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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阖上后备厢后,白水心抬头望了一眼湛蓝的天空,掩映在茶色墨镜下的杏眸轻闪,眸底划过一丝无奈,好看的菱唇微勾。低头,看了一眼在舒婉柔里正四处张望的若若,走过去,用只有她和舒婉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不是我不想回去向他们坦白,而是我不能…………”若不是因为爷爷后天过七十大寿,爷爷奶奶多次打电话希望她能回来,她应该还不会回到这个养育了她十八年的故乡的。
其实,不是她不想回来,而是不能回来。
尽管这里曾镌刻着她不堪的‘往事’,可是毕竟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而且这里还有她最爱的和最爱她的爷爷奶奶。
可是,如果她要回来,肯定是要带着若若的,到时候就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她倒不是怕别人戳她脊梁骨,说她未婚生女,而是怕…………
第5章 反应激烈()
待两个人都坐到车上后,舒婉柔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欲言又止地盯着白水心,足足看了五秒,试探性地说:“那个,我表哥一直都没有结婚,听我姑妈说,他好像还没有女朋友,我姑妈和姑丈都特别想抱孙子…………”
闻言,正低头去摘若若小鼻梁上的墨镜的白水心,纤长的手指兀自一抖,顿了两秒,才轻柔地摘掉墨镜,下一瞬,若若那承袭了某人炯炯有神的眼眸还有与他极其雷同的五官轮廓,一一呈现在眼前。
舒婉柔说,若若像极了他小时候的男扮女装的模样!
其实,她也这么觉得。
若若除了脸型和嘴唇长的像她,其余全部都像那个男人。
这也是,她不敢带若若回来的原因,所以下了飞机之后,她便给若若戴上了墨镜,怕万一遇到什么熟人,看走眼了怎么办。
把墨镜收好塞进若若挎着的粉色卡通小包包里,白水心又轻轻地揉了揉了她被镜框咯的有些发红的小鼻梁。过一会儿,她才摘下自已鼻梁上的墨镜,随手扔在了置物格里,同时扭过脸,眸色倏忽幽凉,神色异常严肃的盯着正在开车的某女,语气甚是冷凝:“舒婉柔,这一次,你若是再敢背着我整出什么事,到时候别怪我翻脸无情,和你断了这十五年的姐妹情份。”
此刻,不用舒婉柔扭过脸看一眼,仅仅是透过她冰冷的犹如冷气流一般的语气,也能猜测出来,此刻的白姑娘面色有多吓人。
“我只是和你闲话家常而已,又没说要去做什么,你别这么生气好不好。”舒婉柔快速地转过脸,何其无辜地看了一眼面色清冷如飓风过境一般的白水心,底气不足地说。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见她如此说,白水心的神色缓和了许多,语气放柔了一些,却透着一股难言的苍凉,”婉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已经自取其辱一次了,不想再有第二次。现在,我只想和若若平平静静的生活,不要去打扰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不相干的人来打扰。”
望着神情有些哀伤凄凉的白水心,舒婉柔的心尖微荡,右手脱离方向盘握了握她纤细的皓腕,语带愧疚地说:“水心,对不起,五年前…………”
“都是过去的事了,别提了,那件事我真的不怪你。”白水心侧目望着她,菀尔浅笑,随即又再次提醒道:“以后,但凡涉及到我和若若的事情,你必须要和我商量。”
“我知道了!”舒婉柔重重地点下头,随后想到了什么,扭过脸望着她,“对啦,我们现在去哪里啊?你不带着若若回白家,难道要住酒店吗?”
“去市郊的金色阳光度假酒店,我昨天已经在网上订好房间了。刚好酒店附近有个农业观光园,我在网上浏览了一下,里面的景点还不错,白天的时候你可以带着若若去观光园玩,也能分散些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要太想我。我明天中午陪若若吃了午饭就会回白家的,后天晚上八点,我们在机场会合…………”
“好吧!”舒婉柔睨了眼白水心,淡声说道,其实心里却在暗暗腹诽:原来,她早已把所有的行程都安排好了啊。看来她的计划要泡汤了!
