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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玉凝眸瞬间大怒,更加横眉立目,“你说我不是美人,这我承认,天底下不是谁都能像王妃那样清丽绝俗的。可你凭什么说我是男人?喏喏喏,你瞧瞧,女人身上该有的零件,我哪一样少了?我没胸吗?我没腰吗?我没……”
“诶!这句话说对了,你有!”沈醉欢突然哈哈大笑,“认识你这么久,总算见你诚实了一回。没错,你有凶,而且还是相当凶,凶得就像个男人婆!”
玉凝眸先是愣了一下,才明白过他的意思,顿时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我杀了你!”
“哈哈!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沈醉欢大笑着起身躲避,“你说你有凶,我都承认了,干嘛还要杀我?”
“你还说?”玉凝眸越发气得七窍生烟,“真要伤到了你,别怪我以下犯上!”
玩得兴起,沈醉欢干脆围着桌子转起圈来。可是刚刚转了两圈,却突然感到脑中一阵晕眩,他不由脚步一顿,跟着手扶桌沿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嗯……好晕……”
“阁主!你怎么样?”玉凝眸吓了一跳,哪里还顾得上凶不凶的问题,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了他,“来,我扶你到床上躺一下!”
刚刚做完开颅术没多久,哪里经得起如此折腾?没有当场晕倒,便算他体质过人了。
躺在床上休息了片刻,沈醉欢才重新睁开了眼睛,声音虽然比方才虚弱了些,笑容倒是一样可恶:“我这会儿可跑不了了,怎么不杀呀?”
玉凝眸瞪了他一眼:“还乱说?你到底怎么样?要不要我去请王妃来看看?”
沈醉欢摇了摇头,眸中闪过一丝温暖:“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玉凝眸点头,眼中的关切越发浓烈:“那你快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有什么状况也好随时照应着些。”
沈醉欢定定地看她一眼,接着摇了摇头:“不用,你回去歇着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玉凝眸依然极不放心:“可是……”
“不用可是,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沈醉欢摇摇头打断了她,“回去歇着,凤魂引说不定随时都需要我们,必须养精蓄锐。”
玉凝眸就是那晚密室中的神秘女子,也是七人之中唯一的女子。
当然知道凤魂引对他们的计划而言意味着什么,玉凝眸只得无奈地起身:“那好,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叫我。”
沈醉欢点头,目送着她走到门口。可是不等他闭上眼睛,玉凝眸却突然停步回身:“阁主,以后你不会再去招惹王妃了吧?她是王爷的人,我不想看到你因为她受到任何伤害,不想看到你因为她伤害到王爷,也不希望你因为王爷伤害到王妃,毕竟她是无辜的。”
玉凝眸这几句话里显然有着很多的涵义,沈醉欢也完全听得懂,然而表面上他却没有任何异常,依然笑得平静:“那么在我们三个人之中,你最不希望谁受到伤害?”
玉凝眸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我……”
早已料到她会为难,沈醉欢只是笑了笑:“谁?”
玉凝眸抿了抿唇,跟着微微一叹:“你。”
沈醉欢倒是一愣:“为什么?我以为你会说是蓝夜云。”
玉凝眸倚在门框上,并不去看他,低垂的眼睑遮住了眼底的一丝苦涩:“因为你们三个人之中,你最容易受到伤害。”
沈醉欢似乎受了一些震动,更多的则是一种秘密被揭穿的狼狈,为了掩饰自己,他故意一声冷笑:“怎见得?”
玉凝眸沉默片刻才接着说道:“王爷一身系天下之安危,特殊的身份早就造就了他超过常人的承受力,这种坚忍练就的过程虽然痛苦,但是对他的身份而言却是利大于弊。至于王妃,我与她虽然并无深交,但却看得出她同样并非池中物,她的承受力与王爷恐怕有一拼。唯独你……”
沈醉欢已变得不动声色:“怎样?”
“你表面看起来游戏人间,游遍花丛,仿佛对什么都不在乎,其实那正是因为你对伤害没有足够的承受力。”玉凝眸笑了笑,一双眼眸折射出了一种几乎从未有过的美,或者那正是睿智的光芒,“其实说到底,朋友,兄弟,女人,谁的背叛你都承受不起。同样的伤害只能令王爷和王妃心痛,却足以令你崩溃。”
沈醉欢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是根本说不出!因为这番话在他心中造成了怎样的震撼,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而且是语言完全无法形容的!
在他的印象中,玉凝眸一向是个张牙舞爪的男人婆,所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最要命的是,直中要害。
当然,这一点心里想想也就算了,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得你好像有多了解我一样,而且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跟蓝夜云相比,我有那么差劲吗?”
