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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握住了我的冰凉的手,轻声安慰道:“没事了,你和我一起骑马,让槿姨照顾楚乔。”
我心里很清楚,楚乔的伤势很重,纵然我已经给她的伤做了处理,而马凌风又给她输了真气。但若是不尽快找到一家药店,做深一步的治疗,以她的身体根本禁不起长途跋涉。
“我们先去找家药铺,买足需要的药材,一边赶路,一边给她治伤。”
马凌风拉起我的手走向他的坐骑,扶住我的腰,让我坐上了马背。随后他亦跃上了马背,坐于我的后面,双手环住我的腰,一扯缰绳,马便开始朝前走去。
一路上马凌风格外关照楚乔,吃的尽挑些利于伤口恢复的食物。其实说到底,还是要数楚乔自己的身子争气,这样一副娇柔的身子受了重伤居然在长途跋涉中挺过来,我不得不感叹人的求生意志是多么强烈。
等到了市集,马凌风为我另买了一辆马车,萤儿与我一起乘坐,槿姨便留在原来的轿子里照顾楚乔。
水幽和冰蕴依旧骑着马跟在后面,她二人负责监管押送财物的人马。一路因多了一个楚乔,再加上她不惜为马凌风挡了一刀,私下里歇息时总会有各种议论。而议论这些事情的人,似乎又不想被我听了去。
可终归会有一些话不得不进来我的耳内,我听了后难以不去辨别其真假,难以不去衡量其之轻重。
在我独自一人呆着的时候,水幽和冰蕴会不失时机地过来说两句无关痛痒的话。
“常姑娘,王爷这两天似乎对楚乔蛮伤心的哦?不过你别在意,王爷可能也就是一时的兴趣罢了,过了这几天,应该又和平常一样了。”
她说这话时,马凌风正朝楚乔的马车而去。我淡淡一笑,不置可否,转头将目光移开。
冰蕴见我没有反应,不禁叹息了一声,挨着我坐下。她轻声道:“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其实冰蕴很能理解姑娘此时的心境。姑娘若是难过,何不试着去找王爷,让他把楚乔另作安排?”
我嘴角微微地抽动了一下,我起身,想要离去。
手,却被冰蕴猛然捉住。我没有回身,只是将头微微侧着。嘴角含着一抹冷笑,好似冬日里的清溪,寒凉又刺骨。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只是好心提醒姑娘,你面对的不是一个柔弱无助的孤女,而是一个有着致命杀伤力的妖精。”
“住口!”我厉声呵斥她,看向冰蕴的目光愈加的凌厉:“你整天在我面前说三道四,无非就是想利用我去赶走楚乔而已。”
冰蕴握紧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有些生痛。她亦冷冷地回我:“如果你不想以后后悔,我劝姑娘放聪明一点。人心难测,不是每个人都像我和水幽那样明刀明枪冲着你来。”
我收回了望在冰蕴脸上的目光,目光所及之处,之间马凌风正从马车内将楚乔小心抱出。然后再将她小心放在铺有厚厚棉被的地上,她的上半身,几乎是倚靠在马凌风的怀里。
天上的晴阳普照着万物,给这样寒冷的冬天,是不是带来一丝暖意?
可我的心里,却生出了薄薄的白霜。我怔然,迈不开想要离去的脚步。
冰蕴在我耳边幽幽道:“此情此景,让姑娘情何以堪?”
我猛地一甩冰蕴的手,背朝她厉声道:“你不要再挑拨了,你们想些什么,我心里清楚得很。”
被头顶的晴阳笼罩,我却感觉不出丝毫的暖意。我逃开水幽和冰蕴的纠缠后,便闷闷地上了自己的马车。
将帘子垂下,心便开始沉重。其实我的内心做不到如此淡然,我原来是如此在意。我甚至很怨很怨马凌风,他为何对楚乔那么细心。
“姑娘也知道不舒服了么?”在马车内微微眯着眼睛歇息的萤儿忽然发问,我一惊,慌忙敛去了脸上的沉郁之色。
我瞪了萤儿一眼,道:“不知所云,睡你的觉。”
第137章 入住王府()
数日后,我们终于进入了朗州的境地,好在一路行来再无其他风波。我心中的恐惧和担忧便缓解了几分,而马凌风脸上的阴霾也不再那么重。
唯一令我感到心酸的就是,自从踏入朗州境地,这里的一切都与其他地方迥然不同。我万万没想到,朗州竟然是如此贫苦之地。
沿路的茅草屋比比皆是,就算偶尔看见一幢土坯房子,那墙壁上的泥块也是斑驳不已,屋顶上的更看不见一块像样的瓦片。
这样寒冷的冬日,朗州的百姓穿得极少。看着他们行走在瑟瑟北风中,仿佛是田间的一根稻草单薄。
时有不明事理的顽童出来玩耍,竟然是赤足,而那裤子也就刚刚到膝盖而已。小手,小脚还有那小脸皆冻得通红。
孩子的娘亲追出里,半世担心不是嗔怪地骂着那些不知世事的孩子,接着便将孩子抱回了那破烂的屋子里。
“这里,怎么可以这样贫苦?”我的心里沉重不已,便放下了马车帘子。
萤儿看看我,淡然道:“朗州本就是极为贫苦之地,被封来此地为王的人表面上看着风光无限,其实与流浪已经无任何区别。”
“受封的这个人自然是掌权的人最忌惮的,那么这里的悲惨境况,掌权的人也就不会过问了。”我忽然觉得马凌风是多么的不易,他生活在这贫瘠之地,长年操心这里百姓的生活,他的心里的苦楚又能有几个人明了呢?
