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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胡子其实对李府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但是为了等着李捕头,只好没奈何的继续听这糟老头子八卦,于是便在脸上挂了敷衍的笑;倒是谢湘,不知道为什么,却是满脸兴趣,一副想学包青天断案似的,好像要从李老头口中听出个什么蛛丝马迹来?
其实谢湘也是没办法,那位李捕头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如果扫了真要这位李老头聊天的兴致,几个人那就没办法再继续等下去了。
如果不在李捕头家里等消息吧,谢湘又不知道该带着艾叶去哪里?
在张胡子那里艾叶会更着急,回落芳院也不行,想到何红药吴大娘如狼似虎的那些人,谢湘总觉得艾叶一个小孩子家不应该呆在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特别是夏雪宜,谢湘想想就觉得别扭。
想到他和夏雪宜之间莫名其妙的发生的一切,谢湘羞愧之余,总有一种自己脑袋被驴踢的感觉。
他不敢去正视自己的内心:他情愿带着艾叶在外面延捱着,何尝不是想能躲开夏雪宜最好躲开些?
而且,他更不愿意叫艾叶发现他和夏雪宜之间那种叫人无法启齿的纠缠?
但是,想到夏雪宜那么一副随心所欲的样子,明明知道何红药站在门外,照样肆无忌惮,艾叶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孩子,想来夏雪宜更不会去顾忌。
谢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脸上却是兴致勃勃:“哦?老爷子不妨说来我们听听?”
李老头又端起他那盏醒木似的茶盏抿了一口:“我也就听他回来唠叨的,原来陈捕头竟和李府三姨太吴奶奶的亲随是兄弟……”
“吴奶奶?”
谢湘突然觉得有些心念意动,口中不觉的重复了一下。
“是啊,那位吴奶奶年轻俊俏,原是李老爷最得宠最厉害的一房妾室,这乌州城坊间都有悄悄地说法,李老爷子嗣如此艰难,全是因为这位吴奶奶自己生不出儿子,所以但凡又丫头夫人怀了身孕,总要千方百计的害掉……”
张胡子故意的砸砸舌头摇头道:“乖乖的,这么厉害,不怪人说青竹蛇儿口黄蜂肚儿针,最毒妇人心;不过老李去找老陈干什么?难不成叫老陈要他兄弟去揭发那位吴奶奶?”
李老头笑道:“那倒不是,吴奶奶的那个亲随是个有名的死忠,打从小就跟着吴奶奶的,连李老爷都不曾忌讳的,现在李府斗来斗去也就是二姨太要出头,想要逼走这位吴奶奶。”
谢湘听着这简直堪比宫斗似的曲目,心里想却是,这古人简直就是钱多了给闹得。
“但是想要逼走这位吴奶奶可没有那么容易,想当初,这位吴奶奶连大夫人都给斗死了,都说李府大夫人就是给她故意气死的……”
李老头说道这里,突然在脸上出现了一抹和他年龄极不相符的鬼鬼祟祟坏笑,对谢湘和张胡子摆摆手,示意他们把脑袋凑过来,然后才神秘的说道:“这位吴奶奶仗着自己年轻貌美,竟然勾引了当时年仅十五岁的李府公子,还故意叫大夫人看见……”
“你们想想,大夫人可不气死了?如果去李老爷面前揭发吧,又是她不谙世事的亲生儿子;如果不做声吧?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世心血就白白的毁了……那位青春年少的李公子走火入魔一般,被自己的小娘迷惑的神魂颠倒,竟然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认了,一句劝也听不进去。”
“想不到乌州城第一大户竟然还有这样肮脏的事情?”
这下连满脸敷衍的张胡子也来了兴趣,忍不住惊讶的说道。
看见连张胡子都震撼了,李老头很得意:“可不是,就为着大夫人投鼠忌器,这位吴奶奶就更加的有恃无恐,二姨太原是不得宠的,又一味装贤惠,做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大夫人原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娇小姐,何曾受过这样的龌蹉气恨?一来二去的,就给作践死了。
“哎呦,这可真是一件叫人死不瞑目的事情,一个狐狸精不但占了自己男人,还连亲生儿子也霸占了去,啧啧啧,奇闻,奇闻,老爷子,今天若不是听你谈起,真枉我张胡子在乌州城混了这十几年。”
张胡子嘴里啧啧的赞叹。
李老头对李府的豪门深宅香艳暧昧大起底,顿时叫这个本来就有些邪恶的帮闲感到回味无穷起来。
要知道这可今后张胡子和别人上佳的茶余饭后谈资。
要知道这些话如果搁在从前,估计打死李老头他也不敢瞎说的,否则乌州城街头巷尾还不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啊?李老爷早就叫人割了他的舌头;还轮得到他张胡子今天才听见李老头神神秘秘的说起?
