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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同样的姓氏,相似的身材,难不成他们之间竟然有些联系?
可是苏秦与孙膑府上的孙管家只是一面之缘,并没有打交道,再加之已过去多年,如何能记得起来?他马上又觉得自己是无意间的联想而已。
联想太多,这可不也正是自己的性格的一面。苏秦自嘲地笑了笑。
苏秦昨夜已经下决心要脱离田氏父子的安排,试着自己主动行动起来,尽管田氏父子殷勤备至,又怎么看着都像是好人,田府又很安逸,但如果想摆脱看不见手的操控,必须首先迈出田府。
因为计划要搬离田府,所以当天上午苏秦就带着孟氏姐妹一起上街,到临淄城里转悠了好大一圈,他们是有目的地寻找一个合适的宅院或客栈,暂时安顿赵国使团。
三个人在临淄城的东门一带,发现了一家名叫“鸿禧”的大型客栈,独立的院落,环境幽雅舒适。苏秦一眼就相中了它,更喜好客栈的相对封闭,正好适合整个的赵国使团入住。
苏秦与客栈东家商谈,很快就做成了生意,出价五金的价格,包下客栈半个月。店家闻听苏秦出价比平常人高出一成,连忙喜滋滋地答应下来。
寻好了地方后,苏秦与孟氏姐妹又在外面用过了午饭,这才转回到田府来。他们刚走到田府所在的街道的一个拐角,突然从对面跑过来一个人,一把拉住了苏秦。
苏秦吃惊地回头看,赫然发现来人正是自己的师弟张仪,他也欣喜若狂地紧紧抓住了张仪的手,说道:“张师弟你怎么在这里,这可太意外了。好久不见,很是想念你啊。”
“我也十分想念苏师兄。”张仪说道,他抬头看了看孟氏姐妹,苏秦连忙给他介绍了一下。妹妹孟婷在秦国的魏卬府上见过张仪,只是并无一点交道,她冲着张仪点了点头。
姐姐孟娣从未见过张仪,只是听妹妹提起过有这么一个人而已,今日见到张仪本人,她细看了几眼,发现张仪身穿布衣,头戴方冠,看起来比较朴素,身材结实,眼睛很亮,炯炯有神。
张仪也冲着孟氏姐妹抱拳拱手,可是,他停下了刚才的话头,不再继续往下讲话。
苏秦察觉到张仪可能顾及到孟氏姐妹在身旁,有话不便讲说,于是打发孟氏姐妹先行回府去了。
孟氏姐妹走后,苏秦问张仪道:“你几时来到了齐国?近来一切都好?”
“我到齐国已经半年有余,寄住在田成的府上做门客,一直寻找机会游说齐王田辟疆。”张仪答道。
苏秦“噢”了一声,他想到了田成昨夜被擒,幸亏张仪不在田成所带领的队伍中,否则,也会受到牵连。
张仪接着说道:“我听到苏师兄的一点消息,说你已经游说燕国和赵国成功,身兼两国国相,我这里却一事无成。”他说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苏秦劝解张仪道:“没关系,我们凭口舌游说诸侯本来就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而且每个人的机缘也很不相同,所以所得的结果自然不一样,我不过是运气稍好一些罢了。”
张仪频频点头,看得出来,他也不甘心久居人下。
稍等片刻,张仪说道:“我是昨天才听说苏师兄出使到了齐国,住在田同的府上。所以直到今天才来探望。让田府的门房通禀一声,他们告诉我说你出去了,所以就在此处等候。”
苏秦点头微笑着,明白了张仪为何突然会出现在街角,他说道:“昨夜田府发生了大事,我也不便在此处常住,所以才出去找寻新的居所,没想到遇到了张师弟。”
他为张仪担忧,说:“田成被擒一事,想必张师弟你也知道了吧,那田成府上可非久留之地。”
张仪却颇为神秘地笑了笑。说道:“有劳苏师兄操心了。我甚好,安全没问题。反而我知道苏师兄住在田同府上后,很为你担心。”
他如释重负道:“现在你决定搬离田府,我就放心了。”
苏秦被张仪的话给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张师弟为何有这个看法,难道住在田同府上有什么十分不妥之处?”
“苏师兄有所不知,我在田成那里做门客,了解一些田同与田成兄弟二人冲突的内情。田成一直怀疑其兄田同阴谋篡位,所以处处戒备于他。田同也觉得田成碍手碍脚,屡次在齐王面前诋毁田成。二人势同水火。”张仪凑近苏秦耳朵,低声地说道。
苏秦低头沉思片刻,好像也明白过来一些想不通的地方,怪不得田同府上有那么多的兵器,看来他也是有野心的,并非从外貌上看起来那般恭谨有礼、信守职责、门户清严。
第254章 快刀斩乱麻()
如此想来,那田同纵容宾客与小妾私通的目的也是显而易见的,小妾们生出了那么多的子嗣,不也正是为将来的扩大权势做准备的吗?
尽管推理上是严丝合缝,可是,让苏秦此时就相信田同阴谋篡位,他还是觉得有些唐突。他已经位极人臣,难道还不够显贵的?
