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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言与苏幕缠斗其中,不分上下,顾七与翠翘已守住了城门,四个人慢慢退出,跃马而上,一骑绝尘,后面太子的人再怎么追也是没有马快的,而楚暮言压根儿就没这个心思。
苏幕一直护送韶韶到游云寨门口,韶韶翻身下马,出声问道,“你怎么会来?”
“刚好路过。”
“当真?”
“为何骗你?”苏幕挑了挑眉反问道。
“好,那我信你,多谢,不过,我自己也能搞定。”
“我知道,但是,见你陷于危难,我不会坐视不理。”
“为何?”韶韶疑惑。
苏幕浅浅一笑,随即上马,风吹起他的青色衫子鼓鼓的,转身离开。有声音随风传入韶韶的耳朵,虽轻,却郑重“喜欢你。”
韶韶看着远去的背影,站立良久,心神被他刚刚的一番话已经不知带到哪里去了,傻傻的站着。
翠翘没有说话,她静静的陪着,看着自家少当家的,一十六年,第一次望着一个人的背影痴痴的,尽显女儿家的娇憨。
第43章 当朝弱鸡楚镕()
换下满身血污,韶韶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翠翘聊着天,怪舒坦的。
有人轻敲房门,“韶韶我能进来吗?”
是陆江,韶韶起身坐好,翠翘前去开门。
陆江一进门便一直盯着韶韶看,始终一言不发。
韶韶心里有点发憷,“爹,你这么看着我干啥?我心里有点怵。”
“你就给我胡闹吧,一天到晚的,就是不让我省省心,太子你都敢招惹?”陆江中气十足这一通说,吓得翠翘一哆嗦。
“哎呦,我说我亲爱的爹爹,这太子就是一弱鸡,还喜欢无事生非,我属于正当防卫,你生那么大气干嘛,瞧给我们翠翘吓得。”韶韶笑嘻嘻的,端起茶壶给陆江倒了碗茶,随后放到他跟前儿。
“你把刀架到人家脖子上,这叫正当防卫啊,这叫造反,再说了,你劫富济贫,干嘛老靠着一个劫,那谁受得了啊?”陆江说完又拿起茶杯,看了看里面没水,瞅了眼韶韶。
“得嘞,马山给您满上。”韶韶笑的狗腿。
“谁让那个孙瑞如此不知收敛,放心吧,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你还是给我歇歇吧,这会子太子不定想用什么法子报复你呢。”
“没事啊,爹,过几天风声下去了,我便去趟花姐那儿,把卖画的钱拿来。”韶韶调皮一笑,“好了,爹,这么晚了,快去休息吧,好累好累的,女儿要歇了。”韶韶可怜巴巴儿的望着陆江。
“你啊,睡吧,睡吧,我走了。”陆江起身,又想起什么来似的,顿了顿,负手而立,“你这茶不错,以后我也要喝这个。”
“啊?得嘞,翠翘,听到没?当家的以后要喝这个茶。”
“是是是,翠翘记得了,以后就只泡这茶,别的一概不要。”
“行了,赶紧睡吧,今儿这么一折腾。”陆江说着便晃荡着魁梧的身子出了门。
陆江走后,韶韶便让翠翘拿出了白日里她揣进怀里的自画像,左看右看免不了一通嫌弃,“简直眼瞎,什么嘛,翠翘磨墨。”
“是,小姐。”
只一会儿功夫,韶韶已经画完了自己,“这才像个人嘛。”感叹道。
然后扯过之前的画,画了一只小鸡,留了一行小字,“此乃当朝弱鸡楚镕。”
两个人笑了好一阵子,眼看陆江屋儿里的灯熄了。才换了夜行服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翠翘去牵马了,韶韶到了宋夏房门口,敲了敲门,压低了声音问道“有任务要不要去?”
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宋夏揉着眼睛出来,“当家的什么事?”
“去一趟太子府,走不走?”韶韶的眼神在黑夜中愈加明亮,有蛊惑人心的作用。
“那妥妥儿的走啊,就是干。”
“好,你去厨房拿点浆糊,然后去寨门口找我们。”韶韶撂下一句话便迈开腿儿先走了。
宋夏在原地顿了三秒,浆糊和太子府什么关系,太子这是什么口味。
虽说宋夏有点疑惑,可是少当家的话,是一定要听滴,然后就飞奔去了厨房,不带走一片云彩。
第44章 淳朴的嘲笑()
宋夏揣了一坛子浆糊,找到等在寨子门口的韶韶和翠翘。
三个人骑了马,很快就到了梁城,把马拴在离城门不远的小树林里,渐渐逼近城门。
扔了绳子上去,顺势而爬,这士兵们困得一个个和烂泥似的,韶韶摇了摇头,巡回营交给楚镕真是可惜了了,再想想自家山寨的兄弟们,那一个个精神抖擞的,韶韶很是欣慰啊。
看他们困成这样没几下便让他们去见周公了。
下了城楼,这偌大的梁城没了白日里的熙熙攘攘车水马龙,还当真别有一番滋味。
三个人很快便摸到了太子府,太子府外的迎门墙上还贴着韶韶的画像,宋夏点了火折子仔细分辨一番,不禁感叹一句,“这画的是个人吗?”
