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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筱,我想上厕所,你扶我一把。”
等白筱扶着外婆进了洗手间,郁景希的后衣领就被拎了起来。
郁绍庭黑着一张脸,像拎小鸡似地把他拎出了病房,“肉圆”生怕落下紧跟出去。
……
关上病房门,拎出老远一段路,郁绍庭才放开儿子。
郁景希板着一张小脸,正气呼呼地瞪着他。
郁绍庭拧眉:“瞪什么?这是你对父亲该有的态度吗?”
“那你为什么会在小白外婆的病房里?”郁景希望着郁绍庭的目光充满敌意。
“如果你再逃学,郁景希,我就把你送回拉斯维加斯。”说完,郁绍庭就往回走。
郁景希不服气,小跑着紧跟在后面:“你为什么要冒充小白的老公?”
郁绍庭没有回答他,管自己走。
“你是不是又趁我不在欺负小白了?”
郁绍庭停下脚步,斜了他一眼:“她请求我的。”
郁景希气急败坏:“你骗人,你一大把年纪了,就算要找人冒充,她也应该找我的!”
“找你?”郁绍庭凉薄的目光从郁景希头顶扫到脚底。
郁景希绝对认为郁绍庭的这个斜视动作充满了对自己的轻蔑,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口气,再睁眼时,小嘴抿紧,一本正紧地望着郁绍庭:“爸爸,你是不是也喜欢小白?”
郁绍庭回视着儿子执着的眼睛,过了很久,直到郁景希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打算再好好控诉一下这个坏爸爸,郁绍庭却幽幽地开了口:“难道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郁景希皱着一张小脸,“我当然希望你喜欢小白,你是我的爸爸,她是我喜欢的女人,如果得不到你的祝福,以小白善良的性子,一定不会答应我的。”
说着,他恍悟地看向郁绍庭:“爸爸,你真的接受小白了吗?”
郁绍庭淡淡地横了他一眼,径直朝病房走回去。
郁景希不自觉就好了心情,然后追上去,“爸爸你这次一定要好好帮助小白知道吗?”
……
等郁家父子回到病房,白筱明显察觉到他们之间气场和谐了不少。
听郁景希笑着说裴叔叔带他去买可乐了,白筱不由多瞄了郁绍庭两眼。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让小朋友这样配合他演戏。
没多久,一个秘书就来病房带郁景希去学校。
但很快小家伙又折了回来,背着大书包,趴在门口,对着郁绍庭用口型喊“爸爸”。
你皱眉几个意思?还嫌弃人家啦?(。com)
小家伙又折了回来,背着大书包,趴在门口,对着郁绍庭用口型喊“爸爸”。
郁绍庭虽然嫌儿子有点烦,但还是起身走到门口:“什么事?”
郁景希觉得自己跟爸爸现在是统一战线上的盟友,抓了抓书包带,往病房里瞄了眼,笑得羞赧:“爸爸你能先借我五十块吗?放学我想买束花给小白一个惊喜。”
郁绍庭蹙眉,冷硬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极不易相处。
“要是没五十,一百块也行。”
郁景希看到郁绍庭抬手,以为他去套皮夹,不由笑得越加灿烂,“谢谢爸爸!”
结果房门“嘭”地在他面前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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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精神不济,在一番热闹的攀谈过又沉沉地睡过去。
郁绍庭合上门回身就看到靠在沙发上打瞌睡的白筱。
有阳光透过身后的窗户透进来,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金色的光线里。
她闭着眼,眉头紧锁,睫毛湿湿地。
郁绍庭深沉的眼睛停在她安详的睡颜上,久久地,静静地,像是在看她,却又仿佛在透过她看向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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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睡得昏昏沉沉,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子,秀美精致的五官跟那张被她夹在书里的黑白照中的女人如出一辙,对着她露出温婉的笑,妈妈……但下一瞬却已经转身离她越来越远。
画面忽然一转,她又看到了二十二岁的裴祁佑。
也许是因为时间隔得太久,她已经看不清他的脸,唯独不变的是掌心的温暖。
他拉着她跑过大街小巷的雪地,耳边是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她反握紧他的手,不问他去哪儿,只想紧紧地跟着他,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那年裴家遭遇巨大变故,他一下子从天之骄子变成落魄的乞丐王子,*之间从丰城高级别墅区搬进破旧的拆迁房,但那段日子对白筱来说却是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
他为了裴家四处奔波,而她就在家里照顾长辈,那时候裴家的积蓄已经用得差不多,她为了省钱特意跑去农贸市场买棉线,又请隔壁的大婶教她怎么打毛衣打围巾手套。
冬天她的手因为洗*单跟衣服生满冻疮,他会坐在*边握住她的手往掌心呵气。
雪花纷飞的夜晚,他带着她翻越游乐园的铁门,说服保安老大爷,缓缓转动的摩天轮在夜色里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彩光,他忽然低头亲吻她,她能感受到自己紊乱激烈的心跳。
他说:“关于摩天轮的传说,你听过吗?”
