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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我头一回清清楚楚看到它的真面目。我没直接去拎它,上楼上从王大脑袋的野战医疗箱里拿了一副医用橡胶手套。
这不是老鼠!
我从来没有见过,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奇怪生物!
它脑袋的形状类似河马,前面长而不规则,耳朵很小,嘴特别大。它的眼眶突起,但是不是河马的上下眼袋的小眼睛,这家伙的眼睛我看着太熟悉,这是我最爱吃的带鱼眼!没有眼皮儿,圆规画出的正圆的眼,外面一圈荧黄色的巩膜,中间是虹膜黑色大圆点。捏开它的嘴巴,这家伙的牙齿明显是捕食者特有的,长而尖利的两对犬齿,再看下去,我额头冒出冷汗,锋利的牙尖儿上有个小洞,每颗犬齿上都有,牙的根管开口在顶端了?舌头居然分着叉……
身子的确很像老鼠,通体的毛密而柔软,再瞅下去,我简直如芒在背,它的每一根毛都很细,粗看就是一根一根普普通通哺乳动物的毛发,拿近了捻一捻,一根毛却是由无数根更细更柔软的毛,在主干上不断分支下去,然后又全部拢在一起、收在一处的羽毛。
它的四肢细短,爪子特别大,简直就是鸭子的璞,但是它有四根长跖骨。这是明显能在水中活动的生物。它还有一条长长的与众不同的尾巴,怎么看怎么都象猴子的尾巴,末梢朝下方卷曲着,似乎能抓握。
这特么的是什么东西,十不象?
“哎呀我草,这什么鬼畜哇?纯天外生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左晋徒手也拎了一只,大眼儿瞪大眼儿地嚷嚷出声儿了。
“哎,班长,这啥**玩意儿?你见过没?”他一脸惊诧。
“你脑子进水了?谁让你就那么拿它?你活腻味了?赶紧丢下!拿消毒液使劲儿消毒你俩爪子去。”这小子做事不过脑子,太鲁莽了,一点基本防卫意识都没有。
“啊?有传染病?”他看了看我戴了手套的手,慌忙丢下那东西,去消毒爪子去了。
“班、班长,开、开饭了。”小姬把饭做好了,上小蒋儿出来叫我俩吃饭,看到我俩在看那东西:“我、我那、那会儿就说让你、你们看看、看、太、太古怪了吧?估计、计我、奶奶也、也没见过。”他嘟囔着。
白菜炖午餐肉,里面煮着方便面,真是饿极了,一阵狼吞……
还没吃完呢,耳朵根儿上响起“咯吱咯吱”特别杂乱的声音,听了几秒,我放下饭盆儿跑了出去。
贮藏室的门上新出现一个足球大的洞,一群那种东西“吱吱呀呀”嘶鸣着地往出挤。
“突、突、突”我连着几梭子,把这些畜生打得血肉横飞吱哇狂叫,但是,不知道有没有漏网逃走的。
小姬,左晋、小蒋儿都到了,大家驼着枪,盯着门上的破洞,这些畜生不惜牺牲个体,居然把电网撕开个大洞……
突然,门内又是一阵更嘈杂的“咯吱咯吱”声,转眼之间,破洞像变戏法儿似的一圈儿一圈儿地在我们注视下变大,灰压压如灰水河决堤般的“鼠”群流了出来。
“打!”
硝烟弥漫,密集的子弹还是挡不住这些畜生,铺天盖地犹如电影上看到的鼠灾镜头一样的恐怖。
“撤,快撤,大家,到楼上带自己的装备包,跟着我!把炸药块拿上!”我边跑边喊大家。药块是块状炸药,刚才左晋和小蒋儿把它们全码到宿舍了,有2。5公斤和5公斤两种规格,运来原是准备施工扩哨所爆破山体用的。
大家背好装备,携带好炸药块,冲出楼里。
杨沁和赵春的尸袋上密密麻麻全是那种东西,如蛆虫样涌动着,让人头皮发怵。
“这些畜生吃死人啊?”小姬大叫。
“快,不能让它们从哨所出去,不能变成灾难!哨所周围放炸药连好引信,快点!”
大家边冲,边扫射着乱冲的这群东西,来回几趟,哨所周围布满了炸药,边射击边开出一条血路,把做饭发电用的煤油,拎了两大桶倒进贮藏室。
做完这一切,我掩护大家从哨所撤下来,跟来的那些畜生们,基本没逃过我的火力。最后,我准备引爆最外面那包炸药的引信室。
突然,地下传出一种惊天动地的闷响,紧接着,山倾地覆……我根本无法站立,巨大的离心力将我甩了出去。倒在地上,我看见我的眼前世界,树、雪山、天空都是剧烈在晃。
“地、地震了~”我听见了小蒋儿的呼喊。
几十秒后,宇宙稳定了,我试着爬起来。
这哪是我所熟悉的哨所,山错乱了,峰错乱了,前面出现一条巨宽的裂谷,雪“簌簌”地往下落着。
“出不去了,路没了。”小姬绝望地说。
我们四个除了小蒋刚才摔得时候把脸擦破了流着血外,其他人没受伤。
周围没有一条能让我们走过去的路了,唯一一条路就是回头,回到哨所去。
第18章 死亡()
地震把周围地表移位了,把通向希望的道路彻底摧毁了,我们真的道尽途穷了。
刚刚经历的强震,让我们不寒而栗,接下来会不会再震不得而知了。人终究斗不过天,理智的选择就是回到哨所。
岗哨和我们那座两层小楼虽然被震得有些歪斜了,却岿然屹立着,抗震能力可见一斑。我们和上级失联两天多,他们必定会想办法来哨所找我们,说不定很快就到了。
那些异类适才纷纷攘攘涌出乱窜,或许也和方才的地震有关。一旦地震过后,它们会回到自己的老巢。想到这里,我告诉大家回哨所吧。
小姬开道,跑在最前面,差几个台阶就要上去的时候,骤然一声惊雷般巨响,又地震了,我迅速卧倒。前面滚滚硝烟腾起。这不是地震!靠,TNT炸药块爆炸了!
