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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玉,你来得好啊!”
她来的是真的好,她这一剑,是把什么都给刺没了,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的情敌醒了,气势汹汹的抢人来了。
“我听宫里人说,你和莞灵都出了宫,杀妖来了,”佩玉喘了口气,丝毫不觉自己搅了秦朗的局,继续道:“自打莞灵放过我之后,我便闭门不出,这几天终于彻底悔悟了。以前做了太多错事,就让我跟着你和莞灵赎罪吧!”
秦朗叹了一口气,看着佩玉手里拿着的却是弑心剑,心下一个踉跄,道:“这是你曾经给我的那把剑?”
佩玉是没多少法力的,拿着这把剑却是能轻而易举的杀了毕方王,说明这剑威力很大呀。
“是的。”佩玉再次呈上了弑心剑,说起了来历。“此剑名弑心,当年邪神在万恶山以水火之齐,五精之链,采万灵九万口,以血溶其首,铸造了这一方邪魅,故其剑有所持之人心之所控。倘若他落入了心灵圣洁的人手里,那么它就是一柄驱邪除晦的神器,可是若落入了妖魅邪道的手里,那它就是一柄诛圣弑神的凶器。”
秦朗细细端详着这一柄喷吐着烈焰的黝黑禁忌之剑,当时,是因为他一心记挂着九州敌仇,所以,才杀红了眼么?
那如今他心里却是记挂着莞灵,记挂着莞灵会不会被妖魅加害,那是不是这柄弑心剑会帮他斩妖魅呢?
秦朗伸出了手,慢慢的再次握住了这柄让众仙都惧骇的神器。
芒砀山。
莞灵铸好祭坛之后,一连三天,都临坛祈福。
化蛇()
四周阴灵鬼魅见之,纷纷聚拢。一时,祭坛四周,遮云蔽日,鬼哭狼嚎,寸草不存。
莞灵的武,曾经带给九天祥和。
莞灵的舞,亦会给凡界带来宁静。
着云蔽日,飞沙走石,电闪雷鸣间,莞灵仿佛一朵凌空幽兰,乐声似泉水淌过林间晨风,涂了殷红脂蔻的指尖自金色的雾翎中露出,白丝软鞋踩着琴音,就像那唯独的一枝幽兰要攀着身体长出,却被扬起的白纱轻而易举绑缚,漆黑的眸子里映出昏天黑地的周遭,未挽的发飘散在血腥里,白纱下露出一双雪白的赤足,纤细的脚踝处拴了晃眼的银铃,曼妙而悠远的舞姿在莞灵纤长的身段间蔓开,似万千污秽皆缠于足踝,被十丈雾翎软软地困住,指间却开出一朵仁和的青花来,这才是名动九天的祥和之舞。
四周的妖魅见着了如此洁白高雅而又悠深的纯灵,一时蠢蠢欲动,其中以人面豺身的化蛇最为按捺不住,化蛇巨目中绿芒暴起,似是被莞灵这纯净之舞惊动,发出了震天动地的一声狂吼,莞灵耳中嗡嗡作响,甚至还来不及掩住双耳,就见那人面豺身的化蛇蛇躯一动,刹那间掀起一排直有数丈之高,宽达数十丈的水墙,铺天盖地汹汹涌向了祭天坛。而在这水花之中,更有黑色蛇尾夹杂其中,带着无边气劲冲来。
那水花还在数丈之外,狂风便已扑面而来,几令人站不住脚步,若是真被这如海啸一般的水墙打到,碰到那巨大蛇尾,只怕非粉身碎骨不可。
莞灵荡起雾翎,飞刀半空,手才拈起,还来不及召唤出忝凤,就见那水墙竟是长了眼睛般风驰似的直冲向半空向她,莞灵凌空又飞快的划了几划,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雾翎尚未飞出一丈,便被这水墙追上。
水声如雷,几乎就在耳边。莞灵全身绷紧,脑海中几乎再无任何念头,生死之际,莞灵脑袋一片空白,只紧拽了雾翎,凌空一指,全力向上飞去,但只飞了离地一丈馀,莞灵便只觉得全身一凉。
“轰隆”!那水强冲过来的速度竟快过了雾翎。
莞灵一时身不由己地被卷入巨浪之中,转眼间全身便已湿透,莞灵只恨自己是个旱鸭子,慌乱中,手下一松,在这沛不可当的巨力之下,莞灵竟与雾翎生生击散开来。
莞灵大惊失色,好在不知踩在了什么东西上,总算是没有沉下去,正欲挣扎着过去扯着雾翎,但这化蛇巨浪的威力甚是强悍,只一瞬,雾翎竟隔了数丈之远。
眼看着滔天巨浪轰隆狂涌,刚才还在身边的雾翎转眼就消失在汹涌的黑暗之中,莞灵全身发抖,整个人被这巨浪推着,在浪花中翻滚向前。
就在这滔声震天,莞灵只觉得周身上下无一不被巨力挤压的几乎就要裂开之刻,忽然瞄见,浪花之中,轰隆做响处,黑影一闪,竟是化蛇巨大无比的黑色蛇尾如山一般冲了过来。
忝凤,出()
那黑色所过之处,水花****,中间顺带夹杂着砂石飞窜,声势无匹。
就在这生死一发之际,莞灵终于理顺了一根乱做一团的思绪。双手合拢,中指合并指向眉间解印道:“忝凤,出!”
