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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猫肚子里的小猫提前出生了,而两只小猫无一例外的都因月份不足无法养活死了。
因为只是一只猫而已,宫人并没有多想。即便要想,也是以为母猫贪玩动了胎气而已。
母猫小产,就是在戚无忧小产的同一天。
这样的结果让我惊心不已,原来,我的乌鸡龙眼汤里,真的有藏红花。而戚无忧,确实是在第二日来栖凤宫喝下了乌鸡龙眼汤而小产的。
如果马凌风真要追究,罪证确凿,我百口莫辩。罪名,就是皇后妒忌得宠妃子,为争夺皇太子之位而谋杀皇室子嗣。
这一切并不是我做的,可又如何才能知道,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汤是槿姨做的,去拿汤的是萤儿。之后,到底还有谁碰过那乌鸡龙眼汤?
一切,都还需要再去查实。或许,离真相仅仅一步之遥了。
我拧紧了眉头,以手按压微痛的额角,久久不曾开言。
冰蕴接着又告诉我一件令我震惊的事实,黑夜来栖凤宫刺杀我的人,就是马凌风。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一把抓住冰蕴的手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奴婢怀疑,皇上被人控制了。”冰蕴的脸上,有着一丝迷茫。难道说,冰蕴发现马凌风有什么异样?
不,他是一国之君,有谁,能够控制他?
“摄心术!”三个字从冰蕴嘴里吐出时,立即震慑了我。
我摇着头,不敢相信,我低声道:“摄心术只是传闻,有谁,真的见过?”
“给奴婢时间,奴婢一定查出。”冰蕴扶住我,神情坚定。
窗子外面传来一声异响,冰蕴示意我噤声。她飞快地奔到窗户边,打开了窗户,却,没有任何发现。
或许,一切只是我们太紧张和太敏感。
冰蕴离去后,再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来回禀。藏红花和摄心术的线索,仿佛从此处掐断。
这两件事,再次陷入扑朔迷离之中。
转眼间便到了寥落的秋天,整个栖凤宫一天一天变得寒凉起来。我痴痴地望着栖凤宫外如雪堆积的三生花,有着淡淡的神伤。
我低头温柔地抚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双眼微湿。
“娘娘,你吃些东西吧,要不身体会吃不消的。”萤儿端来一碗清粥和一碟酸萝卜,柔婉地劝着。
我苦着脸,摇着头道:“哪里吃得下,只觉得心都要吐出来了。”
“萤儿说的不错,即使再没有胃口,可是为了腹中的孩子,娘娘好歹再吃些。”香锦从萤儿手中接过清粥走了过来,开始用小勺喂我。
我无奈地笑笑,看着香锦递来的一小勺清粥,不好拂了她的好意,只好张嘴。可稀粥还没有下肚,就觉得有酸水朝喉咙处冒。我拧紧了眉头立刻俯身想要吐出来,却又吓坏了一旁的香锦。
“都近四个月了,怎么还吐成这个样子?”香锦一边轻拍我的背脊,一边焦急万分。萤儿见状,早已急急忙忙上前来帮忙,一时间,反而觉得手忙脚乱起来。
我倚靠在凤榻上,脸上的泪痕未干,却还是强笑道:“没事的,萤儿,好久没有看你练剑了,不如你舞剑给我看看。”
萤儿一愣,看了看香锦:“可是娘娘眼下适合看舞剑么?”
香锦一笑,道:“娘娘既然想看,你就舞一回吧,看看你的武功有没有进步?”
萤儿笑着答应下去,片刻便捧着她平时佩戴的宝剑进来,刚要摆开阵势,只见楚乔衣衫凌乱地跑了进来。
“娘娘”楚乔满脸泪痕,似有无限委屈。见此情景,我们不由得大惊,看样子,楚乔分明是被人
楚乔急急忙忙地冲到我的跟前,“扑通”一声跪下,还未开言,便已声泪俱下:“娘娘让奴婢去死吧!”
“说,到底怎么回事?”我神思恍惚地看着她失常的举动,香锦也慌了神,上前想要扶起楚乔。
楚乔脸色苍白,紧紧扯住我的袖笼,哀哀道:“奴婢再也不想活了,奴婢也没有脸活了!”
香锦走上前来,拉开楚乔扯住我衣袖的手,轻声道:“小心伤着娘娘,你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先说清楚。”
“奴婢奴婢昨晚被被皇上”楚乔哽咽,凝视我的眸子纠结着为难。
楚乔没有说完的话却彻底让我乱了方寸,我恍惚明白了什么。内心空空荡荡,我唇间艰难地发出轻微的声音。
“被皇上怎么了?”
第188章 再封妃()
可楚乔只是一味地哭,再也不肯说一个字。
看着楚乔凌乱的衣衫,香锦惊呼一声,吓得后退了两步:“怎么会?”
萤儿冷着脸,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持剑的手却微微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呆呆地坐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楚乔再度扑上前来拉住我的手,梨花带雨地哭道:“奴婢有罪,都是奴婢的错。事到如今,奴婢不敢怨任何人,更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奴婢唯求一死,请娘娘成全!”
