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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肖的任务是夜里巡逻,抓变态。
我和小肖轮着下夜,白天我们休息,偶尔学校有事过去一下,我大多数时间还是泡在老单的店里。
刚上任的这些天,变态销声匿迹了,校园一片太平。
又是我的夜班,照例,到了学生十点熄灯后,我先在校园角角落落寻视了一遍,一切正常。回到值班室先睡一觉,把闹钟定到了十二点。
闹钟准时响了,我披上外衣蚊子多,拿好手电和电棍,开启第二次巡视。
校院很安静,只有路灯下盘舞着的团团小飞虫还没睡。
我喜欢这种宁静,心里感叹,今年又不知不觉中飘过了半年了。
因为是培养护士的学校,教学楼一楼右侧整个都是解剖实验室,别看我胆子不小,每回路过这里,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会加快。
我巡视了宿舍楼,水房,厕所,天下平安,变态似乎根本不存在。
接着,该去教学楼查夜。
此时的八层教学楼里空无一人,我的脚步声走在这黑呼呼、空荡荡的、寂静的走廊上,显得格外地突兀。
“踏踏踏”……
脚步声像敲在心脏的鼓点,让我有点怵它了。
所幸,手电所到之所,空无一物。
……
转过楼梯,准备上三楼,眼角余光处,突然瞥见,三楼楼梯上面有一团黑影闪过……
变态出现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手电四下照着,空空如也,没人!
刚才,是眼花了?
我继续往三楼的另一侧巡视,教学楼分左右两部分。
“踏踏踏踏”
随着我的脚步声,我隐约听见身后似乎夹着些杂音,似乎是另一串非常轻微的脚步声。
我的心跳加速了,心想,后面是什么东西?怎么蹑手蹑脚地跟着我?是人吗?会不会是他们提到的夜半出没的变态吗?这家伙要做什么?
终于还是出现了。
我稳了稳心绪,手里握紧电棍,心想,一个性变态而已,我正找你呢!打你丫个满地找牙,让你骚性!
我继续向西侧的楼道走去,装作什么也没发现,耳朵却极其警惕地听着后面的声音,快要走到楼道尽头的时候,我猛地回身,手电跟着照了过去。
绝非眼花,后面明明跟着一团黑影,被手电光给扫住了,不过,一刹那,那团黑影在我转身之际,箭一般地闪没了,我根本没看清他的面貌。
黑影似乎下楼了,我在后面猛追,追出楼门,仍然没见到他的踪影。
我快步重返楼里,在楼里查看,走到一楼东侧,解剖实验室的楼道里,说实话,心里多少有点发怵。
那家伙不会躲进这里了吧?里面,我平时没进去过,听说有不少死人标本,他会不会……
我壮了壮了胆子,隔着玻璃门,用手电照进去,我的心在狂跳,里面鬼影幢幢,随着手电再细看,讲台两边放着两具站着骷髅,下面是四个黑色的长方形台子,台子上显然躺着四具尸体,用白布蒙着…。。边上是展示柜,柜子里各形的瓶瓶罐罐,看来那家伙没在这里。
不过,他怎么会进去呢,门都锁着呢。
我这是被吓傻了吧?他只能躲在开着门儿厕所或楼梯间里。
我给单身宿舍里的小肖打了个电话,他估计正在梦乡中被我吵醒了,没等他问我,我抢先说:“快起来,到教学楼这边,今天有情况。”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接着从一梯步行梯上二楼找那团影子……
……
小肖来了,我正在五楼上…。。
“哥,啥情况?”小肖拎着警棍,闪着小眼睛问我。
我就把刚才怎么看到的黑影和他讲了一遍。
我俩一下在上,一个在下,夹击着重新查了一遍,没有人。
又去宿舍楼查了一遍,也没查出什么来。
折腾了一个小时,小肖打着哈欠:“哥,我回去睡觉了,没情况,这不是?你也回值班室吧,都查过了。”
现在,我都有点疑惑,黑影存在不存在,难道真是我疑神疑鬼,看差了?
小肖走了以后,我往值班室走去,值班室在办公楼里,办公楼不光我住着,还有几位单身教职员工都住在二楼。
我快要进办公楼时,突然觉得办公楼门里,黑暗中似乎有个东西在快速在蠕动了一下。
我的心往下一沉,靠,王八犊子原来躲到这儿了。
冲过去就想抓住他,冲进去一看,傻眼了,什么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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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门后面,楼道厕所里,找了个遍,有点泄气了,要真有个大活人,不会找不到摸不着吧?
我这是怎么啦,真的是自己神神叨叨的,把自己折腾个半死?
还是视力有毛病了?白内障初期,眼前总是出现黑影儿?