我冲着浓烟大喊:“小姬!小姬!”,一个趔趄爬起来冲入烟尘……
小姬倒下了,被炸晕过去了,血流成河,他的右腿,左胳膊被炸没了,胸部被炸伤,胸腔一边塌了下去,裆下鲜血喷涌着,一侧眼眶带眼球都没有了,血肉模糊……
抱着他,手忙脚乱地拿出急救包,找出三角巾和绷带,给他包扎…。。
记忆里,我头一次流泪了…。。。
左晋和小蒋儿帮着一起给小姬包扎,小姬醒过来了,他用一只眼看了看自己,声音很微弱:“班长,我恐怕活不了了,胳膊腿都没了…。。”
“你不要说话!我们会救你,你死不了的,啊,忍者点。”我用力勒紧断肢残端,不让血继续狂泄。
“我这样儿,怕是不行了,班长,求你,求你给个痛快,别、别让我受罪了。”他无力地闭上了眼,呼吸急促,不断地垦求着我。
这个炸药块是地震前我准备引爆的,地震突然来临发生,可能在我被甩出去时拉动引信抽掉了保险丝,当时没立即爆炸,刚才小姬过去时,它爆了…。。
其他炸药块没有连炸,不然我们连着哨所全化为齑粉了。
现在我们无法出去,不能把他及时送到医院,他的血很快就会流光……我,由着他流尽最后一滴血痛死吗?
我艰难地拔出手枪,抱住小姬的头,泪水滴在他棉帽上,我把枪口移到他的头上……
“呯!“
我第一次杀人了,杀死了自己的战友……
我把背包交到左晋手上,把小姬背在背上,迎着冷风往哨所走去。
“我、我和你们拼了……拼了!!!!”小蒋儿爆发出一声怒吼着,疯了似地从我身边冲了上去。
我招呼左晋:“快,跟上他,让他冷静!”
左晋跑上去追小蒋儿。
刚到楼门口,“老鼠”群渊源不断地集结在我的周围,连腿都难迈开了,这些畜生喜食尸体,我后背上爬上了不知多少只,重如千斤,几乎直不起腰了。我手里的枪弹没停过,左挡右冲,根本无法阻挡它们。
突然,小蒋儿从楼里冲了出来,他的身上脸上挂满了“老鼠”和鲜血,他边射击边冲到我跟前,卸下他的背包,不由分说,扯过我背上的小姬,我还没回过神,他力气大得惊人,已经把小姬抗到他的肩上。他连招呼都没和我打,转身就往楼里去,“老鼠”们乌央乌厌地跟着他去了。
我把仇恨全集中到火力上,拼力射杀他身后那些怪东西,我跟在他后面,到了贮藏室门口。
门几乎全被啃光了,剩下一个豁嘴的门框,电网全然不见了踪影。左晋全身灰色的,覆满的“老鼠”,臃肿的他有些踉踉跄跄,小蒋儿进来后,“老鼠”们徒然嗅到了更浓重、更加吸引它们的血腥味,从左晋身上“簌簌”地落下,直奔小蒋儿。
“快、快离开这个屋子!”小蒋声嘶力竭地喊,我把左晋拉出来,贮藏室地面上洒满了煤油,“老鼠”们成了湿漉漉的油鼠,我们不敢开枪了,装上军刺,往“鼠”堆里猛刺狂捅,一边喊:“小蒋儿,快出来!”
小蒋儿丢下枪,带着背上的小姬,带着一身的“老鼠”在地上煤油里打滚儿……手里攥着只打火机
“你在干什么??”我意识到了不对劲,进去拉小蒋儿,小蒋没有站起来,地面的洞很大了,他大叫着:“出去、别过来!“
话还没说完,半跪着的小蒋带着小姬,带着无数的异类滚进洞里,一秒钟点不到,洞口喷出了几米高的火焰,一声闷响后,地面塌了,火光骤然暴起,整个贮藏室刹那间变成了火海。
平时胆小的小蒋儿,把自己做成人肉火弹,把那些个畜生的老巢给端了,男儿当马革裹尸还,他舍生取义了,没有尸体……。
我和左晋跑出楼门…。。
分秒之间,那些炸药很快就会被燃爆,哨所马上要被炸掉。
我拉着左晋跑向哨所右侧悬崖……
我简单和左晋说了说下面那条缝隙,拿出小蒋儿包里的攀爬绳子,叮咛左晋:“悬崖上面这块像个突出的屋檐,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