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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
心中想着,萧夜离握着云欢的手,更加紧了。
宜贞大妃像是突然被小鬼收了魂魄似的,从矮榻上站起来,整个人无意识的缓步向大帐外走去,没有人去阻挠她。
宜贞大妃似乎有些不能接受,浑身颤栗,好半天才嚅着嘴呐呐的问道:“他刚刚才荣升丞相一职,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到她险些撞上帐内冬日取暖用的立柱上,才恢复意识般,猛地转身,望着萧皇,神情犹如地狱来的猛鬼,双眼含刀,刀刀凌厉,仿佛能将人的肉从身上一片一片的片下来。她吐出的话更是森寒,一字一字冰冷刺骨:“他现在在哪里?”
云欢跟萧夜离互望一眼,便也出了大帐,独留德沁颓然而立在大帐内。
想都不用细想,他的答案必然是:绝不会是引来狼群那么简单,他做出来的一定是毁天灭地,万劫难复!
仿佛洞悉了宜贞大妃的心思,云欢又道:“姑姑,自古对弑君的惩处,想必你比谁都清楚。不过如今侯敏已经咬舌自尽,父皇说‘既然侯敏已死,这事便算了’,身犯重罪,却不累及他族人,这对侯敏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
萧皇等人只得停住脚,站在离她约莫两丈的位置,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一时间,像是乱了套,弄得帐外众人摸不着头脑,面面相觑一阵之后,便也跟了过去。
以前一直以为姑姑是自愿,没想到……
宜贞大妃神色一僵,猛然意识到那个可能性,整个人便呆了。
而宜贞大妃此时心里哪里管得了旁人的心思?一瞬不瞬的望着云欢,一双晶亮的眸子里写满疑惑。
那日想要自己命的,有没有可能是他?只是他跟自己的男人年纪相仿,会有那么高深的内力吗?还是说那隔空打物根本就只是个技法,不需要太过高深的内力便能驱动?
短暂的沉默之后,萧夜离觉得自己根本无法看轻她。作为女人,她背负了本不该她背负的东西,她默默承受这么多年,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他也无法去怨恨侯敏,或许侯敏的做法偏激了些,但他对姑姑的痴情,着实让人感动!
露气深重的草地上,宜贞跪在侯敏的尸体前,手颤抖着,有些不敢去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宜贞姑姑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人吧?!”云欢挑眉问道。
宜贞大妃伸手猛推开他,力气竟是大得吓人,语气不耐的道:“你这个老东西是谁?给本公主走开!”
尔珺的轻功,怎么带着冷修然无极虚步的影子?难道他也是冷修然的徒弟?
一直以来,宜贞都是端庄贤慧、善解人意以及识大体的人,仿佛什么事都不能让她震惊和愤怒,今儿实在有些反常了。
路上,云欢才给萧夜离讲了昨日夜里自己跟踪宜贞大妃探到的事情,并道出尔雅是侯敏女儿的猜测。
嘤嘤哭了一阵,宜贞大妃掏出绢帕仔细的为他拭去脸上的脏污以及嘴角的血污,敛去泪水,脸上挂着有如少女般的羞涩:“嗯,现在好看多了,我的敏哥永远是世上最俊美的男子。咦,敏哥,你不要这样瞪着眼看心儿啊,好吓人呢!”
这一认知让云欢惊愕不已。
到古时里生。“敏哥,你看你好脏,真是丑死了……”
云欢萧夜离对他们见了礼,宜贞便急急的上前,坐在低矮的床榻上,问道:“皇兄,好好的,怎会会被狼群袭击?”
他的心里对于宜贞大妃跟侯敏的事情除了感到深深的无奈之外,还多了一丝内疚。那是作为一个男子,一个萧皇室的男子,对于宜贞大妃这个女人为皇室付出自己感情的内疚!
“宜贞,你怎么了?”德沁似乎还不了解状况,上前想要安慰自己的妻子,哪知手刚挨上她的肩,便被她一把挥开。
萧皇让太子及一众前来看望的王子王妃退出帐外,独独留下云欢夫妻。
凝着尔珺离去的身影,云欢眉头微蹙。
宜贞大妃一怔,转头看着云欢,仿佛想要看到她否认自己的话才作罢。
“母妃,女儿是郡主,为什么要跪他?”尔雅不明所以的问道。
是什么人?什么人可以让他的女人化作厉鬼,连自己的丈夫都不认识了?!
萧夜离望着云欢,心中自问: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跟卿卿身上,他站在侯敏的位置,会做出怎样的回击?
萧皇怔怔的看了宜贞许久,他心里很想知道,侯敏对他下蛊的事,宜贞清不清楚,然而看见宜贞脸上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关切之情,并不似作假,便将到喉咙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感到有人赶来,宜贞猛然回头,挥着双手,意识涣散的道:“你们走开,走开!不要过来,不要打扰我跟敏哥!”
换着是他,他绝不会用一个女人去巩固自己的基业!男人的事业,就应该靠自己的双手去打拼,那样,坐在那个位置上,才会安稳,才会问心无愧!