一起坐摩天轮的恋人终究会以分手告终。但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如果与恋人亲吻,那么他们就会永远一直走下去……
耳边响起烟花升入高空绽放的声音,一簇又一簇。
白筱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是白茫茫的墙壁,她发现自己的头正枕在一个肩膀上。
顺着黑色的西装她抬头望去,入目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刻薄紧抿的双唇,线条流畅的下颌,高蜓的鼻梁,跟记忆里那张模糊的脸庞在她的大脑里来回交替,她抬起的手无意识地轻轻抚上他的侧脸。
那双沉睡的深邃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
在他低下头来,白筱就像是着了魔一般,捧过他的脸主动吻住了他的薄唇。
滚烫的温度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郁绍庭的黑眸幽深,深得似要拧出墨滴来,他任由她亲吻着自己,没有去推开她……
“认真的?”他按住她的手,身子前倾,贴近她红红的耳根。
白筱半闭的双眼,靠在他的怀中,又长又密的睫毛不停地颤抖,她的一只手碰到了冰凉的皮带滑扣。
郁绍庭看了眼*上的老人,喉头滑动了一下,蓦地将她整个人抱起,大步迈向洗手间。
狭隘的空间,被反锁上的门,白筱的后背猛地抵上冰凉的瓷砖,她翕合的双唇细微地低喃着几个字,让身前的男人骤然停顿了所有的动作。
祁佑……祁佑……
郁绍庭听清楚这两个字,眼底瞬间仿若飓风扫境后的森冷。
他盯着她的眼神阴鸷却又炽热,像他这种居于高位的男人,都有他人不可挑战的底线,怎么可能忍受女人在这个时候喊着其他男人的名字?
他本就是个冷情的男人,郁老太太给他算过命,算命的说他天生凉薄,命虽富贵却太硬,日后难免克妻克子,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当时老太太就把那算命的给轰了出去。
结果还真让那个神棍说中了。
他结婚那天新娘子在前往婚礼现场的路上,所坐的婚车跟一辆大卡发生碰撞。
本来那是他坐的车子,公司临时有事需要他去处理,车子被开去了加油站,徐淑媛就把自己的车给了他,他处理完事情到现场,等来的是新娘子车祸被送往医院抢救的噩耗。
徐淑媛保住了性命,痊愈后他们去登记结了婚,婚后的徐淑媛依旧会用那爱慕的眼神凝望着他,每当入夜却变得惶恐不安,后来他才得知因为那次事故让徐淑媛失去了子宫。
面对一个残缺的妻子,他没有选择离婚,甚至帮她一起隐瞒了真相。
想起那个算命的给自己批得命,想到徐淑媛如果没跟自己换车……这是他亏欠她的,郁家知道,徐家也知道,所以才会在徐淑媛恢复身体后迫不及待办了他们的婚礼。
为了瞒住徐淑媛不能跟他同房的事,没多久他们就移居到了国外,偶尔才回国一次,四年婚姻生活,他们相敬如宾,他的洁身自好让他们婚后没有红过一次脸,吵过一次架。
后来徐淑媛死了,他和尚一样清心寡欲的私生活无意间被母亲发现。
郁老太太心急如焚,以为他因为徐淑媛的死万念俱灰,只想带着孩子孤独终老。
只有他心里清楚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上高中那会儿,当路靳声他们看毛片儿看得热血澎湃,只有他盯着电视里的画面一点冲动都没有。
不管面对怎么样的妖娆尤物,他都能像柳下惠一样坐怀不乱。
但他又相信不是自己的身体问题,每当他看到那些倒贴上来的女人,脑海里浮现出十七岁看的那些画面就忍不住皱眉,感到无法言喻的嫌恶。然而那晚在酒店,当他因为这个女人,身体发生变化的时候,他没有掩饰心底的错愕。
不管这个女人是因为什么接近自己,哪怕她身为人妇还来跟自己来玩欲擒故纵,他都无法克制住那种心痒难耐的感觉,甚至还生出先陪她玩,等玩腻后全身而退的荒唐想法。
就在这时,厕所的门被“嘭嘭”地敲响——
“筱筱!”
外婆略显焦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筱筱,是你在里面吗?”
显然是洗手间里过大的动静惊动了老人家。
白筱瞬间清醒过来,看到两人亲密的姿势,心里一慌,尤其是听到门把手不断被转动的声音,看到郁绍庭一动不动,更是使劲挣扎:“外婆在外面!”
“筱筱你怎么了?”外婆敲门敲得更响:“你应外婆一声筱筱!”
郁绍庭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盯着她,黑眸深到不见底。
白筱用尽量冷静的声音冲门外喊道:“外婆,我没事……啊!”
郁绍庭突然扳过她的肩头,将她翻过来又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