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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焦急问“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说:这姑娘受了点刺激,胃是空的,没进食,身体疲惫,虚脱,身体有寒气浸入。这里我先给她饮点糖水,再开点药。回去用热水泡泡身子,让她好好休息,补充营养。营养不能太猛,循序渐进。
李明感谢: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
朵儿在医生助理的护理下喝了糖水,看上去像是好了些。
朵儿虚弱的对李明说:
“快用我的手机给华东集团李总打电话,帮我请个假,就说我病了。“
朵儿声音嘶哑,有气无力地。
“好,我帮你请假,你看你声音都变了,病成这样。“
李明从朵儿包里掏出手机,按界面联系人一栏,出现李总的名字,他摁一下,通了。
“喂,李总吗?玉朵儿病了,请个假。“
“啊,知道了,叫她好好养病。“
“谢谢李总,我替玉朵儿谢你了!“
李明转头问朵儿,“给不给家里去个电话?你病成这样,别让爸妈担心。“
朵儿想了一下,对他说:
“给我爸去个电话,就说我和同学在一起聚会。“
李明拨通了玉沐生的电话:
“是玉伯父吗?我是朵儿的同学李明,她在我这里参加同学聚会,请玉伯父放心。“
玉头儿回答:
“那敢情好,可是她别忘了给单位去电话请假。“
说完一切要交待的事,李明不敢迟疑,他赶快把虚弱的朵儿载到车前面,脱下呢外套罩在她身上,跨上电瓶车,怀拥着她向东郊方向疾驰而去。
他挨着朵儿说:
“朵儿,你知道吗,我好想你,可是我很忙,一直都忙。“
他一路重复着这句话。
电瓶车向东行驶大约半个小时,路上人迹越来越少,坡度越来越高。看到田野上一片葱绿,山丘坡地成林。经过一段机耕道,李明开着电瓶车在一茅屋农舍停靠了下来。
他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他把朵儿抱起放在屋中央长椅上。
这是一间茅屋农舍,屋里陈设很简陋,屋子中间是堂屋,堂两边是两间卧室。堂屋底处是简易的洗手间也是浴室。旁边是厨房。
朵儿的头发又湿又乱,风衣是湿的,里面的毛衣也是湿的。
李明提了水壶把电源插上,不一会儿水开了,他把水倒进玻璃杯里,
走过去坐在长椅上,把朵儿身子抬起,用胳膊托着,一手拿着药:
“朵儿,吃药了。″
他唤了两遍,朵儿睁开眼睛,把李明送上的药吞下,又把眼睛闭上。
李明把冰箱里的牛奶盛了一杯,放在微波炉里打热,又把蛋糕切了一块热了,一齐端到朵儿面前。
他走到沙发边,把朵儿扶起:
“来,朵儿,喝牛奶。“
朵儿睁开眼,把牛奶喝了。
“把蛋糕吃了。“
蛋糕也吃了。
他对她说:
“朵儿,你浑身冰凉,医生说你要泡泡热水澡。我这里没有浴缸,有热水器。这样,我端个凳,你坐在上面,让热水冲冲,我再给你熬点姜汤,捂捂身子,你看怎样?“
朵儿虚弱地回答:
“好,给你添麻烦了。“
这里没有天燃气,李明是从城里买来两瓶煤气罐,一个接热水器,一个接煤气炉,今天就是下山进城买煤气罐遇见到朵儿的。
她正准备进简易的洗手间,这时手机响了,是童帅打来的。
“喂,朵儿,你在哪儿?“
朵儿没有回答。
“听干爸说你在和同学聚会,干妈不放心叫我去接你。“
朵儿没回答。
但手机那头,聪明的童帅已开了手机定位搜索,她知道朵儿现在在城东郊外一个名叫“狮子山“的地方。
朵儿坐在简易的浴室里,兴好有一张方凳,否则她连站的力气都没有。朵儿打开热水器,温热的水汩汩流下。
门外传来李明的声音:
“水温怎样?合适不合适,我好给你调调。“
朵儿在里面回答:
“再加烫点。″
“什么?“声音太弱,李明没听清楚。
“算了。“朵儿没力气说话。
李明看了看屋顶上的小窗口,判定水温不够,他调了调阀门,估计温度差不多了,再瞧瞧从窗口漏出蒸气,李明放心了。
“你瞧我这里条件简陋,你可能不习惯。“李明在厨房一边熬制姜汤一边问朵儿。没有声音。他不需要她回答,只是想把心里的意思说出来。
朵儿坐在方凳上冲澡近一个小时了,她觉得身体舒服了许多,她裹上李明的浴衣走出浴室。
李明赶快上前将她抱起,进到卧室,放到床上,把棉被拉上来给她盖上。