德沁不由得愣住了。
“那里躺的是谁?”见自己的母妃不理自己,又在人堆里看不到自己的父汗,顿时全身一凛,尔珺走上前去,一把扯开白布,发现是个陌生男子,才松了口气。
“母妃,你这是在干嘛?”尔珺赶来时,就看见自己的母妃则跪在一具尸体旁,想要掀开尸体上的白布,又不敢的样子。
“啊,你走开,走开!”宜贞大妃不顾自己的儿子,起身张牙舞爪的将他推到老远,才跌跌撞撞的回到侯敏跟前,见了他凄惨的死状,眼泪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说到底,是自己的父皇,生生拆散了一对有情人,才酿成今天的大错!
她仿佛才看见侯敏不曾阖上的双眼,宜贞大妃突然想起什么,左右顾盼,焦急的唤道:“尔雅,尔雅……”
在她的心里有两个问题:一是,云欢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她又知道多少?二是,弑君是诛杀九族的大罪,自己的皇兄又会怎么处置侯敏!
宜贞大妃再次让尔珺退开,温柔的拉过尔雅跪在侯敏跟前,对于两个孩子的态度,简直是大相径庭。
宜贞大妃狂奔出大帐,也不管撞到帐外的人,径直往大帐后面侯敏的尸体奔去。
“他用母狼的秽物,引起狼群的兴奋,好巧不巧的将头狼也吸引了过来,这才酿成了一场惨祸。”云欢不给宜贞喘息的机会,继续道:“不但如此,他还妄图刺杀父皇,父皇身上的伤便是侯敏所为。”
宜贞大妃重重跪到地上,再不顾所谓的名声,孩子对自己的看法,抓过侯敏的手放在胸前,嘴里低喃道:“敏哥,你的心儿来看你了,你为什么要抛下她,独自离去呢?你活着,她才有活下去的动力,你死了,让她怎么活,怎么活……”
“傻孩子,他是你的父亲,你当然应该跪他了。”宜贞大妃柔声道。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多数男子都是会功夫的,听到这样的事,包括萧皇尔珺,无不是震惊至极。
“不!”尔雅仿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当即大喊着跳起来,跑向自己的哥哥,“不,不可能,我的父汗的德沁大汗!”
第134章 我云欢断断容不下别的女人()
宜贞大妃略微有些不悦,不过一下子又微笑着,对尔雅招着手:“尔雅,过来。”
尔雅起先还有些抗拒,最后看了尔珺一眼,还是慢慢的走了过去。
宜贞紧紧攥过尔雅的手,生怕她再次逃离,“敏哥,尔雅是你的女儿啊!你看看,她的眼睛长得跟你的真像!啊,敏哥,你快起来看看你的女儿啊,起来啊,起来啊!”
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哗哗的流在侯敏的衣襟上,打湿了一大片。
有许多人听见动静赶来,一时间人群后边密匝的围了许多人,但宜贞大妃这边却还是空旷如也。
宜贞满意的笑了。侧头望向站在咫尺,却好像不敢靠近自己的萧皇,抬手伸向他,道:“皇兄……”
人群顿时抽了口凉气。这云欢未免太大胆了,竟敢指责皇上?!
尔雅听了萧夜离的话,顿时心都凉了半截,颓然的站在那,看得宜贞的心比匕首刺了还疼。
“不要——”
惊呼声此起披伏。
“啊——”
云欢从萧夜离怀中直起身,丝毫不管萧皇被自己气得吹胡子瞪眼,也不管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将死之人,冷冷的道:“当初夫君娶我的时候便立下誓言,今生只我一人!”
云欢微微叹了口气,心道:匕首直抵心脏,就是神仙来了也无法起死回生!
三妻四妾,在四国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就算是普通富户都有娶好几个妾室的,更别说皇室子弟了!男人们早已将这种风气当作理所当然,女人们则无条件的接受着这样不公平的待遇,何曾想过男女之间,可以一生一世,从一而终?
“你可曾想过,你后宫里的女人,争得个你死我活,不惜血染宫闱,只不过就是为了得到你的恩宠?!她们所生的孩子,名为兄弟,实则毫无感情可言!这样的明争暗斗,兄弟阋墙,才是你所期望的结果?”云欢说着,扒开自己男人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身躯,只是那上面,纵横着很多细密的疤痕,新新旧旧,有一二十条之多:“我的夫君,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你跟前晃了二十年,你还看不见吗?你当真以为他的寝宫走水是他宫中的人不小心失火造成的?你莫非以为他被追杀是杜撰的?”
尔珺咬着嘴唇,用力的点了点头。
尔雅因为离得近,她的脸上,溅到了血迹,还是温热的!那是,她母妃的鲜血……
萧夜离在离宜贞不远的地方顿下脚步,神情有些落寞。
哥哥……
“父皇,难道非要像你一样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才配让人赞颂么?”云欢毫不畏惧的挺身道。
宜贞突然大喊着甩开尔雅的手,把着侯敏的双肩猛力的摇晃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