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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将话说完,可是毒性已经发作,他再也撑不住了。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太医,太医!”太后伸长脖子嘶喊着:“快,快救皇上!”
我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候着那最后的判决。
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恍惚间只听见太后厉声道:“来人,将常相思打入死牢,七日后处死,鞭尸十天,再将尸体挂于皇城外示众半月!”
“不”我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只感觉周身冰冷。
疾雨飞泄,惊雷乍现,我被一群带刀侍卫冒雨押往天牢。
去天牢的路上,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朝我奔来。他从头到脚都湿透了,不管是头发还是衣服,都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
“走开,走开。”马凌云伸手使命推开那些想要拦住他的侍卫,可那些侍卫却不肯放他靠近我。
我茫然地望着他,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因为此时,我自己脑海里也是空白一片。
“相思,相思,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凌云焦虑不堪,和那些侍卫扭成一团:“为什么我只出宫一趟,你就成了这个样子?你告诉我,是谁害你的?”
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端端的,我怎么就成了阶下囚了呢?面对他的凌乱不堪的情绪,我说不出话来。
唯一在心里想要对他说的就是:“你不要再为我做什么,不值得,一点不值得。”可我始终没有说出口,我欠他的那些我都无法偿还。
“武安王,武安王,请你让开!常相思她在皇上药里下了毒,皇上已经毒发了。太后要将她打入死牢,你赶紧让开吧。”有侍卫大声对马凌云道。
马凌云闻言,一下子像傻了般。片刻后,他像疯了般又去拉扯抓我的侍卫。只听他的嘴里嚷着:“不,相思这么善良,她不会下毒的害皇兄的。肯定是你们搞错了,你们搞错了。你们快放开她,不许抓她去天牢,不许!”
雨中的我只是茫然地看着他疯狂的举动,我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我看见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将我从侍卫手里救出,可一次一次都被侍卫挡开。
我想哭,可当仰头张口的那刻,我却发出一阵狂笑。
我的笑惊醒了马凌云,他看着我,隔着层层雨帘,就这样呆呆地看着我。仿佛一眨眼,我就会消失。他的眼里,满满地,满满地都是心痛。
“相思,你等着,我一定会救你的!”他朝我大声说出这句话后,飞快地朝仁寿殿而去。
我被侍卫押着,继续朝天牢而去。头上的雨水已似倾盆而下般,砸向整个皇宫。
“咣当”一声,厚重的牢门被打开,外面一线光亮朝牢房内射去。那一束光线中,我看到那上下漂浮的灰尘无休无歇。
牢房内特有的异味扑鼻而来,夹杂着一股子阴暗潮湿的气息,这,便是我在人间最后逗留的住处和时间。
原来,人的一生,如何个死法,自己怎么想也想不到。而我的师父,冷寒霜,他是否又早算到了?
我被侍卫带着往天牢最深的位置而去,一路经过各个牢门前时,便会听到阵阵哀嚎和叫骂,甚至是幸灾乐祸。
我空白的心思忽然醒转,终于有了一点感觉。我朝两边看看,这里的一切都让我触目惊心。
“求求你们放了我,我是冤枉的”
“冤枉啊冤枉,这老天真是不长眼,好人蒙难,坏人逍遥”
“哈哈哈哈又来一个都是要死的”
这些声音或哀怨、或愤恨、或绝望,响彻在这阴森的大牢内,让人只感觉恐怖不已。
“进去,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狱卒将我推进一间牢房,恶狠狠地骂着。
我被推翻在地,直到狱卒走了,我才木然地爬起来坐在了地面。被雨水浸透的衣衫紧紧的贴在身上,全身已经无一丝温度。不知道这样麻木的呆坐过了多久,只隐隐感觉这里的狱卒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阴沉的天牢暗无天日,只有周围死囚的哀怨和哭泣声充溢在空气里。听着一声声怨恨而又恐怖的死囚嚎叫,我浑身颤抖不已。
“凌风,凌风,你在哪里?”我在心中默默呼喊着马凌风的名字,他说过,只要等他即位,他就会扭转这个局面。
他也说过,马凌泛一死,他会尽全力救我。
这样怔怔地不知道坐了多久,我的意识开始随着满身的凉意而慢慢冷却。长期不见阳光的天牢潮湿暗沉,晦涩刺鼻的气味直冲肺腑,我的胃一阵阵翻腾。
“吃饭!”有狱卒将饭碗隔着牢房粗壮的柱子搁在地上,后对我冷冷呵斥。看了看那碗饭,上面只有三根青菜覆在上面。颓然地站起身走过去,在我刚蹲下身去的那刻便闻到一股馊味。我惶然地用手捂住了鼻子。胃里又是一阵难受,我只感觉我的气息微弱得宛如一缕轻烟。
“这样的饭菜,怎么可以拿来给我们这里的人吃?”我抬起头,无力地看着那送饭进来的狱卒。
狱卒听我这样说,双眼一瞪,不耐烦地道:“我看你是疯了吧?一个死囚犯,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敢跟老子唠唠叨叨地,你再挑三拣四就别吃了。”
落难凤凰不如鸡,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狱卒也是如此猖狂,我抬起眼怒视于他。
“即便我们是死囚,我们也同样是人。既然是人,你们应该给我们吃人吃的东西。”
狱卒看着我半晌,眼里有不屑和恼怒闪过。
“你到底吃还是不吃?”
