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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吧,这个北萧国,迟早是他们夫妻的天下!就因如此,有太多的眼睛在窥视着他们,企图寻到他们的错处加以打击,所以云欢现在有着自己的顾虑。”容月说着,脸上充满了坚定:“尔雅在睿敏王府不能出事,那么便由我想办法把她赶走,也算是回报她对我的救命之恶吧!”
容月眸中有着秋叶从未见过的绝然,她知道自己问错话了。
秋叶迎上尔雅,笑盈盈的道:“郡主,鸡汤炖好了,你是在这用,还是让奴婢为你送回雅轩?”
“小姐,您真的决定怎么做吗?”秋叶担忧的问道。
“傻丫头,左不过一支人参。因着我现在能服食人参了,父兄们一下子为了从各地购了十来支回来,一时半会我也用不完,不如让你补补。”容月睨了她一眼,嗔道:“你身子还未见好,就不要哭了,没得气郁攻心,年纪轻轻就染上什么不该有的病痛,多不值?!”
她是谁?她在点心里下的是什么?难道是要害云欢夫妇的?
尔雅神情一晒,慢条斯理的抹了把唇上的点心末,想了想道:“姐姐觉着累,回屋睡觉了,不如就麻烦你们为我送到雅轩吧,免得吵着姐姐小憩。”
尔雅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萧夜离住过的房间……
带着表哥味道的房间……
“小姐,您对姑爷……前姑爷真的可以做到放下吗?”秋叶问道:“您帮云欢,难道是因为看准他们今后会大有作为?”
眼睛扫过那不算宽大的雕花床,尔雅的脸莫名的一红。
脚步移动,走向大床,扑倒在叠得整齐的缎面被子上,将脸深深的埋进被子里。
其实,小姐的为人一向不错,只要自家小姐过的好,过得开心,她们这些跟了她十多年的奴婢就会安心了,还需要强求那么多做什么呢?
尔雅站在原地,挨次打量着屋子的摆设,房间收拾得很整洁,精致典雅,既有江南的特色,又带着一丝北萧的味道,刚柔结合,竟也看着如此的协调舒服。
双脚像是不受控制的朝那边走了过去。
“九年倾心相付,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只是他都能狠心要我的命,我还对他用情就是犯贱!”
李放抱着一叠账册,来到暖阁,就看见了这样一幅画面。
“姐姐,谢谢你。”尔雅感动的吸了吸鼻子。13acv。
容月欣慰的笑道:“我这次以命帮她,并不贪图她什么!但是我知道,她一直都是个恩仇必报的人,只要你对她真心以对,她都会看得见,记在心!这样的人,值得我交朋友,仅此而已!好了,你把药给我,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半个时辰之后再来一趟暖阁,接着让人去宫中寻云欢回来即可。”
你心有消端。秋月给秋叶递了个眼色,道:“秋叶不如让我送郡主回去吧,你还得张罗小姐的午膳。”
李放想到这个可能,一边撒腿就往大厅奔去,一边呵道:“你在做什么?”
“你们放心,有云欢在,我不会有事的!”好似想到什么,容月脸上浮现起一抹笑来:“其实云欢这人,你别看她有时候心狠手辣,只要不触碰到她的底线,对待比她弱的人,她从来都不能真正狠下心来!”
“如果真是如此,我容月便认命了!命该我绝,怨不得别人,爹娘一定不会怪你的!”容月不由得一声苦笑,转而又认真的道:“不过叶儿,我答应你们,如果这次我能平安无事,我一定好好的为自己活!找个可靠的男人,定定心心的过一辈子。”
容月无奈的睃了她一眼便进自个儿的屋子去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抓起一枚栗子酥喂进嘴里。
尔雅冲二人点了点头,道:“麻烦你们了。”
起身,将被子从新叠好,尔雅准备出门,恍然瞥见一旁衣架上置放着云欢跟萧夜离的大氅,以及萧夜离的一条墨色腰带。
外面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尔雅赶忙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拾起地上云欢的大氅,胡乱往衣架上一搭,抓过一旁萧夜离的衣带匆匆拢进袖里,这才带上屋门正襟危坐于厅内。
“嗯,谢谢姐姐。”尔雅再次道谢。
“不麻烦,不麻烦。”秋月笑着扶起尔雅,接过秋叶手中的食盒便往外走去。
“这药歹毒,两个时辰之内还能救,若是去寻睿敏王妃的人路上耽搁,奴婢……奴婢怎么向老爷夫人以及众位少爷交代?”秋叶从衣襟里掏出一个油纸药包来,摊在手中看了半晌,迟疑着不敢交给自家小姐。
“嗯。”秋叶终于重重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油纸包交给了容月。
“是,小姐。”秋叶秋月当即取了山参便走了。
尔雅又用了两块点心,望见云欢跟萧夜离的屋子屋门开着一条缝,竟不由自主的起身走了过去。
等秋叶离去,容月从新坐回桌前,颤着双手打开油纸包,将淡黄色的药末洒在了栗子酥上。
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容月错愕了一瞬,待看见是一个容貌俊逸的陌生男人闯进来时,只微微一愣。因为能在睿敏王府自由行走的,一定是云欢的朋友,所以她倒不甚在意。
容月将油纸揉着一团,不紧不慢的喂了一块栗子酥进自己的嘴里,瞥了眼李放,淡淡的道:“不过是加了点黄豆粉,增加香味而已,你大惊小怪的作甚?”
