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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刻度,它就不普通的日晷,它的时间不对。”
关文明对娄老头儿挑了挑大拇指。
这里的空间大部分被日晷占满了,边边角角的罅隙足够我们休息了。
项大师愁云惨淡地坐在一隅,关教授拍完照蹲在他旁边,安慰着。
小老头招呼大家在日晷左侧休息,上面洞口的绳子拴到我们旁边的碎石上。
地下的温度不高,但没风寒,相对来说是个好宿营地。唯一不舒服之处就是项大师的徒弟还血淋淋凄惨地插在晷针上。他的这种存在让躺在睡袋里的我们如芒在背。我总是控制不住想往他那个位置瞅一眼。
燃烧棒继续烧着,大家一字排开钻进睡袋里休息了。有人打起了呼噜,热锅上的蚂蚁般瞎走了一天,精神上都把人给累跨了。
我抱着枪缩在睡袋里,开始还能保持着警觉,渐渐地身体放松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睡着了。
我是让旁边的程莎给推醒的,他坐着,脑袋贴在墙壁上,一只手探过来使劲摇着我的肩膀。
程莎立即回到我的意识中,我一下子坐了起来,他一个手指放到嘴上,示意我别出声,日晷那边地上几只燃烧棒还在噼里啪啦燃着,洞穴被照得斑驳诡异。程莎向我指了指石壁,其他人在自己的睡袋里睡着。
我学着他,轻轻挪到石壁边,把耳朵贴了上去。
石壁里有声音,就像隔壁的人家,女主人半夜拖着丝质的睡衣缓缓地在木质地板上行走,长长的睡衣与地板擦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声音。
我刚想问和我脸对脸倾听着的程莎,石壁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程莎突然像被蝎子给蛰了,脸从石壁上弹起,惊惧地看着石壁。
石壁里面的沙沙声停止了,我一脸懵逼。
终于,我没忍住鼻腔深处突如其来的奇痒,打了个喷嚏。
一个喷嚏惊醒了所有的人,睡在程莎那一头的小老头莫名其妙地看看了程莎又看了看我。
“你们不睡觉,在这什么?“老头的眼里露出了警惕。
“哎哟,娄老爷子,我们年青人身体好,睡几个小时就缓过劲儿了,早醒了会儿,刚小声音说了几句话,这位小弟大概感冒了,直打喷嚏,把大伙给吵醒了。”我不知道程莎为什么没讲实话,小老头的眼神刚好对上我的眼睛,我不习惯说慌,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听见梁警察在喊。
众人目光一齐朝他聚过去,他惊悚地指着日晷,声音都抖了:“人呢?睡觉前还在呢?”
日晷的晷针上空空如也,被钉在上面的风水先生的弟子不翼而飞了!大家一片惊呼。
小老头鹰一样的小眼睛再一次望向我和程莎:“是你俩干的吗?”
“哟,娄老爷子,您这话儿我可不爱听,您别那么看着我,我胆儿小!我可没那本事,别说盘子带电上不去,就算没电,光那根长针,我也没能耐把一具尸体从上面给撸下来。真能撸取下来,您说往哪儿藏他呀?是不是?”程莎的嘴我是第一次领教。
“哼!盘子你的两只脚上得去,你忘了,我可没忘,我们从上面是用两只脚下到盘子上的!”娄老头儿反驳道。
大家把洞穴翻了个遍,尸体真的不见了。洞穴就这么大,尸体不是锈花针,藏不住的。再说,藏它干什么?
“会不会弄上去了?”不知道是谁突然插了一句,众人方才又想起,下来时的三根绳子!
绳子正好对着晷针,关文明嘱咐过我们,下来时我们都小心翼翼,落到晷盘上的,是的,小老头说得没错,只要不是四肢同时触到盘子,不用有电。
跑到晷盘边上再看,晷盘上出现了三小堆绿色的碎粉沫子,而上面的绳子看不见了。关文明抓起一撮儿绿色的碎沫子。无法置信,他搓着手上的沫子:“怎么会这样?”
三小堆绿色的粉状物,不用再问,正是我们的绳子!它化为了齑粉!
周围没有任何其他可疑痕迹,在我们睡觉的时候,尸体没有踪迹,绳子自绝成粉末。
恐惧浮在每个人的心里,说不明到道不清地的危险就在眼前。究竟是谁干的这些事情?
有一点,我们上不去了!
程莎,他醒得最早,难道他醒来时没有发现绳子和尸体发生的变化吗?他的听力超乎常人,他摇醒我只是为了让我听石壁里的异样吗?他为什么不和小老头讲实话?我想瞅个机会问问他。
其他人……有没有作案的动机和可能性?
答案是肯定的。就连关文明都相当可疑惑!我们哨所出事,他有参与其中调查,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一直存疑,他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考古专家。
至于那些人,每个人的背景真的是关文明介绍的那样吗?关文明说此次来这里的目的是寻找银器与古尸的出土位置,他说我给他的拓片上记载着祭祀场所也是这里,太巧合了吧?
