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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孟瑛恭恭敬敬的低着头站在下首:“儿子听说,这天机堂是新皇设立用来监视朝臣的,里面的人背景不清不楚,专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听说就好,”怀王哼了一声:“瑛儿,你是嫡子,你大哥二哥都在军中,留在京中的兄弟们你是最大的,平日里要约束好你的兄弟们,别让他们出去了信口乱说,你可晓得?”
“儿子晓得,”孟瑛一躬身:“儿子谨遵父亲教诲,一定管好兄弟们。”
“光管他们不行,要让兄弟们服你,你得做好表率。”怀王把眼一瞪:“本王最近怎么听说,你跟一个青楼里的女子不清不楚的,还为了她跟别的王公子弟争风吃醋!可有此事?”
“这又是谁在父亲面前乱嚼舌根,没有的事儿。就是。。。。。。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偶尔过去看看歌舞,散淡散淡。”孟瑛头皮发麻,身子躬得更低。
“哼!你要分清楚主次!现在是什么时候?最近朝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明着暗着刺探老夫,是否有意佣兵支持一位新的皇子,取新皇而代之!这个时候你们若是出去乱说一句,都不知道要被多少有心人拿来做文章!你不尊重,底下的兄弟只会有样学样!为父年纪一天天大了,我孟家如今的地位来之不易,老夫可不想看着它毁在你们手里!”
“王爷严重了,”冯氏慌忙解劝:“瑛儿不是那等不知轻重的孩子,瑛儿,”她转向孟瑛:“你父亲的话你可记住了?以后安心在家读书习武,少没事儿往外跑!”
“你就知道护着他!”怀王把严厉的目光转向冯氏,“你这做当家主母的,格局也要开阔些,别像小妇人一般,只想着自己的几个孩子。庶子们名义上也得叫你一声母亲,你也得多照管照管!本王早起怎么听说,前儿老六一夜未归,回来还少魂失魄的,你可知道怎么回事?”
冯氏有些尴尬的一笑:“珞儿那孩子老爷还不知道他,他人老实,闹不出什么乱子的。”
“闹不出乱子就完了?我看你是根本就不想管吧?”怀王一拍桌子:“这种鸡毛蒜皮的琐事,也要闹到老夫面前来!哪怕你做个样子出来,传出去也好听,珞儿亲娘没了,你多照看照看他,也是个体面。”
“老爷说的是,”冯氏慌忙认错:“家里孩子太多,对珞儿我是有些疏于照看,我回头就找人问问他这两天怎么回事。”
怀王哼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冯氏说得对,家里孩子太多,光嫡子就有四个,对几个庶子,他也并不报太大指望。更何况冯氏只是不管,倒也不曾苛待几个庶出的子女,并没有闹得很不像样。孟瑛趁机问道:“不知对如今的朝局,父亲心中究竟作何打算?”
“哼!”怀王冷笑两声,脸上的肉都抖了起来:“那帮酸腐文人,都是一群蠢蛋!他们以为,仗着老夫不喜欢当今皇上是北周奸细所生,老夫就能跟他们同仇敌忾,支持睿亲王了?他们可真是打错了算盘!当年老夫在前线征战厮杀的时候,沈家可没少在背后给老夫捅刀子,他们打量着老夫不知道?真扶睿亲王上位,受益的只能是沈家,老夫被他们利用完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沈家如今元气大伤,父亲是不是。。。”孟瑛小心翼翼道。
“元气大伤,他睿亲王也是沈家的外孙!这一点绝无改变!除非沈家的后代死绝了,老夫才能支持他!”怀王粗暴的打断了孟瑛的话。
“可是,当今皇上确实是北周奸细所生,当年我们孟家可是因此折了一半的人马。这些旧事,当今皇上只怕也知道,他日后会不会。。。。。。”
“边境如今可离不开咱们孟家军,当年北周可是把他娘当成了弃子,他应当不会蠢到向着北周,毁了我们西楚的江山吧。更何况,如今他的心腹大患不是咱们,是睿亲王。让他们斗吧,老夫给他们来个坐山观虎斗,若是他们两败俱伤,老夫正好可以支持大皇子上位。”怀王笑的老奸巨猾。
“大皇子?可是大皇子被贬黜在外多年了。”孟瑛和冯氏都惊讶了。
“想不到吧?”怀王阴笑:“贬黜怕什么,只要还活着就不怕,只要朝中再无人可以继位,大皇子自然而然就会被人想起来。到那时,可就再没人能在背后阴我们孟家了。本王怕就怕,睿亲王那点段数,斗不过当今皇帝。”
“睿亲王已经参与治国理政多年,满朝中当年都觉得他是铁定的储君了,怎么父亲好像不看好他啊?”