话毕,金凤出,莞灵附身其上,亡命而逃,冲天而起,在这滔天巨浪之中冲上了一丈有余。
莞灵正为自己躲过一劫而暗自心喜,猛然间一股沛不可当的巨力从身下横扫而过,莞灵顿时全身一颤,纵然只是被这余劲扫过,但眼前已是一黑,几欲昏去,若不是莞灵知此刻当真是生死关头,强撑下来保持清醒,不然她就真一头栽下忝凤身上,险些就丧命於此了。
化蛇这蛇尾一扫之力,何等威势,莞灵全身大震,骨痛欲裂,几乎整个人就要四分五裂一般,就在这时,又一个巨浪打过,莞灵却是再无任何余力,只慢了一瞬被这巨力打得远远飞了出去。
莞灵被打飞在半空,身无半分法力,直飞向前方无边的黑暗而没有半点办法。莞灵身子翻转间向下看去,只见如山一般的巨浪和那巨大的蛇尾转眼间也已把娇弱的忝凤湮没。
而忝凤毕竟也是司水神灵,一个腾身而起,忝凤双手做势,只见白光亮起间,她手中竟绽开了一朵白色的水花,片刻间在她身前一轮轮白色水柱甫一形成,急转而起,耀眼白柱迎着滔天巨浪,竟是生生把那巨浪挡了一挡,在半空中水柱拦起的水墙和化蛇扫出的水墙对峙,莞灵周围巨浪如山般堆积而起,轰隆声势,几近可怖。
就趁着这片刻对峙,忝凤一个飞身而起,将即将跌落水里的莞灵捞起,又化为了金凤,直冲九霄。
但就在这时,只见巨浪中喧哗之声忽盛,轰隆做响,那只巨大的化蛇尾竟就在此时狠是拍了下水浪,化蛇蛇尾一拍之力,威力竟是大得不可想像。莞灵人在半空,但觉得耳边呼呼风声作响,呼啸而过。
忝凤在半空铸定,凤口一张,只见扑面而来的汹汹巨浪,就这样,入了忝凤之口。
莞灵一声娇斥,凌空而划,下一秒,就见雾翎如灵蛇般,身放万丈,一边将化蛇的七寸缠住,一边捏在莞灵手里。
正待雾翎完全收服化蛇之际,只见凌空一道闪电,雾翎竟生生一惊,缩回了莞灵手里。
化蛇知道了那道白绫的厉害,揪准了机会,化烟而盾。
只听得半空一阵电石火花之后,无尽的暗沉慢慢的掩盖了原本的天际。
莞灵看着半空之中的那一对很是深远浑浊的黑沉腥眸,一时黯淡下了神色。
“翎玉,你的法力呢?”半空中传来一声清澈的询问,红色的眸子眨了眨,问得很是关切。
莞灵看着这对浑浊而秽腥的眸子,捏紧了雾翎,没有答话。
记忆里,澈玉有一双清澈如琉璃的顾盼生辉的好眼,却不是此时面前这份浑浊的腥红。
就见不远,澈玉一双黝黑而滴着潺潺黑血的手里,莞灵看去,却是……
佳人犹在,妾心已移()
就见不远,一双黝黑而滴着潺潺黑血的手里,捏着先前还犹自生龙活虎、法力无边的化蛇,只听“咚”的一声响,澈玉将先前欺负莞灵的化蛇丢到了莞灵面前。
忝凤的身子跳了一跳,被这血腥之气怵到,很是颤了两颤。
“澈玉,谢谢你。”莞灵看着脚下的一滩血泊,淡淡道。
以前的澈玉,他不会以强凌弱,他的手,很是白净修长,他喜欢干净,不会让黝黑污秽满手。
“翎玉,没人可以欺负你之后,还独活着的!”半空中传出澈玉毫不留情的声音,一阵电闪雷鸣后,那双黏糊糊的血手慢慢的自空中显出,伸向了莞灵。
莞灵却是凌空划了一划,雾翎蹭的如船般,铺了开来,带开了莞灵一丈远,
澈玉伸手扑空,那黝黑的手,定在了半空,澈玉的眸子闪过了丝伤恸。“翎玉,你不想让我抱抱你么?”
莞灵轻叹了口气,却是往后挪了一步。佳人犹在,可是妾心已移。“澈玉,当日我醒来,身体和灵力却是没有完全恢复,我那时忘了你,爱上了一个人。”
莞灵站直了身子,淡淡的对着深远莫测的澈玉,说起那一段美好而痴傻的往事。
“翎玉,你可知,你灭了我全族,但我还是拿己身之命救了你?翎玉,你可知,我一直在方丈山守护着你?翎玉,你可知,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你,告诉你,我心不变,你确定你要这样对我么?”
澈玉的话,一分的惊诧,二分的无奈,三分的哀恸,四分的痴情,十分的阴沉。这是狂风暴雨骤降之前的宁静啊!
澈玉沉郁的声调,一往情深的心绪,毫不遮掩的摊在了莞灵面前。
她杀了他全族,他依旧爱她!
她沉睡不醒,他依旧不弃!
她忘了那个一往情深的男子,可是那个男子依旧不曾忘怀她一丝!
往事一幕幕,感动一丝丝,好似泼天的大雨,当头淋了下来,渗进了莞灵的心里,脑子里,骨髓里。
她最先的爱上的人,她唯一的挚爱,是他啊!“澈玉!”
莞灵向承受不住澈玉这番话一般,蓦地伸出双手,羞愧的掩住了眸子,跪了下来,不舍而羞愧的低喃道。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吾当作磐石,汝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翎玉……”
澈玉这声轻叹,澈玉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