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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以为再也无缘相见,”他温柔专注的目光凝注在我的脸上,徐徐道:“想不到,却在醉红楼再次遇见了你。”
“我是被人劫持到醉红楼的。”我叹了口气,似乎心中的惊恐还未平息,接着我转开话题问道:“你那天伤的极重,虽然千年野参有着起死回生的功效,但你的内伤在短时间内是不会痊愈的。令我不解的是,你为何为不辞而别?”
“那次不辞而别也实属无奈。我沿路做了暗号,是水幽和冰蕴很快找到了我”
一切原来如此,我心里的疑惑解开了大半。
“可是这玉佩你难道就不知道丢了么?”
“那日你来眠香居刺杀我时玉佩从你身上滑落。后来在你转身要走时,我便故意从身后抱住你将玉佩重新放回你的怀里,你还以为我故意欺负你呢!”
他的这番话听得我又羞又惊,我喃喃道:“原来,你是在装傻。”
欲要再说责怪的话,却招来他一阵轻笑,接着我的唇被他炙热的唇覆住。那霸道而又不失温柔的吻逐渐让我心神紊乱。
我双手环住他的颈项,踮起足尖来迎合他的高度。他有力的双臂将我的腰身紧紧托住,柔软的舌头探寻着我的芬芳,旖旎的甜蜜充溢着我的舌尖蔓延于心底。他的吻由柔和渐渐转为波涛汹涌,他火热的身子传递着浓浓的情欲,大掌隔着我薄薄的衣襟一寸一寸地抚摸着我的肌肤,我迷离地沉浸在他对我的探寻和索取中,我呻吟出声
而对于这样的情爱,我已失去了理智,我心甘情愿地沉沦在他如火般的浓情中。甚至,在这样的沉沦中,我根本无暇去思量,这样浓烈的情感纵使他给得起,而我能承受得起么?突然,他停住了手中的动作,迅速地将我推开,为我整理好凌乱的衣裳。
“相思,对不起,我想我不能这么草率地将你要了。”是那阵凉风吹醒了他浓烈的情欲,也让他恢复了理智:“我一定要你穿着最美的衣裳,梳着最美的头发,点着最美的红烛,在最美的宫殿里,做天下最美的新娘,成为我马凌风最美的女人。”
这是承诺么?我缓缓抬起头,眼里一片晶莹,我伸指抚住了他的唇。
竹叶错落间,我与他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于天地间,初夏的晴阳拂落一身的明丽光影,这一刻竟是如此美妙熨帖于心底深处。他将那块玉佩放在我掌心,然后握紧我的手。他说就让这个玉佩与我日夜相随,贴身而带。
我依偎在他怀里看流香桥下河水清波,红鲤嬉戏。我随着他的步伐穿过柔软的柳条,渐渐地隐没在一帘幽梦般的绿荫里。他如雪的衣袂在风中飘逸无声,如墨的黑发配着那通透的玉冠,那是一种怎样的瑰丽与光华?
“凌风,你的头疾竟没有办法治好么?”我静静偎在他怀里,指尖轻抚着他柔软的长发。
“别担心,”马凌风神色平和,柔声道:“我不会有事的,早就已经习惯了。”
我心中莫名一痛,为他那句“早就已经习惯了”的话。
我知道他可能因母亲的早逝而受了不少的磨难,为了保护自己,他勤快的练剑,使得手掌上长出一层厚厚的老茧。
我心疼他,柔声道:“总会有办法治好你的病的。”为了他,我已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出治疗他头疾的药。
他笑而不语,只是紧紧地拥住了我。
***
入夜,马凌崇悄悄地进入了马凌风的眠香居。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纸外透进的明月光华让屋内景物依稀可辨。他们两静静地相对坐在桌前聊着一些机密事情。
“王兄,你可得注意点云弟,他此次来一定有什么目的。”马凌崇低声道:“我总觉得太后心机太重,那老女人机关算尽,处处提放着我们马姓兄弟,为的就是保住云弟继承王位的储君身份。”
马凌风凝目望向马凌崇:“太后对我视为眼中钉,一直想要除掉我。这次皇上病重我一路赶来却接二连三遭人袭击。”
“王兄怀疑太后是幕后指使之人?”马凌崇早已获悉马凌风岳麓山身负重伤一事,听马凌风现在提起便问。
马凌风发出一声低微的冷笑,道:“除了她还会有谁?她暗中收买了醉红楼以便打探各路消息,我想她可能早就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要不,怎么会安排楚离接近我?”
马凌崇低声笑道:“王兄你为了掩人耳目,惑人心智,平时总是装出一副风流放荡,残暴无德的样子,目的就是让你的敌人放松警惕。”
“我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只是太后她还是不除掉我就不甘心。”马凌风瞪圆了双眼,仿佛有一腔的仇恨要喷涌而出。
马凌崇叹息了一声道:“楚离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她终究还是放过了你,到最后却死在了王兄的剑下。很多事情,似乎真的难以说出个对错。”
“楚离的死是个意外,我知道我欠她的。”马凌风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沉吟半晌道:“今生是无法偿还了。”
马凌崇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盈盈月色道:“或许有天,王兄还真的要还这一笔债呢。”
马凌风闻言一怔,问:“你说什么?”
