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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麻烦,现在却是恨不得将你这个麻烦天天背在身上。我还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知道我在乎你的?你以为我是在将你推向振远吗?因为他是振远,我只是想给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但是不是给他伤害你的机会。只要他可能伤你,他便再没有机会了。”
梅枝依旧抽咽道:“可是,你若一分不让,我只对他心存歉疚而已。你给我反悔的机会,我一被他感动,便又要对你心生歉疚。合着你们俩都是好人,不,好妖,活该我却是个水性扬花的妖女。”
明月抚着她的发道:“或许是我越来越不自信了。因为我怕你虽然选了我,心却在他身上,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可能你自己都没想清楚你对他是什么样的情感,所以我才说给你一段时间,仔细想想。可这段时间,我并不是说就不见你。我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却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我,是因为我一路求来的,还是你真心地喜欢我了。这一年的时间让你想这个,可以吧?我不想成亲以后你发现最爱的不是我。阻人姻缘不是要被马踩的么?我希望被踩的人不是我啊!”
梅枝是怎么睡着的,她已经忘了,但她觉得是明月对她施妖法了,就象当初在山洞里她常昏昏欲睡一样。
次日起来,却是不见了振远。炕上的被褥整整齐齐的,看上去象是一夜未归。
风雪住了,小客栈周围并没有脚印,振远或许头天晚上便出去了。
明月和梅枝简单地吃了早餐,振远依旧不见归来。
明月道:“你既喜欢腊梅的香气,我们便去采些花来。腊梅花可以做菜、煮粥、入药,提神醒目,可泡茶,亦可制成香粉。”
梅枝道:“这些你都会么?”
明月道:“这个自然。”
他们便又重返梅林。昨日欣赏过了,今日只是采些花,便也没有过于深入林间。采花前,梅枝还有些犹豫,明月却道:“你是要物伤其类了吗?花开花谢自有时,你若不采,这花自然零落成泥,莫若制成有用的东西,也不枉它开一场呢。”这话说得甚有理,两人便小心地只采花,不伤枝桠。明月竟又不知从何处变了一只篮子出来,将那些花好好装了,笑道:“今日有马车,我便不施那缩微术了。”
两人采了花下来已近午时了,问过客栈掌柜,振远竟还是未归。梅枝略有些不安,不知昨晚与明月说的话,振远听去几分。当时他的房内似乎没动静,但他一向不会弄出什么动静出来的。明月却道:“我们回吧,振远只怕是有事要做。”
明月将梅枝送回别庄,将腊梅花留了一些下来,教了梅秀几个腊梅做菜的法子,又教了她如何制干花留着夏日泡茶,方拿了余下的腊梅回无枝馆,跟梅枝说,得空他做点腊梅香粉给她。
次日早晨,梅枝方才吃了早饭,梅秀忽来报:“庄外来了个道长,说是小姐的朋友。”梅枝所认得的道长不外乎清风与那他那神经兮兮的师父。无忧子又不知道梅家别庄,必定是清风了。清风一向很矜持的,都得梅枝上那元朴观见他,这会儿亲自上门,想必是有什么发现了。她急忙让梅秀通知门子将人领到前厅,自己也匆匆整装前往,只怕一会儿便得出门呐。
果然是清风,远远望去,居然也有几分仙风道骨。
看见梅枝进门,清风站了起来:“梅枝,我师傅一直没有来。我与师兄倒是前日又去通义街看过了,那结界竟然变小了,我估摸着,那些鬼魂是不是都被练化了。师兄说,有可能是在练什么阵法。”
梅枝“啊”了一下:“那聚云练阵法做什么?”
清风沉吟了一下,道:“你好久没在外面吃饭了吧?”
梅枝茫然点头,这练阵法跟自己在外面吃饭有关吗?
清风轻咳了一声道:“那个市井在传,本朝太子要换人了。”
梅枝睁大了眼睛,不过这貌似和自己也没有关系。
清风又道:“太子不知什么事触怒了皇上,便有流言出来,说要废太子,改立三皇子了。”
三皇子?不就是李玉田么?
“你是说国师是太子党,太子失势自是不妙,所以他会帮太子。他又是个魔头,那么李玉田不是危险了?”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哦。下章;梅枝会渐渐发现振远的变化。
不过明天起;此文要入V了。从30章起倒V。我知道很突然;对不起囤了文却还莫有看的童鞋。其实我也觉得突然;傍晚十分才接到编编的通知的。这样本来入V当日要三更的;裸奔的本人可能就更不出了;所以变通为双更;二日连着双更。亲们;可好?这可是逼着我要在码字的道路上狂奔了。
希望亲们还继续支持啊。
59
59、第五十九章 。。。
那日白天梅枝还是未能出行。不过她与清风约好晚上再探通义街。
梅枝想起自己曾答应过李玉田,他若有事,在自己能力范围的,她一定会帮。现在这形势,算是她能力范围的吗?梅枝想,她终究还是欠了李玉田一份情的,不还,压得慌。虽然能力有限,但能帮还是帮一点吧,即便毁不了阵什么的,至少入阵的恶灵少一点是一点。更何况,恶灵聚集,这周围的百姓难免波及,从道义上,也必得驱了降了。
她那横村一霸的游侠气又胜过了明月的教诲。
明月这晚是来陪梅吃饭的,但看梅枝却有些心不在蔫。他以为她是为了振远伤神,略有些黯然,却什么也没说。饭后,一向要求明月多陪的梅枝说:“今日医馆是不是很忙,你下午这么晚才来?嗯,你忙自己的去吧,我今天自己可以。”
明月望了她一会儿,道:“真不用我陪你了?”
