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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过来的脸上鄙夷之色明显盖过了惊讶之情,即使不必宋世勋亲自开口,陆海洋也已从他的神情中读的一清二楚,自己这是被当做卑鄙小人了。
“想要多少,我替她给你。”
“用不着!”陆海洋冷冷睨了他一眼,转而看向程以萱的背影:“我只要我的那辆车。并且,我要程以萱亲自送来,一个人!否则,这件事不会完,我的手段,你们总该是知道的!”
“亦或者,你根本不敢,不敢独自去面对我!只因为你的百般绝情不过是装出来的!你的心里,依然放不下我!”
宋世勋蹙了眉,正欲开口反驳,手臂已被一旁默默而立的程以萱轻轻拉住,“好,我答应你。”
陆海洋点点头,如释重负,“好,那么明天傍晚,半山别墅,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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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别墅是陆海洋的私人住所,建于N市某山的半山腰位置,秘密之极,休的提旁人,即便是作为他女朋友的程以萱,也不过仅仅去过两次。
此次约见地点竟然被定在那里,惊讶之余,程以萱的心中未免也有些隐隐的担忧。
一辆小小的minicooper而已,对于陆海洋来说真的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他却不顾尊严、不要脸面,执意要将车要回,并且指定让她自己前往还车,如果没有别的什么目的,他又何必如此?
不过宋世勋的阻拦她倒也没有放在心上,陆海洋虽然素来为人阴冷,办事不拘于手段,但也绝不至于对她做出什么,无非就是心有不甘,寻出这最后的机会来挽留她吧。
既然逃避不是办法,那么索性就走这一遭,让他彻底断了念想,从此两人桥归桥、路归路,岂不干脆?
这日傍晚,婉言谢绝了宋世勋的好意后,程以萱依照约定驾车前往半山别墅。
路上开始有些后悔,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没想到盘山路竟然走的如此艰难。早知道,就连先前洗车那趟也可以免了,反正现在还不是一样,灰头土脸?
再说,人家陆海洋连车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意车的外表干净与否这种支端末节的小事?
还真是可笑,总是这样多此一举!
想到心酸之处,程以萱忍不住自嘲的笑起来,笑到一半,终于还是无力垂下了嘴角。
院子的铁门并没有上锁,倒是别墅的大门,程以萱按了许久的门铃也没人回应。
直到她欲转身离去,门才被缓缓推开,陆海洋的脸色铁青,神情难看的似乎才刚刚和谁大吵过一架。
而他身后地板上那个“身首异处”的手机则更加印证了程以萱的猜测。
竟然会被惹得发狂摔了手机?对方那位,本事不小嘛!
“车我还回来了,这是钥匙。”伸手递去车钥匙,程以萱原打算待陆海洋接过钥匙,她便离去,不料对面那位似乎早有防备,并不接手。
“进来说吧。”他开展大门,侧身将程以萱往里让。
程以萱纹丝不动,依旧举着那把钥匙,“不用了,我和你没有什么可说的。”
陆海洋挑眉,“以萱,你我不必如此吧?”
程以萱摇摇头,嘴角边勾起一丝薄凉的微笑:“就是如此,不然,还能怎样?”
说完,她弯腰将钥匙放在门前的地毯上,转身便欲离去。
这一次,陆海洋可再由不得她的任性,猛然出手,一把便拽住了她的左臂,之后手上加力,将她拉向自己。
程以萱猝不及防,被他拽的整个人都旋转起来,脚下尚未停稳,人已晕头晕脑砸入一片坚实之中。
“啊!”她失声叫道,稍许的恍惚之后,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禁又急又气,拼命挣扎起来,“放开我!快点放开我!你这是干什么,陆海洋?!”
陆海洋并不言语,更不会放手,只是默默抱着她,紧紧的,任由她在自己怀中挣扎、叫嚷,任由她的手一下、一下,狠狠捶在自己背上。
疼痛,让拥有的感觉更真实,如果可以,哪怕就这样疼一辈子,他也心甘情愿。
第四十二章
被陆海洋囫囵个抱进屋里的时候;程以萱已放弃了抵抗,不是不想,只是不能。男人坚实的臂膀铁箍一般困着她,就仿佛他的决心,令她无力反抗。
豪华的白色真皮沙发被擦拭的一尘不染,陆海洋素来是最爱干净的;此时却好似完全不在乎一般,径直将程以萱放在上面,洁白的皮子上立时便留下两道鞋底的印记。
“以萱。”好像怕碰坏了易碎的珍宝;陆海洋轻轻蹲□子;小心翼翼伸出手,试探着去拉程以萱的手;却立时被她躲开。
“不要!”她向后缩了缩身子;将头深深埋入两臂之间,声音倦倦,又带了一丝无法抑制的厌恶:“你不是要解释吗?那就尽管解释好了,我听着。但是,麻烦你不要再碰我了,可以吗?我嫌脏。”
陆海洋深深吸了一口气,为了这个难得的解释的机会,他忍了,“好,我答应你,我不碰你,那你能看着我说话吗?”