心里自嘲了一顿,无奈踱回到值班室,关了灯躺下。
不知怎么搞得,我耳朵又听到了,有个东西贴着我的门,极其轻微而不易查觉的窸窣声,有人从门缝里往里窥视!!
我立刻紧张起来,死死盯着那扇门,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我真切地听见,一串极轻微的、有节奏的脚步声从我的门前缓缓移开了……
这他妈的能再睡得着吗,我紧崩着神经,一直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天大亮了。
我这个气呀,这是什么事儿呢?就算是个变态吧,他一定是雄性激素太旺了,无处发泄,又是个有心没胆的怂货,才在半夜里骚扰女生,整点儿不上档次的下三烂手段。但是,我他妈是个雄的,他盯着我干嘛?
该不会是个变态杀人狂吧?
这可不是小说,不是电影,现实生活中有多少杀人狂?再说了,他杀我干嘛?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不会是解剖实验楼里的他们吧?
……
小肖第二天夜里值班,平安无事。
我再次值班,巡视的路上,总觉得背后有个人在跟着我,但是每次回过头去,什么都没能发现。
我快被折磨疯了,高度怀疑自己精神上出了问题。
有一次,和老单多多少少透露了点这些破事儿,老单说:“这还不简单,你不是说觉得有人在你门外吗,撒点荧光粉啊,看看他往哪儿去了。”
一语点醒了梦中人,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下一个夜班开始前,我悄悄在值班室门口撒上的无色的荧光粉,在门面上面,也涂上了一层,快夜里十点钟要熄灯的时候,我做的这一切。
十二点过后我去巡视,这回我没那么焦躁了,后面爱有什么有什么吧,我坦然地把该巡视的地方巡视了一遍,然后回屋,熄灯。
我在里面静静地等着猎物上钩,不免有些小兴奋。
果然,那种感觉又来了,门外有人靠近并像前几次一样,贴到了我的门上……
我屏息待着,过了几分钟,寂静中一个极细微的脚步声慢慢地响起,越来越远……
我耐心地又等了一会儿,然后悄无声息地、敏捷地爬起来,打开门……
楼道的灯是声控的,此时漆黑一片,果然,黑暗里,我门口有一串闪着幽光的脚印朝着楼梯处延伸……
然后,我迅速而悄然地回到屋里,默默地站在窗帘前,透过窗帘的缝隙里往楼下望去。
楼下,黑暗的夜色里,两个微微地发着光的斑点,正立在我窗户的对面,那是一个黑影的两只手,它定定地朝着我这里。
第72章 交易()
第二天,我特别疲惫,在值班室里呼呼大睡了。
睡得正香的时候,忘了放到静音的手机,不识趣地顽强地聒噪起来。
生生被吵醒了,一听是老单的洪钟炮弹嗓子:“小齐,你快点来我店里,有要事,电话里不方便。”
我一百个不情愿,心里骂着他。不过,看在他给我出主意“捉妖”的份儿上,勉勉强强起了床。
等赶到了老单的小店里,他一把将我拉到店后面,把店门闭了。
一看这架势,我着实受惊不小。
老小子这是要做甚?
“哎,小齐呀,你老哥我求你个事儿,死活你得帮我这个忙。”他那双突暴的青蛙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靠,别这样,不会是当光棍儿厌烦了,想让我嫁给你吧?那你趁早死了那条儿心吧。”我故意戏谑这个黑大个儿。
“哎呀,那肯定不会,老哥我是直男,别逗了,我跟你说个正经事,我有宗大买卖要去北京谈,我呢,你也知道,单枪匹马惯了,手下没个伙计,你呢,咱俩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我把你当做交心的朋友了,能想起来的只有你了。这宗买卖,交易的人非同寻常,是个狠角色,你和我去趟北京,不论这笔买卖能不能成,我都不会亏待你,给你这个数的劳务费。”说着,他伸出一根食指。
我不在意他食指代表多少劳务钱,主要是现在我算有个正式工作,虽然是个下夜的活儿,也是我父母苦心积虑帮我找来的,还没上任多长时间,动不动就长请假,不大合适吗……
老单一脸恳切地望着我,弄得我有点儿不好意思拒绝了。
“能透点风儿吗?这是一笔啥大买卖?”我顺口问他。
“先秦的帛书残卷。”这里就他和我,他居然附在我耳边小声地说。
我心里一动,帛书?
“嗯,我去不去真有那么重要吗?”
“嗨,那当然,我一个人去,让人家瞧着就不是有底的买家,他们的眼毒着呢,如果上马就看透你,小则往死里抬价,大则踢了你,不和你交易了。”老单看着我口气松动了有门儿,急急地说。
“好,我应了。”我心里想,何不趁这些机会熟悉熟悉帛书,脸上却显示出很为难的样子:“我刚工作,就和领导请假,这要是把饭碗给弄丢了,你可得负责到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