随即感受到两道目光朝自己奔来,一道让他自求多福,一道让他差点腿软跪地,轻轻咳了一声,“我看这个太子的手有残疾。”然后一把撕下,嘿嘿一笑。
“我看你脑子有残疾,这都是找画匠来画的。”翠翘忍不住提醒。
韶韶白了宋夏一眼,拿出刚刚画好的画来,扔给他,“贴好了。”
宋夏这才明白自家少当家的用意,果然,这很陆韶韶,谁能想到,白日里真刀真枪打了一架的人,三更半夜的拿了一坛子浆糊,画了幅画来到人家门口为自己正名,顺便侮辱一下对手。
宋夏看着那行小字,“当朝弱鸡楚镕。”差点没笑死过去,又感到身后一阵森寒,赶紧敛了笑意,抓紧办事。
看着面前贴好的画,宋夏也不禁欣赏一番,嗯,公子韶的画,这个楚镕也算脸上有面儿了。
转身回头,发现韶韶和翠翘已经走出很远了,“又不等我。”宋夏轻叹一句,瘪了瘪嘴,揣着碎成渣渣的小心心赶紧去追自家当家的。
回了寨子,韶韶这才安心的睡下。
翌日清晨,梁城开启了它新一天的熙熙攘攘,太子府在梁城正中,最繁华的主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也更多些,看到迎门墙上的东西,瞬间圈了一大波粉儿,指指点点的,各抒己见。
楚镕换好了朝服,由杨柳姑娘扭着腰送到大门口儿,才恋恋不舍的准备上朝去,准备等会子到了朝堂上一定要备着最悲戚的表情,惹得楚帝的心疼,还要让他看看自己因为弱鸡,哦,不对,因为太拼,留下的疤痕。
忽见得迎门墙前站了一大波人指指点点的,也是好奇,便走过去看了看。
见到太子殿下走来,又看了看墙上的一行字,众人皆憋了一股气,随即离开。
紧接着,梁城太子府不远角落,一阵震耳欲聋,那是淳朴的梁城百姓发出的笑,对,发自内心的嘲笑。
楚镕脸上再也找不到悲戚,脸又黑成了炭,上前把画撕成碎片。然后喊道“来人。”
“属下在。”那人交接班的时候已经看到了画作,此时虽在其位,那也是憋了笑意。
“把这堵墙重新给本宫砌成新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
太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第45章 回忆如长河奔流不息()
太子楚镕是在宫城门口看到的楚暮言和楚清河,想到当日楚暮言拿着箭对着陆韶,又想起他长剑近身,与那个神秘人厮打的样子,心中不免一寒。
楚暮言是一定要除的,若不然,此人一定是自己将来皇位竞争的强大对手,也幸亏现在父皇依旧讨厌他,所以除掉他并非什么难事,最好是能借着父皇的手,来日方长,慢慢计划。
楚暮言和楚清河,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他们的二哥,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的,甚是奇怪,这大清早的怎么浑身那么多戏。
安慰好了自己,楚镕才发现自己的两个弟弟此时正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自己,脸色一凛,哼了一声,随即便进了宫门。
楚帝楚昭文已经在龙椅上正襟危坐。
“儿臣给父皇请安。”
“起来吧。”楚昭文声音冷冽,显示着他王者的霸气。
不知为什么,那一瞬楚镕有点不高兴,他再次看着面前的那把椅子,紧紧的攥了攥拳头。
楚暮言把一切都收归于眼底,不动声色,他的二哥野心太大,这么多年了却依旧学不会喜怒不形于色。
大概是因为他从小恣意妄为,或生气或难过,都会有人巴巴儿的凑上前来哄着。
而他楚暮言不一样,从他降生的那一瞬间便注定了自己毫无资格,却又不知自己为何毫无资格。
大哥早夭,父皇时时怀念,楚镕娇蛮,父皇不遗余力的宠着,三哥不问朝堂,父皇也随他去了,五弟年纪小,父皇更是什么都偏着他,为何独独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入不了他的眼。
十三岁,父皇把御林卫交到他的手上。
比他大了整整两岁的太子还在因为某个姑娘没收他的花,哭着找父皇的时候,他却因为御林卫没有及时抓住偷了一碗燕窝的宫人打了三十大板,半条小命差点没了。
柔妃娘娘带着楚清河来看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却笑得灿烂,因为他是故意的,小李子的哥哥害了病快要饿死,他不能给他请太医,一碗燕窝只当了没瞧见。
柔妃娘娘哭着问他值得吗,他伸出小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逗逗楚清河,笑着说值得,亮晶晶的瞳仁让楚清河着了魔似的自此之后跟了他多年。
“皇儿,听说你昨日受了伤?”声音低沉多了些许关心与柔和。
楚镕脸上爬满了悲戚,缓缓说道,“无碍的父皇,只是儿臣无能,让他逃掉了,还请父皇惩处。”说着,他把头埋得更低了。
“不是你无能,是楚暮言无能,你被挟持,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