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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怎么了,那么大块金子呢,一看就很富贵。”
“这哪里是很富贵,这分明是一眼下去就是在告诉别人我很有钱。”
“怎么,有钱还不行了?那你帮我挑。”
甘遂就这样‘心甘情愿’的帮忙挑了好多样女孩儿喜欢的首饰。
“兄弟你可以啊,挑的东西还不错,看你帮我一上午的份上,你随便再给半夏和流光再挑一些。”
甘遂非常没客气的挑选了最贵的,然后高贵冷艳的拒绝了林天宇的约饭,回到家中。
“你回来了,这么热还在外边走,热坏了吧,来,快喝一口酸梅汤,一直冰着呢,可爽口了。”
“安子出来的时候和陛下说了什么时候回去?”
“下午晚些再回去,这会儿回去太热了,中午还有我喜欢的糟煨鹅掌。姐夫,我最近有几个地方不明白,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那我们到书房里谈吧。”
“什么事明天不能说,非得赶着这饭点。”
“没事,姐姐很快的。”
两人进了书房。
“姐夫,父皇的毒真的可解吗?”
“医毒之事我没有见解,御医们都比我懂得多,他们怎么说的。”
“他们说在想法子。我就害怕”
“安子,你要相信御医,他们都是陛下亲选的,肯定是忠于陛下的。”
“我最近听到一些风声,说是父皇要向文家动手了”
“这倒是真的。文家盘踞朝堂多年,现在二皇子渐渐大了,要是不以雷霆之势迅速将其铲尽,届时若是撺掇皇子起了不臣之心,那时才更是让血脉亲情为难。”
“二弟不是这样的人,他很乖的”
“我们并没有说他现在如何,难的是将来。只要文家不倒,那么就会有无数人会不停歇的告诉他,要与你争夺,届时不管有多么深厚的兄弟情分,难免不会有所损伤。”
“为什么我们老是要和别人争抢?”
“大约是欲望总是难以满足,得到了一样东西,总会想要其他更好的,得到越多,所求越多。”
“那姐夫你心中有所求吗?”
“当然,我所求得就是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第94章 讣告()
文家二爷到达陵县那天,早上起来是个大晴天,大家早早就开始前行。一行人行路到一处树林天忽然就变了。一时间乌云密布,大雨瓢泼而来时也不过只过了半盏茶。林间湿气重,又怕有雷击,一行人不敢久待,趁着雨势略小一些,匆忙的向前寻找躲避之处。
倒像是走了运一般,翻过林子远远地看见了一处农庄,占地极大。文二爷顿时松了口气,喊着:“大家在加快些,咱们多到庄子上去。”
一行人慌忙避到最近的一处农庄之上。本来还在担心农庄庄主不收留,没想到农庄庄主热情好客,听说他们是回乡省亲,拿了好酒好菜的招待。一行人赶路半月,虽说银两足够,但是客栈之中总是比不上家里边舒适。
文家小少爷,文千里早就不耐烦赶路,一路上吵着闹着要回去,跟着的奶娘哄了又哄,这才蔫蔫的不说话。到了庄子上,住的条件比起客栈差了些,但是吃的东西都新鲜,还带着野趣。晚间的时候,雨渐渐地小了,庄主拿出了陈年佳酿招待大家一起共饮,大家都高兴不免喝的多了些。
半夜的时候,庄内的狗忽然狂乱的吼叫起来。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渗人。数十悍匪袭击农庄。庄内诸人毫无防备,悍匪闯入之后,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一刀致命。白日里还言笑晏晏的庄中数人,一下子变做夺命的厉鬼。浩劫之后逃出的不过是一名文家小小的管事。他晚间的时候有些感冒,没敢喝酒,狗叫的时候躲在茅房之中,看着门外杀红了眼的恶魔,只觉好像是陷入一场永远也醒不来的噩梦。那个白天还在恶狠狠训斥他们的大管事,被一刀封喉,鲜红的血喷溅出来,有两滴滴在茅房的门上。血腥味浓烈的让他想吐,却又不能弄出动静,生生的憋红了眼。
悍匪来得匆忙,去得更是迅。不多时一车车的财物被运出去,他混在一干人中间,之后藏匿在林中。远远看着,农庄不知何时起了火,哔哔啵啵的燃了大半夜。数百条性命,尸骨无存。
六月的时候皇上准备要移往麓山行宫避暑随行人等都确定下来。半夏一家都要跟着过去。
圣旨一到,半夏就开始收拾。收拾东西的时候感觉像是在搬家,两个孩子的东西尤其多,从吃的穿的,到用的,真是事无巨细都要考虑到。然后行宫那些地方,山林茂盛,又害怕有小虫子,半夏准备了香包。带的人也要格外仔细,毕竟在那里来往的可都是显贵,少许不注意就有可能得罪,半夏还对他们进行了紧急训练,说什么也不能丢了太傅大人的脸。
两个孩子在旁边找自己想要带的东西“娘亲,能不能带圆圆。”
圆圆是灯节的时候甘遂给她赢回来的大灯,足足有一米多高。“不可以,圆圆太大了,不好带。”
“那我自己拿。”
你拿,你还没有那灯座高。“那好,你要是能拿动,娘亲就准许你拿去”
予怀开心的屁颠屁颠跑过去,两只小胖手还不能握住灯座下边的把柄。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用力向上拔。纹丝不动,然后就开始皱着小胖脸耍赖:“娘亲”
“不可以哦,圆圆就想呆在家里,不想和予怀一起去玩。”
“那好吧。”予怀又贴着圆圆说道“那你在家要乖乖哦,我会想你哦。”这是甘遂每日出门的时候要给他说的话,现在他就开始对别人讲了。
“流光有没有想带的东西?”