他又从抽屜里拿出吹风机给她吹头发,等头发干了,一切弄停当。
他从厨房端起熬好的姜汤,送到她嘴里,朵儿喝完后,李明扶她躺下,掖好被子说:
“好好睡一觉吧,这儿很清静。“
这时,朵儿的手机响了,是父亲玉沐生打来的。
朵儿拿过手机叫了一声“爸“,声泪俱下,她感到痛彻心扉。
“朵儿,好孩子,听李总说你请病假了。你在哪里?我叫童帅去接你。“
“啊!别,别,千万不要来接。“
“朵儿,听你说话声音嘶哑,你在哪儿,我叫童帅接你。“
“不要找我。“
朵儿把手机断挂了。
李明把手机从朵儿手里拿过来,长按,关机。对她说:
“睡吧,好好睡吧。“
第111章 。 田园牧歌 釆菊东篱()
透过屋顶的玻璃天窗,一轮像是长了毛的弯月垂悬深蓝色云际,地老天荒坚守着苍穹太空。那点弯月的亮色印在浩瀚无边,深邃漫漫,沉入无底的深渊,潜入广袤无艮的宇宙之海。
万籁俱寂,田野悄悄,不知蛰伏在何处的秋虫啾啾,草虫唧唧,蜷缩在树杈的夜鸟咕咕啼鸣,唤起夜的神秘。
从房屋缝隙处透进一股泥土和草根的气味,带着山菊花的馨香与清凉,带着森林树木的气息,聚积起来包围这座茅草农舍。
黑黑的夜有着魔幻的力量,最令思绪无边,想入非非,无尽的遐想。被击得虚弱差点支离破碎的生命,在这里平静的流淌,没有浪花,没有声响。
朵儿抬起迷茫的睡眼,小腹有内感,要小解。
她无声无息起身,趿着拖鞋,像盲人伸手探索,凭着感觉亦步亦趋,触到了门,虚掩着,跨出门向洗手间摸索。
触碰到什么,暖热软体。凭着烏朦的月色,啊,李明睡在堂屋沙发,守护神,朵儿心里荡漾一阵温暖。
他太累,不能惊动,祝你好梦。
朵儿迅速解决了内急,她出门,几乎能看清周围一切。
她进卧室,躺在床上,一眼看见对面墙上悬挂的一张大照片。
就是那张毕业之前,军训拉练后,李明扒在饭桌上睡着了的照片:
一根青菜,长长的,像一根虫,一头掉在饭盒里,一头啣在嘴里。趁他睡着,背后站着一群嘻笑调皮的同学,拍下这经典留影。
学报通讯刊登名曰:“如此睡态“。
朵儿不由脑海里闪现校园情景:
巍峨壮观的红墙碧瓦的行政楼,经冬日白雪覆盖,像是给建筑物戴上一顶白帽子。
夏日里,荷塘碧波荡漾,小荷才露尖尖角。等几日小角绽开怒放,绿叶裙衬托着,荷花儿风情万种,亭亭玉立。
那日,童帅送来暖宝宝,系上男同学吃醋上去和他打架,李明急中生智,化险为夷。
暑热难捱,李明为我送上袖珍风扇,买卫生巾,买饭,帮女生们打水,帮女生寝室收拾整理。。。
他热爱集体,对人关怀体贴,敢于担当,口啤极好。
我们的学长,我们的学生会副主席。只要有李明在,爱就在,温暖就在。
毕业舞会上,同学们大显身手,各展舞姿百态,不在乎动作,只在乎友情交流。
他慷慨激昂,口才堪称一流的演讲,感动了在场的所有同学。
朵儿躺在床上,那一幕幕情景历历在目,刻印脑海,滋润着心田。
她直盯着墙上那张经典的“如此睡态“,睡意也向她袭来,墙上照片的影子越来越模糊,闭上眼直到沉沉的睡去。
清晨,一缕秋阳从窗口射到朵儿脸上,暖暖的。
她翻身起来,揉揉眼睛,旁边桌头柜上,一叠整齐干净的衣服。
一套全身白色厚绒运动服,那醒目的红一撇商标,是体操王子,李宁名牌。
她把一米七八个子的运动服套在自己的身上,稍微嫌大,但很宽松。
打开卧室的门,堂屋,其实就是客厅。被子枕头已收了起来。李明不在,从山丘远远传来有锤击声,出去一看,李明在田野上打桩。
朵儿远远看见他立起身,面向广阔的田野,扬着头,对着高远的蓝天哼唱:
蓝蓝的天上,飘着那白云,
白云的下面,是青青的田野
青青的田野上面,飘着白云,
阳光撒在茅草屋上,多么爱煞人。
朵儿一听是一首名叫牧歌的内蒙古民歌曲调改编的曲子,不消说是由李明自编自唱的。
歌声悠扬,辽阔,意境深远。李明由情而生,由感而唱。
特别是内蒙很有特色的“长调“,荡气迴腸的技巧,他都控制得很好。
“一大早,你在干吗?“朵儿问。
“起来了,你该多睡会,身体还没复原,快进屋躺躺。“
朵儿双手向上举起做了伸展姿势。
“空气真新鲜,天放睛了,你看树木,草,还有山菊花,生机盎然,一派田园风光。你崇尚自然,我为什么不可以崇尚,你想一人独享,不如大家分享,对吗?“
再一下看到自己的衣裤,李明洗涤干净晾在绳子上。朵儿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