萤儿点点头,黯然道:“当然,若这贫瘠之地繁荣起来,岂不是又成了朝廷的心腹大患?”
我不再说话,心里却不能不去思想。未来,我将与马凌风在这度过一生。这里或许过于贫瘠,可相比于皇宫的阴谋,这里更容易求得安心和开心不是吗?
“其实姑娘,我很羡慕你。”萤儿见我沉默,忽然开口说。
我一愣,不解的看着她,低声道:“羡慕我什么?”
“那日姑娘坠落悬崖,王爷他想都不想就纵身跳了下去。这一跳,并不保证就能抓住你,其实应该这样说,这一跳,可能将自己的命都搭上了,可是王爷还是跳下去了。这足以证明,王爷对你的情到了什么地步?”萤儿说得动容,目光里有着流光溢彩。
我握住了萤儿的手,感概道:“当把对方的命当做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时候,那种爱,是最为动人的。而那一刻,自己的性命,其实变得最不重要。”
“不可思议,但我不得不信。”萤儿喃喃自语,似乎在憧憬着什么。
其实何止她不可思议,连我自己也震惊不已。冷酷如他,无常如他,却能在最危急的关头,舍了命去救我。
当一个人在深爱上另一个人时,往往会将自己丢失。因为在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存在,唯一占据其心的只有所深爱的那个人。
临近武平王府时,我将窗帷掀开一角探首遥看。武安王府屋角斜翘,几朵白云漂浮于上端。一抹霞光晕染于屋檐翘角,泛起粼粼金光。这是有别于普通人家居住的居所,不由得心中添了几分肃穆之意。
我将头收了回来,随手放下车帷。
我已不再纠结于这里是否真的能成为我的温暖归宿,也不再纠结于这里的岁月是否会像花海居那般宁静淡然,未来的日子只要有马凌风,我想我的生命便不会黯然。
心潮翻滚中,我将手伸进了怀中,手中,紧紧攒着冷寒霜临别时送我的香囊。我也同样相信,冷寒霜送我的香囊能够保我逢凶化吉,一生无灾。
“恭迎武平王回府!”马车外声音嘹亮,像是迎接久别的归人。
马凌风早已探手车内将我扶住,我低头跳下了马车。
眼前黑压压跪倒了一片人,我心中不禁感叹,好大的排场。我左右环视,已经立起的人群全是侍卫打扮,个个彪悍威武。
马凌风带简单吩咐了一个貌似王府总管的人外,便带着我们一行人缓缓进入了王府。
细看之下,我才猛然发觉,武平王府全然没有奢华的迹象。相反,整个王府虽然面积甚广,所有建筑却是朴素不过。
花园小径没有奇花异草,更没有华丽珍宝来撑门面。这与在长沙城所见到一派光鲜亮丽的马凌风绝然不同,难道,郎州一个堂堂的武平王穷得修不起自己的居所?
我在茫然思索中的时候,马凌风已经安排王府总管领着众人各自去歇息了。
众人散去,空阔的前厅只剩下我和马凌风。我与马凌风对视一眼,心中一片恐慌,立即低下头来。
“来,陪我坐坐。”马凌风一手拉住了我,凝神看着我道:“这一路可苦了你,我也没和你好好说上几句话。”
“我不苦,苦的只是你。楚乔身负重伤,这一路你悉心照顾她,可不是累坏了?”我敛低了眉目,不肯看他。
他似乎听出了我话中微微的醋意,邪笑着道:“可不是累坏了么?看来还是你最了解我。”
“再累,心里可不也是甘愿的么?”我话中的酸味浓了一分,连话几乎都是从鼻子里哼出的。
“过来!”他低呼,我一个站立不稳,身子便朝他倒去。脸颊与他贴面擦过,还不来不及站好身子,我已经被马凌风一把抱起坐于他的膝上。
我脸上一阵热辣,不禁嗔怪:“要死了,你身为王爷却做出这么个样子,别人见了像什么?”
“怎么,你难道不喜欢?”他用手指擒住我的下颚慢慢抬起,压低声音道:“不管我怎么自称,不管我什么身份,我都会是那个永远疼你的男人。”
闻言,我心底不禁一荡,是不是以后都将身陷这样柔情蜜意的日子里?
“这是许诺么?”我目光所触是马凌风那漆黑幽深的眸子。
马凌风凝视着我,声音旖旎:“如果你觉得是,那就算是。”
“承诺不一定可靠,世上可以恒久的事物根本不需要承诺,而会让人作出承诺的,却一定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