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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钟大娃睁大眼,“那个大家都有谁?”
宋招娣:“林中的妈妈,学校里的女老师等等,可以说除了咱们家的人,每家都有一个人这么认为。”
“爸爸,娘被别人说成有病,你还不愿意帮娘?”钟大娃望着钟建国,大有他爸说不,他就不认亲爸。
钟建国头痛:“好了,好了,坏人我来当。”顿了顿,又忍不住嘀咕,“真不敢想象别人会怎么看我。”
“善解人意的人会理解咱们,再添个孩子确实养不起。”宋招娣道,“据我所知,善解人意的人也挺多的。”见大娃还没走,“不包括林中的妈妈。”
大娃:“娘,林中的妈妈以前问我,你娘是不是有什么病。我说我娘没病。她说她说的病,眼睛看不出来,得去医院检查。”
“你以前怎么不说?”钟建国忙问。
钟大娃看着宋招娣,见她没生气,“眼睛看不出来的病,去医院就能看出来?我觉得林中的妈妈才有病。”
“她说的那种病得用机器检查,是在肚子里。”宋招娣道,“林中的妈妈有病,机器都检查不出来。”
钟大娃忙问:“那是什么病?”
“神经病。”钟建国吐出三个字。
钟大娃噎了一下:“钟更生,你给我过来。”
“你喊更生干什么?”钟建国不解。
钟大娃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指着更生,“以后你想问什么,自己问咱爸咱娘,别想让我帮你问。”
“原来是更生想知道啊。”宋招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更生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我以为娘不想生孩子,是因为家里多了我和哥。”
“想多了。”钟建国道,“你娘刚跟我结婚,就说生孩子比带孩子累,不愿意生。我以为我能改变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的意志坚定,堪比女特务。”
大娃转回来:“爸爸,又想睡长椅吗?”
“刚才的话不是我说的。”钟建国抹一把脸,“你俩给我出去。不对,离远点,不准再偷听我和你娘说话。”
宋招娣忙说:“天都黑了,你叫他们去哪儿?上楼玩一个小时,再下来吃饭。”
“走吧。”钟大娃推更生一下。自立牵着两个弟弟走进来。
宋招娣怕自立多想,笑着说:“你们也去吧。”
自立见宋招娣没生气,笑着跑上楼。
“更生的小心思比大娃的还多?”上楼的声音消失,钟建国才问。
宋招娣:“有的人老实是真老实,有的人老实是懒得跟你们这群智商低的人讲话。”
“小宋老师果然阅尽千帆。”钟建国意有所指道,“没你不懂得。”
宋招娣哼一声:“你别激我。把我惹急了,我就回娘家。一走三个月,让你哭都没眼泪。”
“相信你能干得出。”钟建国问,“假如真是林中的妈妈故意给你添堵,你打算怎么办?”
宋招娣道:“先看结果。”
六月九号,傍晚,宋招娣正在浇菜的时候,周淑芬来了。
周淑芬走到宋招娣跟前,接过她递来的黄瓜,在水桶里洗一下,咬一口就指着隔壁。
宋招娣冷笑:“果然被我猜中了。”
周淑芬点头:“你一直没生,大家是觉得你不敢生,怕养不起。那位说防护措施做的再好,也不可能万无一失。可你这么多年确实没怀上过,只有一个原因,你生不出来。大家又觉得她说得对。”顿了顿,“哎,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宋招娣道,“吃不吃凉拌黄瓜,我给你摘几个。”
周淑芬见她不想说,撇撇嘴:“我自己摘,挑大的摘。”
“随便。”宋招娣道,“反正一夜就长大了。”
周淑芬扒开黄瓜叶,发现确实有很多半大不小的黄瓜。不担心钟家没得吃,周淑芬摘八根大黄瓜抱回家。
经过林家,听到有人喊她,周淑芬没回头都知道是谁。然而,她又不能装听不见,因为对方声音很大:“嫂子叫我?有事啊。”
“没事。”陈大嫂看着她怀里的黄瓜,“在哪儿买的?”
周淑芬微微皱眉,这位眼瞎啊?她刚从钟家出来:“宋老师给我的。”
“宋老师真好。”陈大嫂笑道,“给你这么多。”
周淑芬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宋老师知道我们家的人爱吃拍黄瓜,才给我这么多。嫂子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该做饭了。”
“哦,那我不留你了。”陈大嫂转过身,往隔壁看一眼。
宋招娣听到两人的说话声,冷笑一声。
六月二十日,周日上午,宋招娣去副食厂买五斤肥肉,到家就熬猪油。随后把她娘给寄的黑芝麻拿出来,和一块面,给几个孩子做带有芝麻的焦叶子。
一众孩子回到家,发现小方桌上有一小盆焦叶子,下意识互看一眼,今天是什么节日?
自立把墙上的日历拿下来:“不过节。等一下,是咱们谁的生日吗?”