知道自己失言,马凌崇急忙赔笑道:“我一时乱说,王兄不必担心。只是,云弟那边你还是多加提防。”
马凌风沉声道:“云弟生性单纯善良,他应该不会对我有什么威胁的。”
马凌崇疾步走到马凌风的身边,衣带惊风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看着马凌风道:“妇人之仁,即使云弟他不会算计你,难道你忘记了他身边的王赟?王赟他可不是省油的灯,各为其主,难保王赟他不会处处提醒云弟得防着你。”
听到这话马凌风陷入了沉思,细想下觉得马凌崇的话不是没一点道理。马凌崇轻笑一声,凑近马凌风道:“想要牵制云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王兄你肯不肯?”
“什么办法?”
马凌崇神秘一笑,拉住了马凌风的一只手道:“王兄你忘了,历来英雄难过美人关。你身边的常相思,不就是牵制他最好的棋子?”
“胡说!”由于屋内暗淡无关,马凌风并看不清楚马凌崇的表情。但马凌崇却能从话语里察觉到马凌风的怒气。
马凌崇冷笑一声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王兄若连一个女人都不舍得,怎么来成就你的霸业?”
“砰”的一声,马凌风的拳头砸在了桌面上,马凌崇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马凌风。马凌风忍住满腔怒火道:“没有其他办法吗?”
“这是最万无一失的办法。”马凌崇平静冷漠的声音带着肯定:“何况云弟对那丫头,情有独钟。”
“你这么确定?”
“当然,接下来,就看王兄你如何运筹帷幄,将他从储君的位置上拉下来。还有太后那贱人,如何用血来祭奠我们的母妃。”
接下来一片沉默,马凌崇趁着朦胧夜色飞快的离开了眠香居。马凌风再呆坐了一会,心中似乎有种情绪在纠结难去。良久,他起身关了窗户,和衣而卧。
第38章 旖旎风光旖旎情()
树影疏落的径上,一身月牙色衣衫的我与马凌风相拥而立。而这样缠绵缱绻的日子,已不知道第几天了。想起马凌风狂傲不羁的性格,以及眼里时常闪现的红色骇人目光,我的内心便会感到一阵痛楚。仿佛与他在一起,将会是一场劫难。
“凌风,”我垂眸,掩饰着眼里突然而来的黯然:“你总是让我患得患失,我不知道和你在一起到底是该还是不该?”
“你这是怎么了?”他讶然我的停步,转过身来凝视着我。
我清幽的眼波看向他眸眼的深深处,思忖片刻,轻轻道:“你于我就像是一个梦幻,而我,却不知道怎样才能将你抓住。”
他眸光微转,爱怜的光色缓缓流入我的心中。他拉起我的双手,捂在他的心口,隔着他的如雪白袍,我清晰地感触到他的心跳:“傻丫头,感情没有该不该。记住,这不是梦,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轻吸一口气,终于朝他莞尔一笑:“你可以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吗?”
“好,我告诉你。”他轻抚我的脸,在我唇上印上一个轻吻:“我的身份你迟早都是要知道的,现在告诉你,好让你安心。”
翠英夹径,野花朵朵,芳草绵延,我们十指相扣,朝着小径缓缓前行。
他告诉我,马殷死前,将他遣往郎州,封为武平王。那时他五岁,只有槿姨和几位年迈的老兵相随。以为离开长沙城,远远的生活在郎州,过着王爷逍遥的日子便可以平安无事。可是,仍然会有不明身份的人对他进行暗杀。于是,他拜师学艺,并学有所成。凭着自己的才干和聪慧,暗地里训练了不少兵马。
楚离的死与马凌风在岳麓山遇刺有关,马凌风与侍卫被十几个黑衣人围攻。侍卫身受重伤,两人被黑衣人逼到悬崖,退无可退之际,二人抵死相搏,才击退黑衣人。黑衣人退去后,马凌风在地上发现一串红色的珊瑚手链,那串红珊瑚手链的主人,却是楚离。
我为他幼年丧母,远放郎州,以及所遭受的无尽暗杀,无限神伤。
“难道,你怀疑暗杀你的人与太后有关?”我轻问。
他不无恨意的到:“当然,除了太后不会再有第二人。”
陈太后与马凌风的宿怨我从槿姨处得知,想想,马凌风屡遭暗杀的事情想来也定然是她做的。
“你真能断定楚离姐姐是陈太后的人?”
“极有可能!”
马凌风看着远处,神色有些怅然,或许楚离的死也曾经带给他不小的触动。马凌风把楚离当知己,却不曾想到,她竟是太后的人。世事真是无常也无情,想必她回想与楚离之间的种种,心中必定是苦涩难言。
“你当初一剑杀了楚离会不会太冲动?”我幽幽道:“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