“我想带那条有小花的裙裙,有小蝴蝶的裙裙,金色的裙裙”得,那你把衣柜都搬去。
“不行只能选自己最喜欢的,选十个。”
“可是流光都好喜欢”
“可是车车只有那么大,放下了车车,就不能坐下娘亲了哦。流光想要裙裙,还是想要娘亲?”
流光看了一眼裙裙,又看一眼半夏,然后超级纠结的又看了一遍。半夏简直想说mmp,怎么的辛辛苦苦伺候你,还没你的小裙裙重要了是吧。
好在流光迅速就跑过来,一把抱住半夏“我要娘亲,流光最喜欢娘亲了。”
半夏笑得开了怀,小没良心的还以为你就要小裙裙呢。
这边一副浓情蜜意,那边文侯府正在准备晚膳。
文侯夫人才吃了两口就停下来:“这荔枝芋圆往常间里儿最是爱吃了,一上桌就能吃掉一大半。也不知道他和二弟在一起能不能习惯。风餐露宿的怎么能习惯?也不知道侯爷怎么想的,非要他一块儿回去祭祖,可怜我的孩儿,也没吃过苦,这一路上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的罪呢。”
旁边的嬷嬷赶紧宽慰她:“夫人别担心,小少爷的乳母们都跟着,侯爷也对二爷有叮嘱,到时候祭祖事一了就送少爷回来。想必这时候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夫人自己要多保重。小少爷最是仁孝,回来看见您瘦了,肯定会难过的。你再多用一些吧。”
“也只有我的孩子心疼我了,侯爷今晚又去哪了?”
“说是带大公子出去应酬去了。”
文侯夫人一下就怒了,伸手将桌上的茶盏一下砸到地上。“大公子,大公子他心里可不是只有他的大儿子,什么时候为我们儿子筹谋过。当我不知道,他一心就念着原配的孩子好,也不瞧瞧宫里那位娘娘,多少年没见过皇上了。他自己喜欢大儿子,还猜不透皇上的心。皇上不也喜欢大儿子吗。我就看看那个贱人的孩子能得什么好”
“夫人夫人!”一个小丫鬟跑着进来。
“干什么,有没有规矩了?”
“夫人恕罪。”小丫鬟瑟瑟的跪倒在地。
文侯夫人到底端着了“说吧什么事?”
“外面跟着二爷回祖籍的人回来了”
“我的孩子回来了,我赶紧去看看”
“不是,夫人,那人是一人回来的,他说”
“说什么,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说是路遇悍匪,回去的人全部都死了。”
“你说什么?”文侯夫人只觉得眼前一暗,就要昏厥过去,身后的嬷嬷赶紧扶住她:“夫人,您要振作啊,万万不能倒,我们还要问清楚情况,指不定小公子还要等着您去救呢。”
“对,我不能晕,我要去问清楚对,问清楚”
文侯爷正在外边推杯换盏,家中的仆人忽然间进来“侯爷,夫人差人来请,说是家里出事了。”
“这次又是什么事,没看我忙着,她就不能消停些”
“侯爷,再来喝一杯”
“回去告诉她,我忙着呢,待会再回去”
“可是侯爷”
“还不快去。”
酒过三巡,文大公子搀扶着父亲回去,刚下车,门前飘散着重重白布。文侯爷喝了些酒,头脑还不清醒,骤然看见这些问道:“这是干什么?”
门房上前来说道:“侯爷节哀,二爷和小公子都去了。”
“混账,你说什么?”
宫里。
“皇上,文侯府那边打起了幡子,说是回乡祭祖的二爷和小公子路遇山匪,不幸身亡了。”
“那可真是不太好啊,陵县那边的人是怎么做事的,山匪横行到如此地步,来人啊!传旨让定州,让定州知府好好查查。”
事情已过半月,再查能查出什么,不过就是一句忒拖之词罢了。
“贵妃想必还不知道这消息吧,到底是至亲骨肉,去通知贵妃一声,若是想要回去省亲,朕也允准。毕竟侯爷这个岁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着实可怜。”
宫外。
文侯爷的酒一下子醒了,冲上前抓住那个门房的领子:“胡说八道什么,还准备了这些东西,行不行本侯砍了你。”
“侯爷,就是有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胡说啊。这是陪着一起去的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