走进湖床后,所有的电子设备失灵了,怎么都走不出去,然后地面塌陷了,风水先生的弟子怎么那么忖,不偏不倚正钉在地下的日晷上了,我们不得不下去……
我心里一哆嗦,难道这都是阴谋?都是预先设好的套儿?
第28章 墓道()
每一个人都值得怀疑,包括风水先生。
日晷也许就是他们做得个局,障眼法,通了电,有暗开关。尸体一定是有人把它给藏起来了。为了不让我们上去,把绳子给整断了,又弄玄虚绞成一堆灰,好让我们从心里上发毛,把苗头转向神鬼。
我特么的确信,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鬼,只有人装神弄鬼。
我心底暗自告诫自己,不可慌神,见机行事,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没有记时的,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现在又是几点。
我观察着每一个脸上细微的表情,以此来度量他们心中的秘密。
风水先生木然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波澜,仿佛入定老僧,坐在石壁一角,眼睛一眨不眨呆望着他弟子丧生地。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拿着一个罗盘。
关文明打着手电正沿着四周石壁走动,看样子他在寻找出口。不过,他的行为是在表表演给其他看的还是遵循着真正的意愿,我现在完全看不出来,因为他的神情专注到旁若无人。
小老头和他的徒弟同样也在石壁上寻找着什么,但是他们移动得相当慢,小老头甚至拿也一截儿不锈钢管,一侧是锋利的尖头。他俩旁边是钻井工程师,工程师很显然在听着那师徒的谈话,不过小老头和他徒弟并不避讳其他人注意他们。
程莎坐在和我听石壁的地方,他端坐得笔直,但是我知道他的耳朵在工作,倾听着我们听不到的频率。
梁警察站在晷盘上,弯着腰似乎正侦查着曾经尸体所在的位置。
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我用眼角余光确认了,关文明的学生在我的后侧面注视我很长时间了。他在观察我,正好我在观察别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不起眼的人,往往是最凌厉的角色,我怎么会把这一点给忘了。
我不动声色,看着关文明走近,我装作很慌乱地问他:“教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正在确定洞穴的地质结构,凿出能踏脚的坑,想办法攀出去。”关文明停下脚步,看着我很平静地说。
“嘿嘿嘿嘿嘿,关教授,不是老朽不添吉言,三十米高的洞,要靠凿出的坑爬上去,恐怕行不通啊。”小老头听见了我们的对话,隔着他徒弟说道。
“那,依您的意思,我们怎么才能出去?“关文明眉头不易查觉地轻轻蹙了蹙,我看得出他心里不高兴,但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盗洞上去!没有掉下来摔死的危险,如果上不去,有退路可回!”
草,老头是说盗洞?盗墓贼和盗洞才是亲兄弟,难道说这小老儿是个盗墓贼?我的脑子电光闪过,才明白过味儿来。在孔宴上关文明介绍他师徒时说,他们有绝活儿,对古墓有研究……闹了半天,是对儿地老鼠哇!关文明找盗墓贼,究竟有何打算?事情更加蹊跷了。
“我和图工程师探讨过了,他也认同这里的地质完全可以打出洞来”小老头胸有成竹。
“这里五百年前是泥炭沼泽区,现在的泥炭层被深埋、压固、脱水形成了褐炭层,但是不够硬,挖起来比较容易,洞壁有支撑力,塌陷率不大……”图工程师一脸软笑,不紧不慢地给大家普及。
“我呢,还有另外一个发现。”娄老头,把手里那截不锈钢管磕了磕,里面倒出一把以法泥沙土:“这是我刚用探铲打进石壁里,你们看,这里面有乾坤……。”
老头回头指了指身后的石壁:“从这里开始,小老儿没看错的话,里面有墓道。”他那长沾沾自喜的脸在火光的照耀下也些猥琐。
关文明也觉得小老头说得有道理,其他人也没意见。现在只要能找出一条生路,还有比这更重要的吗?
关文明让大家清点下干粮够几天的,节省着吃,应该能支持一周。营养棒、压缩饼干、水。小老头说,三十来米的洞,不间断地挖,一天一夜就成了。
除了风水先生外,所有的人轮着班地挖。风水先生因为徒弟遇到的不策,整个人都不好了,握着个木罗盘一个坐着。
开始挖的石壁距离程莎让我听声音的地方只有两三米远,本来很健谈的程莎此时变成沉默寡语。他跟着他的耳朵已经遁入到另一个世界了,也未可知。他似乎没听见大家的谈论与决定。
我把风水大师和程莎定为不正常的人,我想看看下一个变成不正常的人会是谁?
第一轮由小老头和他的徒弟开挖,由他们先定位,教大家怎么用探铲。
第二轮,我和梁警察。我是第一次用盗墓的探铲,和我们的工兵铲不同。一人在里面盗土,另一个人在后面倒土,一幅抓革命促生命,深挖洞广积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