李放走近一看,果然那栗子酥上稀疏的洒了一些跟黄豆粉类似的粉末,俊脸不由得一红。
第157章 赶走尔雅(7)()
容月见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就这样脸红了,“扑哧”笑出声来。
“我……”李放脸更红了,挠着头,浑身极不自在。
容月瞥了眼李放手中的账册,问道:“你来找云妹妹的?”
李放望着离去的白影,头一次觉得眼前的血腥非但没有激起他的呕吐,心中反倒升腾起一丝块感。
得到李放的肯定答复,容月笑着晕了过去。
云欢迅速抽出一名守卫腰间的佩刀,眼前白影一闪,四人只觉得脖子一凉,顿时血光一片。
说着,还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他。
云欢颓然的站在门口,竟是有些不敢进屋了,心中悔恨自己为什么今儿要去赴宴!
“爷说了,此时正是当差时间,不可随意走动!”那当先收下银子的守卫恶狠狠的道:“你再敢废话,信不信将你关进大理寺?!”
容月只觉得自己狂汗不止,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有怎么迂腐的男人!
云欢对他点了点头,转向守卫,翦眸半眯,冷声问道:“刚刚是谁不予报信?”
这个世上除了睿敏王爷萧夜离,还会有别的好男人吗?容月微怔:“像容月这样和离过的女人,还有人要吗?”
扔下佩刀,云欢施了轻功就朝睿敏王府奔去,萧夜离紧随其后。
云欢来不及细想,自袖中掏出针包和一只白瓷药瓶,翻身坐到床上,扶起容月面朝床外坐在自己身前,点了她后背几处大穴,又运气将她体内大半的毒素逼出体外。
当下,收了银子的四人再不敢有所怠慢,纷纷站了出来。
“卿卿,不要难过,我们已经尽最大的努力赶回来了。”萧夜离默默的将她揽进怀里。
“呵呵,”容月笑得妩媚,掏出绢帕抹了下嘴角,从容的看了一眼帕子上犯紫的血迹,淡淡的道:“李公子不必大惊小怪,先坐下。”
“你们怎么能这样?”李放简直想抓狂。
“我……我很乐意……答应我……保密……”容月拉着他的袖子,语带哀求的道。
又找了两个,亦是如此!
云欢以为容月已经去了,头一次感受到原来生命并不都在自己的控制之内,心中一急,握紧的拳头缓缓张开来,一股内力甩出,一掌挥到院门上。梨花木的院门顿时被她挥倒在一边,木屑乱飞。
李放听话的坐下,容月又神色轻松的道:“容月刚刚吃下的是毒饼,会流血并不奇怪。”
可怜他一介书生,头一次如此快速疯狂的骑马狂奔,半个时辰的路,恁是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容月一怔,乖乖的依言坐了下去,眼中带着乞求的望着李放,“求你,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自己下的毒,否则,我的一片苦心,白费了!”
这简直是……
“你,你……”
半个时辰后,云欢跟萧夜离施了轻功赶到宫外。
容月有刹那的失神,叫住已然冲到厅门口的李放,“等等,李公子……这毒,要两个时辰才会有性命之忧,这里去宫中不过半个时辰,来回一个时辰足以。”
容月从他的容色中猜测他现在的想法,嘴角不由挂起一丝苦笑,心中竟有些不希望他误会,想要立即解释给他听:“你知道前些日子云妹妹被尔雅的哥哥劫杀,吟霜受伤险些丢命的事吗?”
李放点头道:“听锦娘说起过。”
“既然都是云妹妹的朋友,何须那么见外?”容月说着,将一杯茶推到旁边的位置:“珍妃娘娘想念儿子媳妇,一早便来请云妹妹去宫中了,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公子不如坐下喝杯茶吧。”
探了探容月的鼻息,云欢吊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李放狠狠的瞪着那名守卫,生平头一次如此恨一个人!就算当初被自己的父亲追击,被楚沂击伤也没有这么恨过!
月他然这扣。这就是他家的小姐!
“定北王世子,在下睿敏王妃手下李放。”李放走向前,当即抱拳,单膝跪了下去,长话短说道:“容小姐中毒,生命危在旦夕,求世子速速去请我家王妃回府救人。”
李放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道:“没有的事,我只是很惊讶能见到你本人。”
和尚打伞——无法无天!
难不成她要害自家小姐不成?李放不解,眉头也微微蹙起,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