本来吧,她想着如果住在市区,这两天会找时间带着若若去她姑妈经常逛的那家商场溜达去。若若和她表哥的相似度虽没有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九十,相信她姑母要是看到若若了,肯定会觉得有眼缘的,到时候她再不小心说出这孩子的生母是谁。到时候,她姑母不想多想也得多想了。
可是刚刚她已经警告过她了,若是她敢贸然行动,就和她绝交。虽然她当不成她表嫂,至少还能当她的好闺蜜,若是她再私自折腾,她们两个真要相望于江湖了。真走到了那一步,她也别想再见到可爱的干女儿了。
只是,什么事都不做,她心里又过意不去啊。
毕竟,五年前是她把事情弄砸了,害得水心远走异国他乡,有家不能回。虽然她在巴黎陪了她四年多,半年前她妈妈身体不太好,她必须要回江城,把她和若若这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儿丢到了异国他乡,她总是有些不放心,怕她们母女两人被法国佬给拐跑了。所以,这半年来,她一直寻思着想找个机会,好好弥补水心,弥补若若。不过,刚刚旁敲侧击地试探她时,她反应那般激烈,还真是吓人,直吓的她把心中所有的策划都生生扼杀了。
第6章 南先生好()
车子平稳地驶上回市区的高速公路上,不一会儿,若若许是累了,刚一坐上车就窝在白水心的怀里睡着了。
而白水心许是也有点疲倦,也许是心情不佳,抱着若若靠在了椅背上,头微微往外偏着,披散下来的浅栗色发丝遮掩住了她半张侧脸,刚好把舒婉柔给挡在了外面。
像是知道她心情不好似的,舒婉柔只是静静开着车,没有再去打扰她。
一时间,狭小的空间里除了三个人的呼吸声,却是外面吵杂的汽车喇叭声。
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陌生中又透着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五年了,她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城市。
看着看着,白水心的思绪不由自主地便飞回到了五年前那个不堪回首的中午。
“白水心,我特么的宁愿成为江城的头号大渣男,被人指断鼻梁子,戳穿脊梁骨,也不会娶你这个心机女的…………你真以为,耍点手段爬上我的床,我就能如你所愿的娶你吗?你还真是爱情看多了,尽会做梦…………”
都过去五年了,这些话,回想起来还是清晰如初,字字诛心。
他,可是她暗恋了整整八年的男人啊。
自从十岁那年在死党舒婉柔的家里遇到这个俊雅迷人的瑾辰哥哥后,她情窦初开的小心灵瞬间便被他那温暖的柔笑,还有他那低磁优美如大提琴一般的嗓音给收服了。
从此以后,每一年过生日时,她都会在心里默默许下一个愿望:企求老天厚爱,让她一定要嫁给她最爱的瑾辰哥哥为妻。
这个愿望她一直连许了八年,眼看着终于要实现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做的白日梦。
梦碎了!心也碎了!
转眼间,已是两天后。
白老爷子的寿宴在白家老宅举行。
这天傍晚时分,陆陆续续的宾客们便接踵而至。
不一会儿,这栋纯朴幽静的民国时期的老宅子渐渐欢腾起来。
五年来这是白水心第一次回江城,自然也要随父亲白敬仁还有母亲夏玲雪在门口迎接宾客,算是和众位久未见面的长辈们正式打个招呼,还好今晚前来祝寿的都是平时和白家关系较为亲密的世交,虽然五年未见却也不算陌生。
“舒伯父好!”白水心一头浅栗色的卷发松松地挽了个斜鬓,露出雪白优美的玉颈,颊边飘落两缕发丝,衬托得那张瓜子脸儿愈加精致无暇,一袭烟粉色的曳地长裙小露香肩,浅笑盈盈的同舒玉民寒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间尽显温柔与雅致,勾去了在场所有年轻男士们的心魂。
“水心也回来了啊?!”西装革履的舒玉民带着一幅金框眼镜,透着几许文人的儒雅气息,说话间似是想到了什么,沉声说道:“婉柔有事情要去外地两天…………你们俩是不是没有联系啊?那丫头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说什么也不会去外地的…………”
“我本来是想给婉柔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她会有事情…………”白水心菀尔一笑,随机编了一个理由搪塞舒玉民。她比谁都清楚舒婉柔此时此刻身在何方,又是在忙什么。
说话间,白水心眼角的余光瞄到不远处正缓缓走过来的几抹身影,潜意识中抬起头望过去,千分之一秒,那浅笑温婉的小脸蓦然一滞,迅疾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
一秒后,她侧过身子,敛去了脸上的慌乱,浅声说道:“伯父,您是第一次来白家老宅吧,我带您去四处看看。”
“你爷爷六十大寿时我有来过一次…………”不等舒玉民把话说完,背后便飘来了白敬仁浑厚的嗓音,“南董、南夫人,欢迎欢迎!”
舒玉民下意识中转过身,待看到跟在南氏夫妇身后的南瑾辰时,旋即心中十分懊恼,刚刚为什么不随水心离开呢。关于水心和瑾辰之间的事,他了解的并不透彻,但是常常听爱妻和爱女在私下里念叨,他多少也能猜测出个大概来的。
此刻,他也深知水心欲要带他离开的深意,她是不想和瑾辰碰面啊。
可是,显然他觉悟的太晚了。
舒玉民抬头,满眼歉疚的望了一眼白水心,想要开口说什么,又觉得这个节骨眼上说什么都是不合时宜的。
白水心垂在身侧的素手紧攥成拳头,似是在暗中给自已加油打气一般,缓了两秒后,这才抬起头望向来宾,樱粉色的唇瓣轻掀,语气温婉有礼:“南伯父好!南伯母好!”说话间,漾着浅笑的目光便停留在了舒寄秋姣好的面容上,只拿眼角的余光淡瞥了一眼某男,只看到了他蓝色西装的衣襟,“南……先生好!”几乎差一点,‘南大哥’这三个字就要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