见他如此强硬和嚣张,我吞回了所有的话。想必,这天牢里所有的犯人,都只能吃到这样的饭菜。
此时的我已经饿了,只好忍心满心的屈辱,伸手想要去端地上那碗馊掉的饭。双手刚将饭碗捧起,却忽然被一股大力打落在地。
碗破了,饭菜全部洒到了地上。
那狱卒,竟然从我的手上将那饭碗打落。他明摆着,就是连馊掉的饭菜也不给我吃。
“你想做什么?”我问得冷峻,眸光死死盯住他:“我和你有仇吗?”
狱卒眉头一皱,淡漠道:“你不是不想吃这样的饭菜吗?那就别勉强。当然,我和你确实无冤无仇。可你是太后最痛恨的人,所以,只怕你是不能好好这安生了。”
我呆站在牢房之内,呆呆的望着狱卒,我竟然忘记了难过,忘记了该怎么怒骂他。我只能看着他不屑地嗤笑我,然后从鼻孔里冒出一声冷哼,接着便朝天牢外而去。
第111章 探狱()
打开的牢门长风直入,吹得我霎时从麻木中惊醒,已经干涩的喉咙费力地喊着:“放我出去,你们放我出去!我是被陷害的,你们放了我!”
已经走到门边的狱卒听见我的喊声,转身皱眉看着我,冷冷道:“来这里的人都说是被陷害的,可是从来没有几个人能离开。”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扑倒牢门的柱子上。我双手死死地抓住那粗壮的柱子,对着那狱卒道:“皇上病入膏肓众所周知,即便没有人下毒,皇上也时日不久。更何况、更何况那下毒的人真的不是我。”
“那你告诉我,下毒之人不是你是谁?”狱卒冷笑着看我,嘴里阴阳怪气地道:“哦,我知道,那人肯定是武平王了?谁都清楚,你是武平王的女人,武平王的事情你肯定知道不少。这样吧,只要你告诉我,下毒的人是武平王,太后便会放了你。”
我当即愣住,只要供出是武平王马凌风所指使,那么我就可以重获自由。可我,当然不会那么做。
我笑笑,指着那狱卒道:“别妄想我栽赃陷害武平王,我告诉你,不但不是武平王指使的,也不是我下的毒。如果你们非要诬赖到武平王的身上,那么这一切的罪责就让我来承担好了。”
狱卒好笑,晓得冷酷而恐怖。他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感情,好似地狱使者在朝我们索命般。
“我知道你嘴硬,我不会强迫你的。只是你想澄清自己是被冤枉的,那也是不可能的。常相思,你就别抵赖了,侍卫从你的房间搜出了一瓶鹤顶红。这,就是最好的证据。”狱卒冷笑着看我,似乎要看透我的心底。
想不到鹤顶红藏那么隐秘,他们也能搜到。看来,我真的是难逃此劫了。就算要死,我想知道大牢外的情况,还有,马凌风的安危。
我默然地背转身,缓缓地朝铺有稻草的角落走去。我累了,饿了,我只想好好歇息一会。我用手捂住脸,却捂不住那淡漠天光隐隐照进来的虚渺。那仿佛是一种宿命的召唤,让我逃无可逃。
我就这样在默默无言中度过了一个白天,又在默默无言中度过了一个黑夜。当第二天的黎明来临时,我看见大牢里有微弱的阳光穿过层层阻碍射了进来。
尽管那线光色显得很浅、很淡、很凉、很虚,可却能让我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我期待着,会有人给我带来一丝新的希望。
也许这最终注定只是一种奢望,可唯有如此,才能让我在这阴森可怖的大牢里坚持下去。我害怕与老鼠为伍,害怕那墙壁的蟑螂和蚂蚁,我更害怕这牢里坐不穿的深深绝望。
我睁大双眼,迷蒙地看见狱卒穿着一身白衣,头上还系着白色的头巾。
冰冷的寒意一阵阵袭来,我不可置信地问道:“一身白,你为何这副打扮?”
狱卒看看身上的白衣,再看看我,蹙着双眉说:“皇上驾崩了”。
“啊。。。。。。”我捂住嘴,虽然早就知道鹤顶红之毒无药可解,可面对皇上的死依然是惊心不已。因为这关系着另一帮人的命:“那太医院呢?”
“只要是给皇上治病的太医都打入了死牢。。。。。。”狱卒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那淡薄的声音似乎要将人推至冰窟。
“谢太医也入狱了?”我喃喃自问,感觉一切来得如此不突然和不真实。难道说,我们的命就如草芥一般,秋风一吹就会拦腰折断?
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