玉凝眸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会承认的,那就当我没有说过。总之你若不想害人害己,到时候后悔莫及,就不要再去招惹王妃,真的。”
说完她开门而去。等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沈醉欢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沉默片刻,他才突然开口:“我偏要去招惹她,你管得着吗?我若不招惹她,怎么能知道……”
第81章我后悔了()
几日之后,楚寒筝来到宁王府为沈醉欢复查,进入大厅,早已在此等候的沈醉欢立刻含笑招呼:“辛苦楚姑娘了,快请。”
楚寒筝点头为礼,也不再多说,立刻为他进行了一番检查,最后满意地点头:“恢复的还算不错,只不过沈阁主一定记住,最近一段时间内不要太过劳心费神。”
沈醉欢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劳心费神啊,可是九天阁那么大的摊子,我不罩着怎么行?”
看看旁边的玉凝眸,楚寒筝微微一笑:“不是有副阁主吗?把九天阁交给她,沈阁主大可以偷懒。”
“她哦?”沈醉欢撇了撇嘴,“她要是能打理好九天阁,我就不用劳心费神了。”
玉凝眸怒,恶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用眼刀一下一下地剜着他的脊梁骨,试图给他造成如芒在背的感觉。
楚寒筝眼眸一闪,故意笑了笑:“原来副阁主对你如此可有可无?那就把她留下,给宁王效力。”
“那不行!”沈醉欢想也没想地拒绝,“她可是我九天阁的镇阁之宝,千金万银都不换的!”
玉凝眸愣了一下,眼中顿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喜悦:算你有良心!
略施小计就诓出了他的心里话,楚寒筝表示十分得意,接着站了起来:“沈阁主既然无恙,那我就先回去了……”
“坐下。”蓝夜云衣袖一挥,“我还有话跟你说。”
楚寒筝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清新之气扑面而来,整个身体已不由自主地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你……”
“说不说在我,信不信在你。”蓝夜云淡淡地开口,“但是至少,你得听我说完。”
楚寒筝暂时不曾表示反对,蓝夜云反而不再开口,片刻后才转头看向沈醉欢:“识趣点。”
沈醉欢眨了眨眼,满脸无辜:“啊?”
“啊什么啊,还不快走!”玉凝眸上前几步,一把抓住他的手拖着就走,“人家小两口要说悄悄话,你就算要听墙根,也不用跑到人家眼皮子底下来听吧!”
大厅中很快只剩下了两人,蓝夜云却依然沉默,似乎有些不知从何说起。楚寒筝见状首先开口:“你的内伤,没事了吧?”
蓝夜云摇头:“没事。”
楚寒筝抿了抿唇,突然一声苦笑:“这还真像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无论逼人还是逼己都不留余地。”
蓝夜云淡淡地笑了笑:“就是要不留余地,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楚寒筝笑了笑,不曾再说什么。蓝夜云似乎也终于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深吸一口气说道:“我那天那几句话,没有你想象的那种意思。”
“这一点我已经想明白了。”楚寒筝点了点头,眸子倒是变得平和,“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做的大事究竟是什么,但也能想象得到因为身份特殊,你所要考虑的必定更多,是我不该太矫情。”
“与矫情无关。”蓝夜云摇了摇头,“如果换作是你突然对我说出那样的话,恐怕我比你还要炸毛。”
楚寒筝忍不住失笑,语气却出奇地认真:“总之不管怎样,我当时只一门心思地为自己考虑,完全没有为你想过,是我不对。”
见她如此,蓝夜云反而微微皱了皱眉:“我并不是要指责你,因为从这件事本身来说,你并没有错,我只是想告诉你,我那天骂你其实不是为了骂你,是……”
“我知道,你是骂给沈阁主听的。”楚寒筝笑了笑,“他对你的大事至关重要,你怕他生我的气,干脆抢先骂我几句,如此一来,他当然就不好意思再对我怎么样了。对沈阁主那样的人,你用这样的方式逼退他,恐怕比求情讨饶更有用。”
这几句话终于令蓝夜云的眸中浮现出一丝明显的释然:“如果是这样,那说明你是真的明白我了。”
这一点也是在后来的几天里,楚寒筝才慢慢想通的。其实这个道理并不难懂,就好比自家的孩子在外面闯了祸,招惹了别人,不等对方开口问罪,做母亲的就先把孩子拉过来狠狠打一顿,对方自然也就不好再说什么。这种法子看起来心狠,实际上却可以避免让孩子吃更大的亏。
自己动手,总比把孩子交给对方处置要放心得多,就算打得再狠,那也是母亲的心头肉。
换句话说,蓝夜云之所以那样对她,恰恰是把她当做了真正的自己人。聪慧如楚寒筝,如果这么久的时间还想不通这一点,那她可就真的太逊了。
所以此时的楚寒筝早已没有了当日的失落,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