片刻犹豫之后,程以萱缓缓抬起头,面无表情,“说吧。”
虽然只是小到不能再小的让步,却令陆海洋立时精神大振,心底重又燃起希望之火。
“关于那件事,我可以解释。”他起身坐到程以萱对面的沙发上,两手微合,置于膝盖之上,“而且有的时候,亲眼看见的事未必就是真实的,相信这个道理即使我不说,以萱你也是知道的。就好比这一次。”
一边解释,他一边仔细留意着程以萱的神情,倒是没有太大变化,他心中紧绷的那根弦当时便略微松了松。因为他心里明白,对于此种状态的程以萱来讲,没有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起码证明,她确实在听。
清了清嗓子,他继续说道:“其实那天的情况是这样的,之所以会和岳歆怡在酒店见面,完全不是我的本意,而是她打来电话,要求和我见面,将事情彻底说清。我并不打算去的,可是妈她……那时候妈对你我在一起的态度你也知道,但是那天,她却突然想通了似的,说只要我觉得快乐,过得幸福,她可以放下对你的成见,接受你。只是岳歆怡那里,她觉得对不起她,所以希望我可以去和她见面,说句抱歉。她那样一个从不轻易让步的人,把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你说我如果执意不去,合适吗?”
程以萱冷冷“哼”了一声,突然插口道:“谁也没说过不让你们见面。”
陆海洋微微怔了两秒,随即便点头认错,语气诚恳,“对,你说的没错,我应该直接说重点的。这么说吧,那天我和岳歆怡绝对没有发生过任何事,因为我被下药了,麻醉类药物!”
“试问一个人事不醒,没有意识的人,怎么可能和别人发生那种事?”
“什么?”听到这里,程以萱终于忍不住了,蓦的转过脸来,表情惊讶之余又带了些许怀疑,“你的意思是……岳歆怡给你下药了?”
陆海洋点头:“不错,不然只是一杯普通的咖啡,又怎么会将人喝醉?这整件事明摆着就是岳歆怡的圈套,先是假意约我出去和谈、迷晕我,再想方设法让你撞见,误会我,从而达到她的目的。而现在,她想拆散你我的目的几乎就要达成了,一切,都只在于你的态度。你不会真的宁愿相信那个女人也不信我吧?”
“这……”程以萱突然有些语塞,之前自己一直只顾着伤心,恨他、怨他,又欲与他撇清关系,现在冷静下来想想,陆海洋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岳歆怡是什么样的人?卑鄙,蛮横,不择手段,以她的性子,做出什么样的事来都是不奇怪的。况且这种事之前她又不是没有干过。万一陆海洋说的是真的,那一切真的只是岳歆怡为了拆散他们故意而为之的圈套,而她偏偏又呆头呆脑入了她的局,岂不成了亲者痛仇者快的傻瓜?
她程以萱虽然自认为算不得机敏聪慧之人,但傻瓜,也不是那么轻易做的。
“好,我就姑且相信你说的是真的。”缓了缓脸色,程以萱挑起眉,“只是凡事都要讲个证据,不然红口白牙,我又怎么知道这些话不是你为了撇清关系编排的?毕竟,像这样离奇的桥段,多数时候也只有在电视剧里才看得到吧?”
“你说,我的要求不算过分吧?”
陆海洋摇头:“这是人之常情,自然不过分。只是……”
见他眉头紧蹙,又面露难色,程以萱心中立时明白了大半,“你没有证据是不是?”
陆海洋苦笑一声,摇摇头,表情十分无奈,“我若有证据在手,又怎会落到今日这需要使出下三滥手段才能和你见上一面的地步?”
程以萱也笑,不过却是颇带讽刺的笑:“既然没有证据,那么今日这样的会面又有何意义?你不会认为我是如此容易被劝服的吧?”
“当然不是!只是……”陆海洋张了张嘴,却到底欲言又止,一声沉重的叹息过后,他垂下头,将脸藏在双手之后。
“其实证据本来是存在的,怪只怪我当初太低估了那女人的心思,才会让她有机可趁。那天一清醒过来,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我便直奔酒店的保安室……”
将医院检验报告不翼而飞以及医院内网记录被消除的情况一一描述给程以萱听后,他又掏出另外一部手机,调出那段从酒店保安室拷贝到的视频放于她看。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至于这段视频和内网记录,我已重金访到一名高手,只是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所以今天找你过来,就是希望你可以相信我,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以萱?”
陆海洋的语气真挚,眼中又带了无限的期许,程以萱被他炯炯目光看得一时间竟然无法拒绝。
好像已经许久没有和他这样平心静气的说话了,这种感觉……真好。
她在心中暗暗叹息,心底的天平明显已经倾侧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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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反复研究那段实情不清的视频时,手机突然响起,屏幕显示的“号码隐蔽”令程以萱心里一阵犯嘀咕。
倒是陆海洋,一接过电话便微勾起嘴角,欣喜之色尽现无疑。
“修复的怎么样?有结果了吗?”他大大方方开了免提,用口型示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