第八章 莫名其妙联想()
李府如今眼看着已经势败,墙倒众人推,果然不论是谁,都可以幸灾乐祸上几句的。
张胡子简直可以体会得到李老头终于能吐出心中机密的那种极度愉悦,然而又有些心神不定的忐忑;毕竟事关乌州城第一大户的名声,将来倘若有人追询起来,终究是一件无可抵赖的祸事。
特别还是当着雁过拔毛张胡子的面说的,李老头的脸上开始出现一些后悔的神情,后悔自己自顾图一时口舌之爽,竟然说出别人家这样天大的秘事来。
张胡子哪里知道李老头心里的懊悔?倒是越发的兴致勃**来,追着李老头对李府的各种事情打听个不住;恨不得马上就亲眼目睹了那香艳无比的三姨太。
李老头是自己把这话头抖落起来的,不得已,又是一个市井里说惯了老头子,于是和张胡子两个人倒信口开河的聊了起来。
谢湘却听得若有所思,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李老头说起吴奶奶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就有些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落芳院那个妖艳无比的吴大娘……虽然谢湘知道自己这种念头是很无厘头的,天底下一个姓氏的多了去;他有些暗笑自己联想丰富,想来吴大娘和吴奶奶,一个是妓院的老鸨子,一个是富贵人家得宠的姨太太,分牛马不相及罢了。
所相同的,可能就是她们的所作所为,所以才叫他不由自主的产生一些莫名其妙联想吧?
“那三姨太吴氏尽管心狠手辣**歹毒,跟着她的陈捕头的兄弟倒是一个一等一的奇人。”
忽然,李老头的一句话又跳进谢湘的耳朵里。
“老陈那兄弟我好像也见过,有一回李府家眷出城打醮,他坐在三姨太车前的驾辕上,人生的确是憨实,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和老陈又几分相像。”
张胡子想了想笑道。
李老头也笑道:“可不是他?除了他也没有人敢在三姨太车前的驾辕上坐着,据说,当年就是他用一张小香车推了那吴氏进了乌州城入了李府做了姨太太。”
张胡子满脸暧昧的笑道:“依我猜想,倒是老陈的兄弟和那三姨太才是年貌相当,虽说是个下人,尊卑有别,保不齐日久生情啊,难得那李老爷倒不理论?”
李老头拍手笑道:“正是这点奇,据说老陈这兄弟,无论三姨太叫他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他都可以眼睛不眨一下的去干,就是对自己的主子清清白白,从来没有一句闲话。”
“所以你想啊,那李老爷觉得一个可以随时出入三姨太内室的年轻男子和三姨太都规规矩矩的,他怎么会想到这女人会和自己的亲生儿子不轨?大夫人可不就是哑巴吃黄连?活活地被气死?二姨太也巴不得大夫人先死了,她再慢慢地收拾三姨太这个妖孽,现在啊……”
张胡子好像恍然大悟的抢着说道:“所以现在李府是二姨太威风的时候了?”
李老头笑道:“可不就是这回事?那二姨太叫做黎雪薇,有个哥哥叫黎刚,这几年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从那什么太行山勾引了两个凶神恶煞一般的亲兄弟,叫做什么史大爷史二爷……”
李老头自顾和张胡子说话,不知道谢湘已经听得呆住了。
妈蛋的,什么史大爷史二爷?还有那个黎大爷,感情,这些人都和自己进了乌州城以后,听了满耳朵眼子的什么李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想到黎刚史炳文史炳光三个人猥琐下流的嘴脸,谢湘心里顿时对刚才还毫无成见的那个什么李府二姨太不待见了,一个和这些人搅在一起的女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三个人,啧啧啧,没法子去说了,吃喝嫖赌抽,玩相公狎丫头,那个黎大爷为着留着这史大爷史二爷在乌州城里给他们兄妹涨势,有百般讨好曲意奉承,真是官府不敢惹,老百姓遇见了躲,每天吃喝玩乐过后,一般的酒楼花楼赏个菜底粉头钱就天高地厚了。”
张胡子笑道:“这我知道,那位黎大爷人是混账了些,不过总的来说还不是太为非作歹,我听说一般的小饭馆他们也看不中,很少光顾,倒是最常去暗花楼耍相公和飘香阁酗酒;但是闵子叶和铁算盘黄真也不是好想与的,等闲也少不得他们的银子钱吧?”
这李老头也烦那些地痞无赖的横行霸道,说话间不由地带了个人情绪,很有些夸大其词,张胡子也没有多想,便就自己知道的话赶话的说道。
哪曾想谢湘早就做贼心虚的红了脸。
原来那天自己被这伙混账挟持去的地方是一家耍相公的暗花楼?
谢湘忽然暗暗的心惊起来,如果不是夏雪宜及时赶到……
想到那三个如狼似虎的家伙,谢湘明白,以他并没有什么超能力的小身板,只好眼睁睁的毁了一世清白,惨遭蹂躏了。
“说起这三个人去暗花楼耍相公,昨儿倒听见一个笑话。”
张胡子忽然也露出一副有内幕在手的神秘兮兮神情,谢湘顿时觉得自己面孔不受控制的扭曲了一下。
果然,张胡子继续笑道:“这三个活宝不知道劫持了一个从哪里来的良家少年,正在百般调戏受用,冷不防被那少年的同伙寻了去,倒是个本领不知道高出他们多少倍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