“切!老夫倒不是说他无能,他若是能顺顺当当的登基,萧规曹随的也不是不可以。可如今,他已经失了先机,让他夺权争位,他那个性子可不是杀伐决断之人。不过他也不是全无机会,他不够狠,那宫里的荣太妃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让他们斗去吧,本王乐得袖手旁观。管好你们的嘴巴,别出去给本王乱说话!”怀王手指着孟瑛,声色俱厉。
“是,儿子不敢。”孟瑛忙低头称是。
第二十二章 圣旨()
绮罗殿。
“就算觉得哀家被禁足受了委屈,皇帝也不用日日都过来陪哀家吃饭。”祥太嫔和皇上坐在一桌上,看他有些食不知味,便主动说道。
“哪里,朕并没有勉强,朕也想和太嫔说说话儿。”皇帝将思绪拉了回来。
“皇帝这几日魂不守舍的,是不是还在想着那野丫头的事儿?”祥太嫔有些不满:“事儿已经出了,皇帝也做出了处置,她要还有怨愤之心,那就是她的不是了。你是君,她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天机堂不过是朝政众多事务中的一部分,江山社稷才是最要紧的。”
“朕知道,前几日暗影送来的情报有些用处。户部员外郎在一茶馆的雅室里跟同僚抱怨说,外省调入的京官好些家眷都留在原籍,长期骨肉分离,他们俸禄低些,无力接家眷进京。朕昨日已经下旨,让统计这些官员的家眷人口数目,朕出银子帮他们安置,这些人感恩戴德,办事也尽心了许多。”
“这固然是好的,只是如今的心腹大患,还是睿亲王那边,皇帝也该多去荣太妃那走走,毕竟前朝的嫔妃们,她的位份最高。”
“朕昨日还去探视,她说病没好全,怕过了病气给朕,推脱不见。朕问过给她诊病的太医,病是真病了,不过并无大碍。”
祥太嫔沉吟道:“称病不出,说明她还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等哪天她忽然热情起来了,就说明她已经想好了对策。哀家想着,她必然会在先帝驾崩之事上做文章,不管怎么说,防患于未然吧。”
皇帝点头称是,祥太嫔又道:“对了,那天哀家给那丫头赐名叫龚婉灵,她也接受了,虽说后来哀家得罪了她,可是一码归一码。既吃了公粮,就不能再用她的江湖匪号了,皇帝说是也不是?”
“此言甚是,是朕疏忽了。天机堂虽说奉密旨行事,但终究也是朝政部门,就算人事由朕直管,俸禄也要经过户部统筹,他们也不能永远不在朝臣面前出现。龚婉灵,这名字倒是不错,既如此,朕就正式下个旨吧。”
“恩,皇帝裁度着办就好。那丫头倒是有些真本事,那酒她可是实打实喝了三杯,寻常人一杯都扛不住,没想到她还能跑的掉。那周立的公子被她推了一把都受不住,脏腑受了些震伤,现在还躺着起不来床呢。周立可吓坏了,那可是他的独子,虽说没甚大出息,也是他的心头肉,那丫头要不是喝了那酒,搞不好这一掌能要了他的命。”
“是,”皇帝苦笑:“她可是月影宫调教出来的人,要没有些真本事,九公子怎么会让手下的人都听她节制。”
“所以,皇帝知道哀家的意思吧?”祥太嫔直盯着皇帝的眼睛:“哀家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对她存了什么心思,哀家不是看不出来。以她的本事,皇帝要是敢把她放在枕边儿,那哀家可就真服了。”
“朕着实不敢,”皇帝的笑容更加苦涩:“只盼着她能踏实为朕办事就好了。”
“说起来,皇帝后宫里至今没有一个嫔妃,也确实于理不合,朝政的事情要紧,但是纳嫔妃也是正事。正好,那些朝中原本偏向睿亲王的重臣,如今有几个已经摇摆不定了,你若纳他们家的女儿为嫔妃,他们自然就会偏向你了。”
“太嫔虑的是,不过,文臣的力量终究有限,朕想要坐稳这江山,还是需要武将的支持,可恼如今武将里朕有把握的,也只有周立。最大的祸患,就是怀王了,边境20万铁骑都归孟家节制,不知如太嫔所说,纳他的女儿为妃,是否能让他偏向于我。”
“难,十八年前的心结难解,不过就算是难,有总比没有好。如今你是皇帝,要纳他的女儿为妃,那是给他孟家的恩典,他总不能抗旨不尊。”
“既如此,朕就明发诏书,凡皇城中五品以上官员,家中有十五岁以上未婚配的女子的,都要送女待选,还要烦劳祥太嫔提前把名单拟好,到时候直接选进来就是了。”
“是,皇帝能如此办,哀家就放心了。”祥太嫔脸笑成了一朵花:“哀家老了,就想着宫里能热闹些,如今好了,新的嫔妃进来了,哀家也有人说说话了。”
暗影回到住处已是后半夜,她脱去夜行衣,疲惫地躺在床上,双眼睁大望着床帐。“这玉玦是我娘在闺阁之中所佩之物,只要不被人知道它和如致的能凑成一整个,就没有什么大碍。我要再去叮嘱如致一次,没事不要把它拿出来。”她暗想。“可是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如今到了他身上,总让我心里难安,还是要想办法取回来才行。”她蓦地又想起那少年把玉玦贴到唇上的样子,“不过是一场梦罢了,他竟如此心心念念属意于我,只可惜,我们终究是不可能的。”她有些心酸地想。
暗影经常昼伏夜出,生活极不规律,如今错过了困头,更兼之玉玦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