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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未曦蹙眉,淡淡的扫过去一眼,然后疾步走向了那个躺在地上的女子。
第六十六章 判断生死()
她陆未曦不过才在京城现身,怎么这个八年前的罪魁祸首就阴魂不散了呢?这让她如何不厌烦?
再者说了,这厮刚刚不还在宫里吗?怎么就这么闲的跑出来了呢?皇上正在议政沛河水患的事情,身为受宠的皇子,不该参与一下为皇上分忧吗?
“陆未曦,这里是京城!你以为你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五皇子黑了脸道。
被人这样的无视,在他还是第一次。
陆未曦没有答话,径直执起那女子的手腕开始把脉。
“你做什么?”那被流萤踢飞的男子已经挣扎着爬起身,“你是想杀人灭口吗?”
陆未曦冷冷的看着他,“她都这样了,还能开口吗?”
“大夫来了!”人群中有人大喊,“是惠民堂的李大夫!”
就见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步履蹒跚的疾走而来,后面还跟着个小药童。
陆未曦也是听说过惠民堂的,这李大夫名唤李维路,正是惠民堂的坐堂大夫,师从太医院院使栗宜典,所以,那惠民堂背后可是连着太医院的人。
她见那李维路上前检视,便赶紧起身让开。
李维路探视一番鼻息,缕着胡须摇摇头,“没的救了,准备棺材吧!”
“娘子!娘子啊!你不能就这么去了啊!留下为夫一个人可怎么活啊!”哭声撕心裂肺。
那男子已经扑到了陆未曦脚下,想要抱住她的腿。
陆未曦嫌恶的皱了眉头,快速的弹跳开去,冷声道:“既是心疼你的娘子,不该将她抱在怀里吗?”
“是你杀了她!你这个杀人凶手!赔!你赔!”
流萤见男子一味的哭闹,怕陆未曦吃亏,松了先前钳制的老妇,移身到了陆未曦身边。
那老妇一旦获得自由,立马扯掉嘴里的帕子,开始了比那男子还要厉害百倍的哭天抢地。
五皇子嗤笑,抱臂,一脸瞧好戏的道:“陆未曦,大庆律法,杀人是要偿命的。”
陆未曦这才抬了抬眉毛,朝他看过去,“身为大庆的皇子,有人当街讹诈,皇子殿下就这么袖手旁观吗?”
“当街讹诈?”五皇子如同听到最好笑的笑话般,满脸的讥嘲,“明明就是草菅人命,这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对!对对!”人群中一片附和之声。
“你还有何话可说?”五皇子冷声道。
“报官吧!”陆未曦淡然道。
五皇子眯起眼睛,“陆未曦,你还真敢啊!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可仰仗的?你父陆世祥已经不是侯爷了,你还指望他能保你吗?”
陆未曦勾唇,“五殿下太小看民女了,民女一直信奉的都是要想他救,必先自救。”说我冲着马车扬声道:“轻罗,取银针来!”
然后转向李维路,“李大夫确定这女子已死?”
李维路努力挺直脊背,“流了那么多的血,又没有了呼吸和脉搏,岂不就是已经死了?”
陆未曦道:“李大夫从医多年,见过有死人流血的吗?”
李维路一怔,接着面色一红。
第六十七章 血口喷人()
陆未曦道:“人若是真的死了,那么血就会跟着凝固,又怎会不停的流出?”
轻罗已经小跑到近前,递上银针到陆未曦手边。
“你想做什么?”那男子质问。
那老妇直接控诉,“我可怜的媳妇啊!死了还要被人祸害啊!”
陆未曦捏起一枚银针,“这女子没死!你们母子二人要是再多说一句话,就是杀死这女子的直接凶手!”
“你血口喷人!”老妇高呼。
“血口喷人的是你!人还没死,你和你儿子嚎叫什么?”陆未曦说着,蹲下身,一根一根的针扎到了那女子的体内。腿上和胳膊上的穴位竟是隔着衣服扎了进去。
“官府来人了!”有人惊呼。
杂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人群自动闪开了一条缝。
“哪里发生了命案?”领头的官差高喊。然后一下子看到了五皇子,立马领着人跪地,“参见五殿下!”
轻罗小声对陆未曦道:“此人是京兆府总捕头金天民!”
“金捕头来的正好!”五皇子斜了陆未曦这边一眼,“京城若是出了人命,那可是大事啊!一旦惊动了父皇,就是你们娄大人恐怕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呢!”
“是!是!”金天民唯唯诺诺,“小人这就加紧办!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不是胡秀才吗?少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有事说话!”
陆未曦也已经起身,看着那个畏畏缩缩的男人,翘了唇角道:“原来是个秀才啊!原先还以为是个戏子呢!”
轻罗道:“姑娘说的是!读书人的气度竟是从他身上完全看不出呢!”
