在往下跳的时候,一个没站稳,竟是扑倒在了地上,碰倒了旁边的一堆竹竿,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紧接着,两人便听到了隔壁传来说话声音。
“刚才什么声音?”有人问道。
“不知道啊”,另一个惺忪的声音响起,随后又说道,“快去看看那小子。”
刚刚逃脱的两人也顾不得其他了,忙死命地往前跑。但这一带,是比较偏僻的地方,根本就没什么人出没,就连个藏身的地方,都不太好找。
顾樟之来的时候,已经看好了周边的地形,知道不远处有一处水塘,水塘旁边有芦苇丛,那里还可以藏身。于是忙拉着顾槿之,忙那边跑去了。
城‘门’处,守‘门’的‘侍’卫们对过往的行人检查的非常认真,尤其是车辆,必须要全打开了查看。
顾婉就站在一旁看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但她五个月的身孕,想来站一会儿都受不住,半夏便让车夫将马车赶了过来,让顾婉进马车里坐着,透过帘子,也能看清外面的情形。即便这样,顾婉仍然感觉有些累,才坐了一会儿,腰就有些受不住了。她看看天上的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如果歹人想将顾槿之带出城的话,一定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所以,她要坚持住,一定不能让他们逃脱了。
第645章 胎象又不稳()
那三个山贼一见顾槿之跑了,心一慌,喝骂了两声,互相责备了起来。
“都怪你,怎么不好好看着!”
那被责骂的人不服气道:“凭啥怪我?难道只让我一个人看着的吗?”
“好了好了,都别吵,现在不是吵的时候,赶紧把那小子抓回来才是正经。”
两人这才停止了争吵,忙开了大‘门’,分头出去寻找了。
到嘴的鸭子,要是就这么飞了的话,那他们可不憋屈死?
只睡了一小会儿,没想到就这么让他给跑了。这小子,看不出来嘛,还有点能耐。
不过想来他一定跑的不远,这附近又没什么藏身之地,一定能再抓回来的。
抓没抓的回来就不必说了,顾樟之带着顾槿之进了芦苇丛,蹲下身子躲在里面。芦苇长的有一人高,且十分繁茂,从外面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就算那些人找到这里面的话,他们也可以躲移,借着芦苇的掩护,不让他们找到。
顾婉一直守在城‘门’口,一直到了该关城‘门’的时候了,还是没检查出什么。
她更为焦急了起来,也没人前来通知他顾槿之的消息,想来是还没找到了。但是她在城‘门’口守了大半天了,也没查出什么。她也问过了守城‘门’的‘侍’卫,得知在她来之前,也并无可疑的行人或是车辆出城去。
难道说,还在城里?
有太多种可能,顾婉因为心里焦急万分,都无法平静下心来仔细地思考
“王妃,该关城‘门’了。”守城的‘侍’卫到了她的马车前说道。
今天检查的细致,关城‘门’的时间已经比先前晚了有一个时辰。
顾婉起码今天没什么希望,便回道:“关了吧。”
看着城‘门’被缓缓地关上,顾婉微微叹息一声,让车夫赶车,回了家。
她这边没什么收获,心里落寞的很,觉的有些不敢面对周氏。
但该回去的,还是要回去。
顾婉进屋的时候,见周氏正魂不守舍地坐在椅子上,一见她来了,忙起身迎了上去。
本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发现的,但见她一副并不高兴的样子,便将话吞了回去。不用问,也能知道结果了。
此时天‘色’已经晚了,丫头见顾婉回来了,已经开始摆饭了,但谁也没心思吃饭。
“你快去吃饭吧,不吃孩子受不了。”周氏看向顾婉劝道。
顾婉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下,稍微吃了几口。
今天着实够累的,但因为心里一直牵挂着顾槿之,她后来就没怎么觉的累了。
此时一回到家里,那种不适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顾婉只吃了很少的饭,便再也吃不下去了。
周氏见她的样子不太对劲,便问道:“怎么了?可是累着了?”
此时顾婉觉的浑身都不舒服,肚子里的孩子也在躁动。
周氏见状,忙扶她到‘床’上躺了下来,不免又为她担心了起来。
她这一胎一直不太稳当,这一番劳累,她如何吃的消?
周氏忙让忍冬去请梅太医过来,不过多晚了,都要请他过来。
顾婉苍白着面‘色’,感觉头有些晕,呼吸也有些困难。
周氏坐在‘床’边看着她,急的直流眼泪。
她这是造的什么孽?不但儿子出事了,现在生死不明,她的‘女’儿也这般不好了。
若是一定要有人来受这番苦楚的话,她希望那个人一定要是她,千万不要折磨她的孩子。
周氏的眼泪啪啪地落下,也顾不得擦,一小口一小口地给顾婉喂着参汤。
她晚饭根本就没吃下什么东西,身体如何能受得了?
上次因为她的事,累的她出血了,虽然不是很多,但对于怀着身孕的身体来说,那绝对是大凶之兆。
只希望这次,千万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要不然的话,她都想自己去死了。
周氏越是想,越是心里难过,眼泪一滴一滴不间断地落下。
她给顾婉喂完了半碗参汤,扶着她躺下。
恰好这时,半夏进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
周氏听见半夏嚷嚷,本就心里烦闷的很,正想发怒,却突然又听见有人喊母亲。
周氏所有的动作一瞬间全都僵住了,是槿儿吗?是她的儿子吗?
还没等周氏反应过来,她便感觉自己被一人紧紧地抱住了。
“母亲,是儿不孝,害你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