“不是。”更生道,“咱家没有农历四月出生的。”
钟大娃捏一块:“我帮你们尝尝有没有毒。”
“不用你尝。”三娃挤开他,“二哥,去喊娘。”
二娃跑进厨房,发现没人,冲楼上喊:“娘,快下来,大哥和三娃打起来了。”
“嚎嚎什么呢。”宋招娣从外面走进来,手上全是水,擦擦手才问,“怎么了?”
大娃三两步窜到宋招娣跟前,“不年不节,为什么突然加餐?”
“自立,去厨房找个小一点的碟子。”宋招娣等他把碟子拿过来,挑十块大小差不多的焦叶子,“一人两块,去人多的地方吃。
“别人找你们要,你们就说叫你妈做去。半碗油就能做一碟焦叶子。大娃,林中要是找你换,不给换,知道吗?”
“娘,我知道了。”更生道,“我会提醒大娃。对了,娘,要穿你给我们做的新鞋和新裤子吗?”
宋招娣看几个孩子满头汗:“外面缸里的水该晒热了,你们去冲个澡,我去给你们拿衣服。钟大娃,不准偷吃。”说着话就上楼。
“知道了。”大娃不明白,“娘以前都不准咱们出去显摆,今天怎么叫咱们出去显摆?”
更生:“咱们有,别人没有,别人就会回家闹他们的娘。而他们的娘以前说过咱娘有病。”
“娘真坏。”大娃啧一声,“爸爸以前说惹谁都不能惹娘。爸爸居然没骗我。”
更生笑道:“爸爸深有体会,我们听他的没错。”
“你少说两句吧。”自立道,“小心娘收拾你。”话音落下,自立听到脚步声,连忙闭上嘴巴。
宋招娣把衣服递给几个孩子:“兜里还有奶糖。吃完焦叶子就吃奶糖。”
“娘,这次下血本了啊。”钟大娃找到衣兜,掏出四个大白兔,“你这么做马振兴会跟他妈妈吵架的。”
宋招娣:“马家跟咱家一样双职工,家里的小孩比咱们少一半,马振兴一天吃十个奶糖,他妈也能供得起。”
“可惜他妈不如我妈大方。”钟大娃脱掉衣服,“娘,不洗澡了,现在洗了,晚上还得洗。”
宋招娣:“随便你。”话音落下,五个孩子全脱光了。
宋招娣顿时感到辣眼睛,这帮熊孩子!
家有五虎()
十二点左右;钟建国从车上下来;便看到不远处的大树下坐着一堆孩子;垫着脚;眯着眼;远眺;随即转身进屋:“宋老师;你儿子又扩军了?”
宋招娣正在包包子,没听清楚:“你们团扩军了?又要打仗?”
“你别乌鸦嘴。刚消停两天又打仗,也不怕你男人累死。”钟建国看到桌子上有杯水;端起来就喝,“我刚才看到大娃身边得有十来个孩子,他不会在外面说书吧?”
宋招娣的眼皮跳两下;抬起头:“不会的;自立和更生也在,他俩会提醒大娃适可而止。洗洗手过来帮我包包子。”
“怎么还没有鸡蛋大。”钟建国看一眼;“你包这么小;咱家这么多人;得包多少才够吃。”
宋招娣想一下:“一百个吧。”
“咳!”钟建国连忙捂住嘴;“一;一百个?!”
宋招娣点头:“我才包二十个。你如果还想按时吃饭,就帮我擀面皮。”
钟建国起身去洗手;回来坐到宋招娣身边才发现不对:“豆腐油渣馅?”
“吃过生煎包吗?”宋招娣问。
钟建国:“听说过,从未吃过。”
“想吃吗?”宋招娣笑着问。
钟建国不禁舔了舔嘴角:“宋老师;初次尝试吧。你怎么能保证自己做的好吃?”
“不能保证。”宋招娣道;“就问你想不想吃。”
钟建国:“别绕我了。说吧,怎么擀。”
“擀成圆形,比饺子皮稍稍厚一点。”宋招娣道,“对了,你们炊事班的锅是不是比咱们家地锅的大?”
钟建国点头:“一头两百斤的猪能搁里面洗澡。问这个干么?”
“买的还是定做的?”宋招娣又问。
钟建国:“当然是定做的。市面上没得卖。”
“帮我定做一个平底锅呗。”宋招娣道,“不需要太大,直径五十公分就行了。对了,再加一个鏊子。”
钟建国停下来,歪着头看着宋招娣:“我说,你上辈子好歹是混,混那个什么时尚圈的设计师,这辈子也算是个知识分子,像鏊子那种东西,我长这么大也就在大娃的姥姥家见过一次,至今不知道怎么做吃的。你怎么比我还懂?”
“因为我比你多活一辈子。”宋招娣说着,停顿一下,“钟团长,你不会又怀疑我以前不是服装设计师,是个厨师吧?”
钟建国:“我相信你以前是个裁缝。”
“裁缝?!”宋招娣瞪眼,“再说一遍!”
钟建国连忙把面皮递给她:“设计师,设计师。国手,行吗?”
“差不多。”宋招娣说出来,意识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