短短的一番话仿佛一把利刃直抵我的心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木然无语。只觉得僵硬的身体绑不住欲要出窍的魂魄,寒意似千年冰雪向我周身席卷而来。
“哐”一道白光一闪,楚乔的颈项处瞬间便多了一把寒光闪闪地剑。
我吃惊地看着手持利剑的萤儿,只见她脸色愠怒,目光里尽是鄙夷:“你既然想死,本姑娘今天就成全你!”
说着,萤儿手中的剑便朝楚乔颈项一用力,白皙的皮肤被划破,流出一丝鲜血。
“住手!”我忽地从凤榻站起,厉声呵斥萤儿。
“娘娘,萤儿觉得这事情蹊跷的很,分明是楚乔不要脸去引诱皇上的。”萤儿持剑的手因满腔怒气而微微颤抖。
“把剑放下,萤儿你退下。”我冷冷道。
“娘娘”
萤儿不甘心,盯着楚乔的眸光全是杀意。
“退下!”
萤儿愤然离去,我重新跌回凤榻。
眼前是哀哀哭泣的楚乔,妩媚的脸好似梨花带雨,让人不忍。
我抿唇不语,内心反复翻涌的情绪连自己也不能分辨,只觉得异常难受。
先有戚无忧,后有楚乔。马凌风啊马凌风,你虽然贵为帝王,可是你为何偏偏要看中我视如姐妹的女人?为何要看中与楚离长得神似的楚乔?是旧情难忘么?
我不是不爱了么,不是愿意独自忍受孤独和寂寞么?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拒绝马凌风的召见么?甚至,还屡次将他挡在殿外,让他被大雨淋湿。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他再多一个楚乔呢?
我兀自地笑出声来,眼泪却一颗颗坠落,原来,我对马凌风的情意一分都不曾少过。原来我数月来对他的冷淡疏离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再美的华服,再辽阔的江山在我眼里都不过身外之物。我所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与我白首相携的一心人。
楚乔有错么?马凌风玷污了她的清白,本该给她一个名分,否则,她该如何面对他人,如何堵住悠悠众口?
我有错么?没有错,马凌风有错么?似乎也没有错。既然大家都没有错,可是为何会走到像如今这样?
错了,一切都错了,错就错在,我爱上的人不该是马凌风。
他是帝王,帝王可以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而现在,只不过才有了戚无忧和楚乔,我就受不住了么?受不住又能如何?哭给谁看?
见我痛楚失神,楚乔早已战战兢兢地离去,独留下香锦一人陪在我的身边。
丝丝的寒意透过薄薄的秋衣浸入骨髓,明明是艳阳高照在我看来却已经是暗无天日。我沉默不语,独自垂泪。
整个栖凤宫如死水般沉寂,唯有秋风阵阵从屋顶和窗户刮过,发出“呜呜”骇人的声响。坐得久了,思想便开始空洞。眼泪流多了,便觉得眼中干涩难耐。心伤透时,便也感觉不到了疼痛。
我低低的唤过香锦,前去仁心殿找马凌风为楚乔要个说法。
“真要这样做么?”香锦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我木然答道:“不如此做,难道眼睁睁看着楚乔死么?”
怅怅的叹息声中,香锦走出了栖凤宫。
看着空荡的栖凤宫,我忽然想起,古往今来几乎所有的皇后都是孤独的,是被遗忘的,这是每个皇后的命数。是不是,我也逃不开这样的命数?
三日后,楚乔被册封为谨夫人,赐晨露殿居住,与琉璃宫的贤夫人平分秋色,荣极一时。
初秋的炎热并不亚于夏季,只不过不同的是,秋天会因着一场不期而至的大雨使得气温渐渐变凉。
一场秋雨一场凉,凉的又何止是季节。其实,也包括人心吧。
自从楚乔被封,搬去晨露殿后,我便很少能见到她。楚乔由身份低微的侍女一跃成为位分极高的夫人,朝臣和后宫的种种猜测纷沓而来。
楚乔有着绝色的容貌,妩媚妖娆,芳香四溢,能捕获住马凌风的心是件极其容易的事情。何况,她与楚离长得那么像。
没人敢对楚乔不敬,只因她曾为皇上挡过一刀。
欢声笑语只属于琉璃宫和晨露殿,而清冷沉寂,便是栖凤宫永恒不变的景象。我便安心呆在栖凤宫,抚摸日渐隆起的腹部,平常度日。
马凌风隔三差五为我送来各色菜肴和稀有补品,望着那些东西,我却一直没有胃口。我不愿见他,我始终没有原谅他。
戚无忧小产之后,马凌风并没有查出个结果。或许,在他的心中,最可疑的人始终是我吧。
至今,戚无忧再没来过栖凤宫。今日,迎来的,却是谨夫人楚乔。
当楚乔踏进栖凤宫的那一刻,整个人彰显出来的风姿竟胜过蕴含英气的戚无忧。
她身着一袭金线隐匿而勾勒出来的纱衣,显得高贵而又妩媚。丛梳百叶发髻上左右插着镂空穿枝菊花纹钗,更使得她整个脸庞看起来圆润丰美。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