梅枝赶紧点头:“你昨天跟我说的话,我也得一个人好好想想。”
明月道:“那好吧。”
还是和那天一样,一过亥时,眼见得梅秀等人都睡得熟了,梅枝无声地从床上坐起,轻手轻脚地换上了夜行衣。依然还是番强与清风相见。清风也仍旧黑衣,却带了他的青钢剑。两人才要从小道上绕至别庄前门,清风忽然住了脚,梅枝便差点撞上去,地上雪也被冻得梆硬,梅枝脚下一滑,忙一把抓住清风的胳膊。
她还没来得及抱怨清风忽然停脚,就听一个清朗的声音道:“梅子,你半夜三更的想去哪里?”
梅枝听到这声音,更是差点打跌,又重重地扯了清风的胳膊一下。抬眼望去,那小道上一青衣人在月光下倚树而立,月光雪光映得他周身都有淡淡的光晕,俊美的容颜上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不是明月又是谁?
她吃惊之下,手一下子便从清风身上缩了回来。这情景,就恰似正宗丈夫逮住了私奔的奸夫淫妇。清风见她这模样,低声道:“梅枝,原来还真有降你的人。这雌雄大盗是落网了。”
明月轻哼了一声,道:“你们还雌雄大盗,早就被那捕快盯上了。梅子,你是想去通义街么?”
梅枝听出了一丝不高兴,但不是吃醋,只是不高兴。
明月又叹了口气道:“我跟你说的话你还真没听进去。现在李玉田自己都还没说什么的,你自己就往前奔了?梅枝啊,你就不能思虑周全些?”
梅枝一琢磨他的话,敢情上回去通义街就被振远发现,她感觉到有人跟着,那是振远呐。
明月从来没有这么正色地责备她,梅枝的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回道:“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罢了。”
她的口气算不上很好,明月便不再说话,却也没有让开。
梅枝望向他:“你还是不想让我去?振远都没有拦我。”
这话一出口,梅枝就知道自己有些口不择言了,又追了一句道:“难道你不想知道建平巷的人是怎么病的?”
明月依旧沉默,却往边上退了几步。梅枝心想,他真的生气了?但此时她心里有事,略犹疑了一下,还是往前走了。清风看了明月一眼,跟了上去。
两人一声不响地走路,梅枝只觉得脚步不爽利起来。清风赶了几步道:“其实他护你挺紧的,不想你卷入是非。”
梅枝道:“我说了,我知道。但我也有脑子,也有想法的。再说,我真是那么弱吗?”
清风想了想道:“如果是去年这个时候,我可能不会带你做这样的事。”在梅枝起脚踢他前,适时的逃了开去。
两人走到元宝巷与通义街的交叉口时,有些发愣。这回,倒是一览无余,通义街明明白白地就在眼前,哪来什么结界呢?清风不相信地喃喃道:“前两日来,还是从房顶上走的。”说罢,也有些不死心,拉梅枝道:“还是,上房?”
上房也没什么区别,街心干干净净的。前两日大约行过刑,那台子上还有血迹。但是,没有怨灵。它们全都消失了。
两人有些发呆地站在房顶。
良久,梅枝往东南方向瞧了瞧,道:“那是什么地方?好象有些不一样。”
清风望了一眼:“那是马市街。怎么了?”
梅枝道:“好象有些影子,是不是结界没控住,怨灵跑了?”
清风回看了梅枝一眼:“你眼睛倒尖。咦,梅枝,你眼睛又绿了。”
梅枝道:“那我们下去吧,上那边看看。眼睛绿,那是因为,我是妖哇。”
清风不屑地“切”了一下,道:“你还记恨我师傅哪!”便拉着她的手跳了下去。
马市街上还真有鬼影,居然也还不止一只。此时正十分欢快地在各高墙低檐间游荡,似乎刚放了风出来。见到突如其来的清风和梅枝,胆大的立在墙边静观其变,胆小的便缩入人家。梅枝见状,忙抛出符咒,将那些要隐入的鬼影驱了出来。
清风做了个式子,喃喃念咒,说道:“此生已了,何苦眷恋。不如入了轮回,也好早些重生。”
一些法力弱的,渐渐地便被吸到他身前一丈见方处,也有一两只执念深的,又略有些法力,便直扑梅枝而来。梅枝有些懊恼,难不成我果然好欺侮一点么?她懒得做什么式子,念什么咒,只略往清风面前一靠,反正那些鬼魂近了不她身,再略近些便进了清风设定的咒圈了。那一两只倒也是见机的,一看奈何不了梅枝,便尖叫几声,分头窜去。梅枝纵身去追,但也只能追一只而已。
梅枝发现自己的纵跃术果然好用,现在,不用一会儿功夫,她便追上那只逃遁的怨灵。她咬破指尖,喷了血了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