张仪很为苏秦的处境担忧,眉头紧皱,心事重重。苏秦看他一副忧虑的样子,不觉紧张起来,也在考虑是否当机立断,搬离田同府上。
张仪心想:“看来要想让自己的这位师兄彻底下定决心,还是得找出更明显的证据。”
就在此时,田府的孙管家出外办事,赶回府上,正巧路过了苏秦和张仪所在的街角。苏秦见孙管家急匆匆地走路,连头都没有抬,出于礼貌,他问了声:“孙管家好,你这是要回田府吧。”
孙管家抬头看到了苏秦,显然是出乎意料,他愣了愣神,又忙挤出一丝笑容,回道:“是啊,是啊。小的给苏丞相问好啦!”
他说着,躬身行礼,苏秦也抱拳相回一礼,然后,孙管家显然不愿多留,又急急忙忙地走掉了。连苏秦身边的张仪都没顾得打听和问候。
苏秦奇怪孙管家今日的表现与平日里谦恭周到,判若两人。他正眼望着孙管家的背影时。张仪伸手捅了捅苏秦的腰眼。
苏秦回过头来,看张仪表情更加古怪,他摇手示意苏秦凑过耳朵来,然后向他说道:“苏师兄还记得孙膑师兄府上的那个孙福管家吗?”
苏秦想了想,点了点头。张仪继续道:“那你觉得刚才过去的那个人,与孙福是不是有点相像呢。”
苏秦此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一直觉得田府的孙管家眼熟,他名叫孙严,自己昨夜已经联想到他与孙福关系,当时不敢相信,竟然反觉是自己多心之故。
现在经过师弟张仪提示,他才完全确认了此事:自己并没有多心,孙严与孙福确实相像。只不过是孙福没留胡子,而孙严却是白髯飘飘之故。
“他是田府的管家孙严,张师弟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苏秦试探问道,想听听张仪的分析。
张仪顿了顿首,说道:“当年鬼谷师父就说过孙福不简单,藏有秘密。而且师父留给我们的东西在哪里,难道与那个孙福没有关系吗?”
苏秦再听到张仪之言,当然想起了鬼谷师父远遁世外之前的交代,那个留在临淄城的孙膑师兄的遗物,至今仍是一个谜。
“但是孙严与孙福必定不是一人,如果是,那他就会认出张师弟你的。”苏秦分析道。
张仪也觉得有道理,但毕竟如此相像的二人并不多见,因此,他又说:“这其中一定有机缘,望苏师兄思之。”
苏秦苦思冥想,怀着一肚子的疑团,但思绪像抽不出头的乱麻。然而,此刻惟一可以做的就是立即从田府搬家,快刀斩乱麻,以免赵国使团陷入危局之中。
做出了决定,苏秦告诉张仪:“如果张师弟方便,那就请与我一同到田府一趟,帮助我即刻从田府抽身而出吧。”
张仪本来就认为苏秦该这么做,欣然同意。二人就一同进入田府的鸣鹂馆。
当苏秦告诉孟氏姐妹自己的决定时,她们二人惊奇得半截木头般愣在当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看看苏秦,神情紧急,说话干脆利索,哪里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她们也怀着疑问收拾起了东西。
苏秦在张仪的帮忙下,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他们又等了一会儿孟氏姐妹,然后带着他们的家当,前往赵国使团所在的田府外院。
这四个人大包小包地拿着东西,沿路当然引起了田府佣人奇怪的目光,苏秦已管不了那么多。
他心想:“趁着田同和田铭父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来个速战速决,否则,遭到他们的阻拦,恐怕搬起家来就没那么轻易了。”
苏秦到了赵国使团所在的外院,向周绍、吴景,以及赵国使团的随行人员宣布决定后,果然不出所料。大家都炸开了锅,谁也没料到苏秦会有此举。
但是,丞相有命,又无人敢提出质疑。大家于是纷纷着手收拾使团的物品,一个外院里人们进进出出,忙得不亦乐乎。
苏秦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想到了宁钧,现在最为担心的就是他,自从那日去追刺客,就一去无踪。
他回来后怎么办?苏秦苦苦思索一个稳妥之策,后来,他想到:“既然自己已经搬离,那就不必隐瞒什么。”
他随即到田府的门房那里,留了个口信儿。向门卫们言道:“我另寻住处,如果有人问起赵国使臣苏秦的下落,劳烦你们告诉我在临淄城里的鸿禧客栈。”
田府门口经常值班的门卫就有六人,他们也不明就里,但知道苏秦是尊贵的客人,随口答应下来。
苏秦心说:“即便你们带不到口信,但将我的新住处宣扬出去,相信宁钧也会容易打听到的。”
赵国使团经过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将随行的马车和各类物品收拾妥当。此时,已经是天色近黄昏。苏秦下令给周绍,命他骑马先行,大家立刻动身。
苏秦坐到自己的马车里,屁股还未坐稳,周绍就在车外高声禀告:“丞