主仆二人的声音并不低,周围人闻听后看着那胡秀才的眼神就变了。
那胡秀才不是没听到,但这会儿也顾不得反驳了,低头哈腰的跟金天民解释着什么。
事情并不复杂,三言两语就能说清了。
金天民一把推开他,朝着陆未曦这边走了过来,“你就是昨日大闹冠勇侯婚事的那个陆未曦?”
五皇子嗤笑一声,“金铺头或许还不知道,已经没有冠勇侯了。陆家三爷的冠勇侯称号,被这个陆小姐一闹,已经被皇上夺爵了。”
随着话落,唏嘘声落了一地。
陆未曦面不改色,淡淡的看过来,“五殿下这是代皇上来传达圣旨的吗?五殿下既是从宫中出来,就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父亲的爵位,是我父亲自动请除的。他的原话可说了,宁愿不要爵位,也要迎回我娘亲。”
他们刚刚从皇宫里出来,陆世祥人还在宫里议事,就算要夺爵,圣旨也没有那么快下达吧!
这个五皇子却迫不及待的告知于众,究竟是何居心?
五皇子看着俏生生站立在那儿的少女,心中虽说是存了找茬瞧好戏的成分,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份子从容镇静,还真是难得。
一身葱绿色的衣裙,在这万物开始凋零的初秋里,竟是显得那么的鲜活和灵动。
第六十八章 诈尸了()
五皇子冷哼一声,扭转视线,“注意你的身份!”
陆未曦不卑不亢,“民女有说错吗?既是要告知于众,就不能断章取义。”
金天民立马狗腿的冷了脸,上赶着为五皇子解围,“陆小姐,既是出了人命官司,跟我们走一趟吧!”
“谁说人死了的?”陆未曦轻飘飘的道。
似乎是为了验证她的话,本来躺在地上挺尸的女子突然叮咛一声,悠悠醒转了过来。
“啊!诈尸了!”那老妇脸色铁青,倒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伸出右手,哆嗦着指着地上的女子,脸上一副见鬼了的神情。
其他围观的人要么吓得后退,要么原地大口吸着冷气,就仿佛周围真有阴风刮过。
“李大夫!”陆未曦戏谑的扫了一圈场内,看向李维路,“您是这京城有名的大夫,又是惠民堂的柱子,您再仔细看看,这人是死了吗?”
那李维路眼睁睁的看着没有气息的人重新活了过来,一张老脸早就绿了。这个时候听到陆未曦喊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弓着腰走上前来,重新去摸地上人的脉搏。
那金天民看着五皇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哪还有刚才的气焰?
众人哪还顾得了刚才的官司,目光全都集中到了那个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鬼的女子身上。
须臾,才听李维路叹气道,“人虽然还有一口气,但因为血流不止,恐怕也活不久了。”
“我可怜的媳妇啊!”那老妇反应极快的又恢复了表演,“你这是五脏六腑都被撞烂了吗?留一口气在,是因为死不瞑目吗?”
“她是应该死不瞑目!却不是被我的马车撞得,而是被你这样的婆婆和那样的男人虐待的。”陆未曦冷笑道。
“你………………你……………”老妇用手指着陆未曦,一副气怒攻心的样子。
陆未曦懒得看她,问李维路,“敢问李大夫,这妇人的流血可是因为五脏六腑受伤?”
“这………………”李维路迟疑的看向五皇子。
“李大夫这是在征询五殿下的意见吗?”流萤快语道,“难道五殿下才是大夫不成?”
五皇子恶狠狠的瞪了流萤一眼,没好气的道:“有什么说什么!”
李维路干脆头垂到胸前,道:“本人才疏学浅,诊断不出。”
“呵!”陆未曦翘了唇角,“李大夫宁愿自毁招牌也不愿意说出实情,是怕五殿下就是那栽赃陷害本姑娘的幕后之人吗?”
挑衅的视线,完全不加掩饰的投向五皇子。
“一派胡言!”五皇子的脸色直接黑如锅底了,“本殿下陷害你?你以为本殿下吃饱了撑的吗?说!这女子究竟是不是被马车撞伤?”
李维路扑通跪地,“五殿下饶命!此女子脏腑有没有受伤,草民的确诊断不出,那需要敞衣验伤………………”
“还是我替李大夫说吧!”陆未曦道,“这女子患有崩中之症,所以才会血流不止。”
第六十九章 如花美男()
“她胡说!她胡说!”那老妇暴起大吼,“分明是她撞了人,想赖账!”
“流萤!给我上去打!”陆未曦道,“打到她闭嘴为止!”
流萤如箭一般冲了出去,却被金天民硬生生的挡住了去路,“陆小姐,这样子不好吧?”
流萤却不管不顾,抽鞭子就想打。
那老妇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吓得瞬间没有了声响。
“流萤,回来!”陆未曦出声喝止了流萤,“金捕头是官,总得给金捕头个面子。”
金天民一口气没上来,就堵在了胸口。这还叫给他面子?
陆未曦冲着场内扬声道:“各位!今日,我这马车有没有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